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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貪婪之藏17 “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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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貪婪之藏17 “點數”

這一步讓離她最近的沙秋月發現了, 於是沙秋月擡頭,涎水從她嘴角滑落至下巴。

沙秋月不該是這樣,起碼在短暫的相處中, 蘇薄認為沙秋月不該是這樣。

觸手纏上沙秋月的脖子,而蘇薄又後退了兩步。

它勒住沙秋月,直到她本就泛紅的臉因為缺氧變得紫紅。

於此同時另外兩條觸手也沒閑著, 在確認餘婆理智清醒後觸手勒住了李憫人和達蒙,而綠蕪則交給餘婆去喚醒。

所幸眾人盯著寶藏的時間並不長,在觸手和餘婆的努力下蘇薄隊伍裏的人都清醒過來。

李憫人擦著嘴角的口水一時間不敢開口, 而餘婆由於脫力靠在了綠蕪身上。

沙秋月是最後醒的。

她距離那堆寶藏太近了。

蘇醒後的沙秋月脖子上被勒出觸目驚心的痕跡,她來不及計較喉嚨處的不適感,在發現其他人的情況後沙秋月一時進退兩難。

她大腦迅速思考著,看著蘇薄和蘇薄背後的幾人知道自己現在是劣勢,她甚至不知道蘇薄為什麽喚醒她。

在一眾人當中,蘇薄除了自己隊伍裏的人之外只喚醒了她。

現在寶藏範圍被鎖定了, 只要是擁有地圖的人都能靠著排除法找到正確的寶藏,十六分之一的概率, 只要看守好十六樣東西, 手上速度快,完全可以在下一次十分鐘來臨之前確認出寶藏是什麽。

蘇薄隊伍完全可以乘機拿走所有寶藏完成積分上的碾壓。

接下來他們甚至不需要參與寶藏的搜索,他們只用讓其他人拿不到積分就可以高枕無憂。

所以蘇薄為什麽喚醒她?

沙秋月手心冒出冷汗, 她正對著蘇薄, 寶藏在她身側, 而那些東西仿佛有魔力般勾著她的餘光看向那邊。

如果說沙秋月是沙漠中行走多時饑渴交迫的旅者, 那她身側的寶藏就是續命的水源。

於是蘇薄看見沙秋月的瞳孔開始向右下方抖動。

右下方,那些寶藏。

沙秋月不得不遠離那些寶藏,直到她完全無法看見它們。

等等, 似乎有些奇怪。

烏鴉說寶藏可以移動,且每過十分鐘寶藏的位置會刷新。

那現在這些擁有可以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的寶藏,這麽做的意義在哪裏?

被找出來並被所有人註意著的寶藏十分鐘後會怎麽移動,消失瞬移嗎,還是長了腳跑掉?

“我們或許該好好盤一盤寶藏究竟是什麽。”

蘇薄發現沙秋月眼神的變化後終於開了口。

四分鐘前。

餘婆發現枝葉脖子後有個奇怪的金色圓點。

那顆圓點像痣一樣出現在枝葉的後頸窩裏,若不仔細看,這顆圓點和痣沒有區別。

但餘婆融合的動物基因是上城的某種鳥類。

它擁有遮天蔽日的寬大羽翼,擁有目視千裏的眼睛,擁有能劃破銅墻鐵壁的利爪。

那枚痣在枝葉墊腳衣領下滑時出現,但這裏的光線有些太亮了。

黃金璀璨的金光在水晶不規則的折射下混合上了更耀眼的色彩,試管的玻璃曲面將五彩斑斕的液體顏色扭曲放大到洞壁上,交織在一起的各種顏色讓餘婆有些分辨不清那顆痣究竟是金色還是普通的黑棕色。

她確實被地面的試管吸引住了,但餘婆始終記得蘇薄的話。

於是發現自己的異樣後餘婆第一時間挪開了眼睛,她也註意到另外兩個被寶藏吊住的劣等種。

這種註意讓她及時發現了枝葉的異樣。

思慮再三後餘婆決定創造出一個完美隱蔽的環境,給心懷不軌的人提供她意想不到的便利。

羽翼張開,亂七八糟折射著扭曲著交融著的色彩被潔白的翅膀屏蔽了大半。

枝葉似乎有些詫異餘婆的舉動,她手上的動作停住,而這一停頓更讓餘婆確認了她有異常。

因為另外兩人根本沒有發現她使用了基因能力。

她終於看清了枝葉後頸上的圓點是金色的,金色,中間有一個膚色的小孔。

原來這不是圓點,這是一枚金幣。

沒有人會在藏寶處發現人身上長出一枚金幣還覺得正常。

剩下的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枝葉不知動用了什麽能力,餘婆只看見她在另外兩名劣等種對視間靠向了那名男性劣等種。

