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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幫手 “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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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幫手 “身毀”

聽著店門開啟又關閉發出的哢嚓聲, 鼠尾草無奈地看著接骨木問:“他人是傻了些,但你不能否認他的戰鬥力,還有他背後的渡鴉。如果薄荷那邊出現了意外, 我們起碼能靠他的性命威脅渡鴉出舞廳。”

接骨木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

“這個機會很寶貴,接骨木,你最近怎麽回事我說什麽你好像都聽不進去。”鼠尾草有些生氣, 接骨木不該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上脫節,這很不接骨木。

眼下快到和蘇薄約定的時間了,她和接骨木從早到晚都守在鼠輩裏, 卻始終沒看見蘇薄的身影。她心裏都快急死了,接骨木不可能不急。

想到這裏鼠尾草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猛地從吧椅上站起:“等等,你是不是知道薄荷的情況?你偷偷往她身上放什麽東西了?”

接骨木的回應是在燈光下側頭,笑盈盈地看著鼠尾草。

他的狼尾長長了些,鼠尾草最近實在沒心思幫接骨木剪頭發, 導致他耳邊的發已經長到能遮住下頜。

“你在她身上放什麽了,以蘇薄的性格, 你這樣很可能讓她對我們起疑。”

看接骨木的反應蘇薄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但鼠尾草又有了新的顧慮。

“不會的。”接骨木走出吧臺,半蹲在鼠尾草面前,擡頭看著鼠尾草一本正經回答她, “我只是分了一點我的芯片粉末在她身體裏, 到時間這部分程序會隨著她的呼吸被她代謝掉。只起到感知她生命體征的作用, 我不做其他的。”

接骨木知道什麽模樣能讓自己看起來更無害, 所以他半蹲著,雙手搭在鼠尾草剛才坐過的吧椅上,酒吧的頂光從他腦袋後方打下來。

鼠尾草已經不吃他這套了, 她刻意冷下臉來:“你沒做其他的?”

“嗯嗯。但我昨天感知到她快死了,或者說她好像已經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又活了過來。”接骨木說這些話時語速很快,斷句的地方沒有停頓。

盡管他很快就說蘇薄又活了過來,鼠尾草還是被他前半句話嚇了一跳。

“那現在呢?”鼠尾草接著問。

接骨木試著感應了一下芯片宿主的狀態,不確定道:“感覺她現在,活是活著,但形態有些異常。如果她守約的話,等見到她我們才會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說完接骨木沖鼠尾草眨了下眼睛,然後歪頭,指了下自己長長的頭發。

鼠尾草還是沒有心思給他剪頭。

“等這件事過,現在不想剪,除非你想讓我給你剃光頭。”

接骨木蔫蔫地站起來,說話尾音拉得很長來表達不滿:“哦——”

-

什麽情況,蘇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情況。

她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個脫離游戲場的,因為當她“坐起來”之後,周圍的游戲艙沒有一個是打開的。

但她是怎麽“坐起來”的這件事很難解釋。

因為她已經是一團一團碎肉了。

蘇薄靠著嫉妒的本源能量護住了自己的意識,但當時情況緊急,她也只來得及用左眼的能力護住自己的意識和本源核心。

至於碎成渣渣的□□,蘇薄確實無能為力。

眼球或許也為她做了什麽,她聽見自己身體四分五裂時眼球嘰嘰叫著說了些什麽,但她沒太聽清。

總之蘇薄死裏逃生,僅剩一個意識的她竟然能被游戲判定為“存活”,並且她帶著自己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世界。

