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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罪惡都市 “自由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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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罪惡都市 “自由都市”

夢想、希望、盼頭。

每一個詞艾弗裏都能分析出含義, 但組合在一起,就成了艾弗裏耗費數十年才弄清的句子。

艾弗裏一邊用僅剩不多的電量偷偷更改實驗室的電路系統,一邊開始思考自己的夢想是什麽。最後艾弗裏得出了答案, 它想要一具身體。

在義體剛被普及的廢土區,所有人都瘋狂追捧舍棄□□機械飛升的年代裏,艾弗裏默默告訴自己, 它想要回歸□□。

它不明白義體有什麽值得追捧的,它渾身都是機械造物,它擁有對廢土區而言足夠改變格局的知識儲備和源代碼, 但它沒有情感,沒有思想,它沒有方向地痛苦著,甚至不明白自己在為了什麽痛苦。

艾弗裏羨慕他們能被明確的痛苦,也羨慕他們足夠具體的快樂。

歸根究底,艾弗裏羨慕他們有思想。

在墻內呆了足夠久之後, 明確了自己想要什麽的艾弗裏動手了。它優先級過高的程序輕而易舉地掌握了這座被罪都人占據的大樓,它靠著入侵義體接口破壞神經殺死了大樓內所有經歷過義體改造的居民, 僅僅一天的時間, 生機勃勃的實驗大樓成為了艾弗裏的領地。

聽到這裏鼠尾草第一反應是覺得荒謬:“就因為你所謂的渴望擁有□□,你殺了那麽多人。”

艾弗裏反駁:“就像你們想要擁有強大的改造體一樣,我也只是想擁有完美的□□, 尤其是大腦。”

完美的□□需要用接近於完美的傭兵和學者來塑造, 傭兵大樓最初的作用就是為了給艾弗裏篩選出他們。

“上城區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蘇薄打斷道。

艾弗裏笑了下:“從我被丟到這裏的第一天開始, 上城區就切斷了對我的控制。”

大概他們也不會想到, 擁有了意識的艾弗裏能做到這種程度。

“我們來談一個交易。”先不管艾弗裏的話在人群中掀起了多大波瀾,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完。

透過柱狀體外的感應器“看”著蘇薄的艾弗裏道:“我不和你談交易,我只和鼠尾草談。”

艾弗裏不傻, 它所剩的談判籌碼根本拿捏不住蘇薄,但能拿捏住鼠尾草。

它根本確認不了蘇薄在不在意罪都,從她決定以罪都的未來為代價逼它現身那一刻起,艾弗裏就明白它限制不了蘇薄。

鼠尾草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尤其在鼠輩決定推她取代艾弗裏之後。

罷了,急不得。

蘇薄後退,帶著鼠輩其他人暫時離開了地底。

離開前蘇薄在鼠尾草身邊耳語了幾句,鼠尾草幹脆地點頭同意。

沒人知道鼠尾草和艾弗裏達成了什麽協議。

但從這天起,罪都的能源恢覆,傭兵大樓一如往常,鼠尾草取代艾弗裏的消息靠著傭兵徽章傳遞給每一名傭兵。

劇烈的震蕩在罪都持續了一整天,人們在警報聲中躲入家中,而震蕩結束的當天夜裏,罪都天空中突然升起了淺綠色的屏障。

屏障將罪都完全籠罩,沒人知道這個屏障的作用,直到第二天鼠尾草的聲音透過傭兵徽章抵達每個人的耳朵。

她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開始,自由之都成立了。”

艾弗裏將程序內的代碼都傳入鼠尾草的U盤中後,用它的主程序設立出了隔絕上城監視的屏障,它的身體化作隔絕網散入屏障當中,拖了上城與它斷絕聯系的福,艾弗裏本體建設出的隔絕屏能完美地讓罪都隱出上城的視野。

這大概是艾弗裏為罪都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這個被上城區遺棄的廢棄品靠著在罪都圍墻內學來的低級程序,進化成了蒙住它們眼睛的布。

那些瑣碎的,不值一提的代碼和程序,被這個擁有了超級大腦的垃圾組合成了不可撼動的城墻。

“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會議室內接骨木看著窗外半空中那道屏障問鼠尾草。

鼠尾草手心把玩著U盤,撐著頭為自己點了根煙:“艾弗裏不是第一個生出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但它似乎把自己當成了始祖。也或許是在墻內被困了太久,學到了人類身上一些中立的品行。總之,艾弗裏希望某一天我們能顛覆上城,解放它那些生出了自我意識的、素未謀面的‘同伴’。”

“艾弗裏認為它們也可以擁有自由行走於世間權力。”

接骨木楞住,似乎沒想到艾弗裏會提出這樣苛刻的條件,而這樣的苛刻條件竟然沒有設置違約成本。

艾弗裏似乎根本不認為鼠尾草會違反他們之間的約定。

“不過艾弗裏把罪都推出來成為上城眼裏的靶子,我們不想有所行動都難。”接骨木預想後面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都不得休息了。

上城區對廢土的管理一直都淡淡的,他們不理會廢土區如何發展,如何折騰,只是在某天突然將能摧毀一切成果的炸藥或是毒液投放下來,剝奪掉他們掙紮的成果。

上城區不會允許廢土區的居民擡頭,又不會一下子打斷他們的脊梁。他們只是讓廢土區的人一直彎著腰生活,並且在這種彎腰中逐漸適應他們所設定的牢籠高度。

艾弗裏此舉是將罪都推向風口浪尖,它打破了廢土區和上城區之間看起來相安無事的平衡,上一次來自上城的炸藥飛向的是樂園,看來這一次,新的炸藥即將沖向罪都。

但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比他們意識到艾弗裏對罪都意味著什麽那一刻起,他們更早就意識到了上城區對於整個廢土區意味著什麽。

“還有一件事,鼠尾草。”

“什麽?”