黃金脈絡開始鼓動,仿佛有液體在裏面流,枝葉手裏的透明水晶青蛙肚子般鼓起又縮小,連帶著洞壁上所有透明水晶都開始膨脹收縮,仿佛隨時會爆出惡臭汁液般誇張的鼓脹收縮。

烏鴉的聲音消失,明明沒有聲音,但餘婆卻覺得吵鬧。

她仿佛被拉進了另一個空間,枝葉和兩名劣等種的身影從她眼前消失,一切都化作虛無。

餘婆後知後覺地明白,她是暈過去了。

一分鐘前餘婆蘇醒,手搭上蘇薄肩膀時,手指指向了枝葉方向。

蘇薄回頭,餘婆又指了指自己的後頸。

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某種指引。

蘇薄的目光掃過枝葉時順便看向了那具屍體。

屍體背對著眾人躺在寶藏旁邊,距離洞壁不遠處。

或許是擔心屍體有異,沒有人靠近屍體,他就這麽孤零零地躺著,衣衫有些破爛,斷裂的脖子處掛著皺在一起一扯就會脫落的皮膚。

屍體脖子處那截完好的皮膚上,有一顆金色的,似乎在蠕動的點。

於是餘婆也看見了那顆金點。

“那個點,之前在,她身上。”

餘婆聲音很低,蘇薄聽清了,也看清了她手指的方向是誰。

死的人是沙秋月的隊友,她大概是最不願意看見自己隊友死的人。

從那顆金點出現在蘇薄視線裏之後,她時時刻刻註意著金點的變化,也正是因此蘇薄將“懷疑寶藏究竟是什麽”這件事提上日程。

“你什麽意思,我們不是已經鎖定寶藏是什麽了嗎?”

沙秋月明白自己沒有選擇,蘇薄唯獨喚醒了她,就說明了她合作的意圖。

“你剛才想到了什麽?”蘇薄不可能將主動權放給她沒有主動權的合作夥伴,她反問,掛在沙秋月旁邊的觸手作怪地用吸盤咬住了她的衣角。

“我只是突然發現,烏鴉的話有些古怪。”沙秋月舉起雙手走向了蘇薄隊伍裏,“寶藏是會移動的,但這個設定本身並沒有多大意義。如果我們找不到寶藏,寶藏會不會移動都無所謂;如果我們找到了寶藏,那確認了寶藏是什麽並且一直盯著寶藏的我們怎麽會讓寶藏移動?”

“死物是不會移動的,理論上來說如此。但也不排除這裏的寶藏是活的,或者有某種力量能讓寶藏移動。”蘇薄聽完沙秋月的話點頭,她接著說,“但還有一種可能,寶藏在洞穴裏,洞穴裏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寶藏,包括我們。”

沙秋月恍然,烏鴉隱藏了規則,這場游戲並不只屬於他們。

這場游戲還屬於寶藏。

-

“游戲共三輪,如果所有人積分相同,死的只有三個人。”

“寶藏會移動。”

“失敗的寶藏會死,三輪三個寶藏,恰好是,三個人。”

十分鐘前餘婆聽完蘇薄的話後驚訝於她大膽的猜想,但她更驚訝地是這個猜想的合理之處。因為蘇薄說得對,上城區不可能設置一個能讓他們有辦法讓大部分都通關的游戲。

上城區擅長的是分裂和挑撥,緊靠所謂的“貪婪”或許可以成功,但只要有絕對強大的存在,貪婪能驅動的對象也會為實力所屈服。

除了值得註意的“貪婪”情緒之外,一定還有更惡劣的陷阱存在。

畢竟游戲的設置不是為了讓他們通關,是為了讓他們痛苦。

所以在青閑提出方案後蘇薄沒有提出異議,因為她在觀察。

她需要找到證據證明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最開始讓她註意的人正是最先提出方案的青閑,他口中的分組行動或許是單純地為了用公平手段維護四隊人間岌岌可危地和平,但也可能是為“寶藏”提供某些便利。

寶藏一定擁有某種手段,這種手段和烏鴉口中的“轉移”有關。

在餘婆註意到枝葉脖子上金幣的瞬間,她意識到蘇薄的猜測或許,成真了。

-

沙秋月在蘇薄觸手的脅迫下回到了註視著寶藏的隊伍裏,她走路姿勢有種刻意的不自然感,仿佛有東西控制著她的雙腿,

這次她走到了同伴屍體旁邊蹲下。

她的眼睛看著寶藏,餘光卻在觀察蘇薄口中的出現在同伴屍體上的金痣。

同伴身上有沒有痣她不清楚,但他的脖子上絕對不可能有這樣一顆痣,一顆仔細看才能看出來是金幣模樣的痣。

枝葉就半跪在沙秋月對面。

她當然沒被影響,但當她看見蘇薄醒來後手心的骰子就開始骨碌碌轉動。

蘇薄喚醒同伴時骰子的點數停留在“6”點,蘇薄喚醒沙秋月時骰子的點數停留在了“4”點,而沙秋月不知和蘇薄說了什麽。

加上沙秋月蘇醒的人共有八個,除了枝葉外其他人都站在了蘇薄那邊。

骰子的點數這次停在了“3”點。

枝葉不敢動,但當沙秋月重新回到寶藏周圍,哪怕她裝作和蘇薄談判破裂被控制的模樣,枝葉也從變成“2”點的骰子那裏明白了一點。

沙秋月和蘇薄達成了合作。

她們很可能發現寶藏是什麽了。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瘋狂轉動的骰子在“1”和“2”間切換不停,枝葉仿佛聽見自己手心的血肉和骰子棱角摩擦的滋滋聲。

枝葉用大拇指摩挲著骰子表面,它終於停了下來。

已經熟悉骰子每一面且尤其熟悉數字“1”的觸感的枝葉不用看也知道骰子展示出的點數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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