但只剩意識後蘇薄不得不借助左眼的能力,以第三視角去觀察自己在游戲艙裏的身體。

她努力了一番後感知到游戲艙裏的那團碎肉坐了起來。

在左眼世界裏就是一團有些發灰的黑色線條在純黑色線條的牽引下勉強凝在一起,然後由躺平狀態變成了直立狀態。

失去□□後蘇薄甚至不知道這一幕在現實裏看來有多駭人。

一團團碎肉被不知名力量胡亂搓在了一起,然後直矗矗立起來,泡在積了一層血水的游戲艙裏。

意識世界裏的蘇薄開始試著用黑色線條將屬於她□□的灰黑色線條牽引著向外走。

但考慮到葉獨枝一定會檢查她的游戲艙,蘇薄便打算只帶走關鍵的器官,比如大腦,比如眼球和心臟。

可是這些器官在她左眼世界裏都一視同仁地變成了灰黑色線條或線頭,她試著區分它們,然後發現根本區分不出來。

“眼球,你還在不在?”蘇薄試著呼喊眼球,盡管她沒報多大期望眼球能回應她。

眼球不像觸手,和她意識相連,進入左眼世界後蘇薄的語言其實不能被眼球聽見。

黑色線條罕見地在這片世界裏展現出迷茫感,它們混亂地交錯著,偶爾改變一下自己的形態和結構,最後還是將那片灰黑色線條全部勾了起來。

算了,還是得把身體打包帶走,雖然她可以隨機留一半肉塊在游戲艙裏應付葉獨枝,但萬一她隨機留下的是她大腦的某一塊就不妙了。

想到這裏蘇薄不再猶豫地控制著黑色線條朝大門走去。

線條似乎感受不到重量,起碼蘇薄的意識沒覺得那些灰黑色線條有重量。

她走到一半又想起自己的門禁卡還在游戲艙裏,於是又控制著一部分黑色線條倒回游戲艙,在代表著游戲艙的粗糙線條裏摸索起來。

或許因為門禁卡不具備本源力量,蘇薄的左眼世界裏根本不顯示門禁卡。

但她失去□□後和黑色線條的共體感加深,蘇薄能靠著線條擁有觸覺,於是她摸到了屬於門禁卡的輪廓,盡管在左眼世界裏黑色線條下方一片空白。

剛準備離開時蘇薄又想起眼球應該也還在游戲艙裏,於是她又開始摸索,終於找到了眼球。

眼球是有自己的能量線條的,但現在這能量線條幾近於透明,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確認完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後蘇薄離開了游戲場。

世界和用肉眼見到的模樣大相徑庭,淩亂的能量線條充斥在遠方的空氣中。空間的距離似乎被無限縮短了,因為蘇薄記得游戲場周圍是不可能有居民靠近的,但現在蘇薄能看見那些屬於居民的能量線條。

能看見,但她仔細感知後也發現這些線條的距離其實和她隔得很遠,起碼隔了兩條街。

能隔檔視線的墻體和建築都是無能量的死物,它們現在在蘇薄左眼世界裏消失了,她的視野變得異常開闊,無數顏色的線條跨越空間重合在一起,蘇薄發現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可能找到前往罪都的路。

就算能,她也不可能直接去罪都。

只剩意識能量的她別說殺死艾弗裏,她連拿起武器都難。

除非艾弗裏也有意識能量,但歸根究底它只是一個人工智能。鼠尾草口中的艾弗裏擁有了自我意識,究竟是現實意義上的自我意識,還是艾弗裏只是通過了某些上鎖的權限獲取了鼠尾草認知外的能力,蘇薄無法確定。

黑色線條站在原地,線條下兜著自己的屍塊,鳥籠外屬於廢土的風烈烈呼嘯而過,藍色燈光穿破揚塵落到線條腳下,枯草滾著滾著絞成了巨大的草團,而一切的一切在如今的蘇薄“眼裏”都是虛無。

她甚至不需要去啟動自己藏起來的摩托,因為她找不到。

“得找個人幫我恢覆身體。”蘇薄開始自己和自己對話,這種對話互動讓她對“存在”有了感知。

“這個人需要對義體和機械的制造非常熟悉,同樣這個人需要擁有一些超乎常人的力量,比如說,這人同樣是主宰眷屬或者使徒,並且這個人需要懂一些醫……這種人真的存在麽?”

蘇薄開始反思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但她要重塑自己的身體,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找一個對機械義體非常熟悉的人,她要和對方成功溝通,就需要對方也擁有一些超乎常人的力量。

“好吧,或許對方可以不需要懂醫術。”蘇薄決定放低一點要求,“只要懂機械義體,應該能檢查出那個腦械還在不在我大腦裏。”

坦白來說被分屍這件事並沒有太超乎蘇薄的預期。

她太想擺脫腦械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明面上看去她一直處於被動,並不是她要摧毀腦械,是葉獨枝摧毀她的時候恰好毀掉了她攜帶著腦械的大腦。

當然最糟糕的情況是腦械並沒有毀掉,它像她大腦上的黏膜一樣和大腦一起被分成了一塊一塊,當大腦重新被組合起來後,腦械也會重新活過來。

醫生曾經說過腦械已經擴散分布在了她大腦的每一個地方,並且腦械很可能是活的。

“眷屬或者使徒,對義體機械制造非常熟悉,選擇似乎只有一個。”小瘋子的身影出現在蘇薄腦海裏,但蘇薄不確定他們的立場究竟是什麽。

可現在那兩個人是蘇薄能想到的最好的選項,而且她一定能找到他們,她敢確定那個人的能量線條是特殊的。

在世界裏失去“道路”和“障礙物”的情況下,她可以試著直接找到他的能量線條。

-

李浮游和心玨過著一種無所事事的生活。

心玨沈迷於倒弄機械發明,而李浮游在浮標的生意由於風狼的變革大受影響。

一群淪陷在“新世界”裏的癮君子,自然沒有交換情報的需求。

李浮游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新的能量了。

但他懶得將浮標搬走,況且他的主宰已經有了新的眷屬,那位新上任的眷屬勤勤懇懇,為他的神收集了很多美味食物。

那他偷偷懶也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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