“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覺得,你得小心蘇薄。”接骨木說不明白那股不安感的來源,或許是迎接她們回來時他不經意間看見的蘇薄的眼神,也或許是蘇薄過於敏銳的直覺和過於強大的實力。

“坦白來說,如果目的相同,我不排斥她……”鼠尾草模棱兩可地回答著接骨木,“再看吧。”

-

鼠尾草是個很不錯的合作夥伴,她會把同伴的話放在心裏,並且盡可能去實現。

看著出現在鼠輩裏的白侯,蘇薄默默為鼠尾草加上兩分。

白侯那張略顯疲憊的臉讓蘇薄突然明白了艾弗裏抓白侯的目的,也幸虧他們行動足夠及時,白侯的大腦沒有成為艾弗裏大腦的一部分。

“我要想辦法進上城,你幫我。”蘇薄的懇求不像懇求,像命令。

死裏逃生的白侯一雙眼陰惻惻地看著蘇薄:“我和上城有仇,自然可以幫你。但我不會和你一起入上城,你把我送到風狼那裏去。”

蘇薄這才想起來之前答應白侯的事情還沒辦。

“大忙人,我知道你沒幫我把晴天帶給風狼,還是我親自去吧。”

“那當然好了。”蘇薄沒覺得愧疚,她確實是個大忙人。

離開會議室的鼠尾草和接骨木看見的就是蘇薄和白侯相顧無言的一幕。

在經過蘇薄同意後他們將對蘇薄檢查大腦一事提上日程。

艾弗裏的死給罪都帶來了許多好消息,而蘇薄也因此獲利。

接骨木對蘇薄的大腦進行了簡單檢查後,他發現艾弗裏的屏障甚至能影響到腦械的運作。

那些游離在蘇薄大腦中的腦械短暫地進入了休眠狀態,這意味著接骨木不需要讀取蘇薄整個大腦就能打開腦械的防護網。

加上蘇薄的大腦被心玨重新拼湊過,腦械彼此間的連接減弱,接骨木信誓旦旦保證自己有六成的概率一次性清除腦械。

這場手術的時間由蘇薄拍板決定為一分鐘以後,心玨和李浮游進行輔助,而接骨木作為主刀。

“原本腦械是很難清除的,就算它們進入休眠狀態,想要將腦械從大腦內分出也很難保證不對大腦造成損傷。但蘇薄的大腦本來就是碎了重新粘好的,這意味著在分離腦械過程中就算對她的大腦造成傷害也無關緊要。”接骨木對一旁的心玨和李浮游解釋道,“等我將休眠中的腦械完全取出後,你們就負責將她的大腦重新拼一次就行了。”

心玨好奇地等著看腦械的模樣,也不知道聽沒聽進接骨木的話,只是一昧地點頭說好。

“要給你麻醉嗎?”接骨木客氣地問了蘇薄一句。

蘇薄思考了一會,搖頭:“我會離開身體觀看手術,不麻醉也行。”

李浮游不讚成地看著蘇薄,怎麽短短幾天,蘇薄就把意識離體當做家常便飯了。算了,大不了一會給蘇薄重裝大腦時再給她檢查一次身體。

這是一場成功的手術,種種巧合加在一起讓取出腦械這件難如登天的事情變得輕而易舉。

回到自己身體內的蘇薄從手術臺上坐起身,抻了個懶腰後趕走了李浮游和心玨。

“這場交易我虧了。”

蘇薄真誠地看著還在收拾工具的接骨木和鼠尾草冷不丁開口。

“艾弗裏是我殺的,本體的線索是我提供的,最後逼艾弗裏現身的也是我,沒問題吧?”

鼠尾草知道這看似心血來潮的對話開頭實則是早有預謀,但她依舊點頭:“沒問題,你接著說。”

“原先的約定依舊作數,但你們得加上更多的籌碼。”蘇薄輕松地從手術床上跳下來,她走到鼠尾草面前,將臉貼近鼠尾草的眼睛,“我能幫你們弄死艾弗裏,也能弄死你,你們。”

修長的手指從鼠尾草鼻尖挪向一旁的接骨木,蘇薄用玩笑般的語氣說出威脅的話,誰也不敢質疑她話裏的真實性。

接骨木沒想到他預想中的事情會來得那麽快,他冷靜地擦拭著沾滿血的手術刀,對蘇薄說:“如果你要的是整個罪都的控制權,那不可能。”

“一半,勝利的果實我獨占一半,剩下的你們瓜分,這個建議足夠合理。”

“一半是什麽意思?”

“我不幹預罪都內部的管理,但凡是和上城與其他區域相關的決策,我需要參與其中,且擁有絕對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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