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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貪婪之藏15 “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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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貪婪之藏15 “分配”

李憫人不爽地白了他一眼:“你剛才自己想不起來問, 現在是在怪誰?”

那支隊伍的領頭者是個身材壯碩的光頭男人,此刻被李憫人這麽懟了一句,他倒也沒生氣, 只是站在原地用那雙有些下三白的眼睛看著李憫人。

自認為有蘇薄撐腰的李憫人自然不怵他。

“我們這裏有二十個人,一人一個機會加起來也有二十個了。”青閑,也就是那語速很快的長發男人, 及時打斷了他們之間無意義的矛盾。

“烏鴉話裏的意思是寶藏如果沒被找到,十分鐘後會自己移動,我們可以利用地圖感應到寶藏會震動的特點確認寶藏究竟是哪個。當然最糟糕的情況是我們在前十分鐘找到的東西沒有一個是正確的寶藏。”

原本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人聽完青閑的話突然就明白了游戲的難度是什麽。

第一他們很難確認寶藏, 雖然說機會很多,但最要緊的就是在寶藏還在初始位置時鎖定寶藏的範圍。

一旦前十分鐘他們沒有鎖定寶藏的初始位置,之後寶藏方位變動,他們要在這由金山銀山堆築的山洞內尋找正確的寶藏更是難如登天。

枝葉是第一個認同青閑提議的人。

蘇薄的目光短暫地放在了枝葉身上,出於直覺,她覺得枝葉有些奇怪。但她作為隊友積極響應青山的建議也情有可原, 況且青山的提議在目前看來很合理。

起碼蘇薄隊伍裏其他人沒想到更有效率的方法,而另外兩隊的人也沒有提出反駁。

“怎麽說?”餘婆問蘇薄。

蘇薄點頭:“先試試。”

山洞說不上大, 二十個人分工合作測量山洞大小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將山洞等比縮小到地圖上後, 眾人驚訝地發現寶藏顯示的初始位置就在他們最初蘇醒後的位置附近。

餘婆垂下了眼睛,對蘇薄偷偷指向了烏梢隊伍最開始出發的位置。

“也或許是個巧合,烏梢他們對地圖上的方位沒有那麽敏感。”餘婆補充。

但拿著地圖的烏梢真的沒發現寶藏的初始位置就是他們一開始的位置嗎?

人對於別人所處的位置或許不會那麽敏銳, 但對於自己所處的位置一定是敏銳甚至過度敏感的。

相信烏梢和她們一樣, 在寶藏顯示的一瞬間就開始比對寶藏位置距離她們的大概方位。

但由於地圖顯示的圖形是平面的, 縮小過無數倍的, 且自從他們進入洞穴後地圖就不再顯示代表他們的光標,所以精準定位自身位置會有些麻煩。

麻煩,但不困難。

距離十分鐘還剩下三分鐘了。

“從結果上看, 他們並沒有找到寶藏。”蘇薄不在意地回覆了餘婆。

如果烏梢隊伍已經找到了寶藏,那他們此刻沒必要假惺惺陪著其他隊伍折騰。

雖然烏鴉沒有明說,但以蘇薄對游戲場的理解,以游戲場對劣等種的惡意來揣測,某個隊伍找到寶藏這件事或許會在眾人中有個明顯提示。

畢竟這樣才能促進他們短暫的團結產生分裂。

發現寶藏位置就是烏梢他們最初位置的不止蘇薄餘婆二人。

沙秋月盯著烏梢,直到他臉色變得難堪,沈著聲音解釋自己最開始真沒發現這點。

他在告訴其他人他沒有在這場競爭裏搶占什麽先機。

“不要浪費時間了。”青閑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既然鎖定了區域,我們就開始找吧。”

“找?這片區域全是黃金寶石,洞壁隨便扣一下就能掉下來高級金屬制作的義肢零件,誰知道寶藏到底是什麽東西。”

劣等種裏有人崩潰地吼叫。

對他而言每一樣東西都是他心裏的寶藏。

“說不定有什麽特別的東西。”也有劣等種安慰他。

但不管怎麽樣,每個隊伍為了公平,決定每次派一名劣等種在區域內搜尋,最後在三十秒時間內找到他們認為的寶藏。

一輪一輪下來,時間或許恰好足夠。

這個方案對蘇薄隊伍不太公平,她們人有些多,時間有限,一人一人輪下來會有一個人失去機會。

這個即將失去猜謎機會的人很快被蘇薄敲定,阿德勒若無其事地點頭同意了。

為了某種說不上公平的公平,四個隊伍裏最先派出的人都是隊裏說一不二的領頭者。

其實烏梢是不打算自己先上的,他看著鎖定範圍內那些仿佛有生命力的黃金脈絡和瘤子般懸掛的寶石,直覺裏有種非常強烈的不安感。

更別提那些殘肢一樣鑲嵌在金色彩色當中的金屬義體零件。

要在這些東西裏尋找,接觸是不可避免的。

但沙秋月上的太快了,她就這麽興致勃勃地讓隊伍裏其他兩人待在原地,決定自己先去試試虛實。

對於沙秋月的實力烏梢是了解的,也因此如果他不親自上的話,如果隊裏的人和沙秋月看上了同一件東西,沙秋月爭奪成功的幾率可以說是百分之百。

所以烏梢自己上場了,然後是另一支隊伍的領頭者,最後是一臉無所謂被餘婆他們推出來的蘇薄。

蘇薄懶散的模樣仿佛不將另外三名領頭者放在眼裏,看著烏梢嘴角下壓的不爽模樣,餘婆和李憫人暗自嘆氣。

因為他們知道真相是這金光璀璨的地方晃得蘇薄有些犯困了。

被圈出來的區域很窄,是在洞穴某處呈一百二十度折角的洞壁和洞壁下一小片只能容納四個人活動的區域。

蘇薄其實沒有參與他們對於寶藏初始位置的推測當中,這件事她全權委托餘婆參與,因此也不清楚他們是如何把藏寶圖上的點位範圍縮小到這般具體。

找東西不是蘇薄擅長的事情。

但看著興致最高的沙秋月和不動聲色在和沙秋月較勁的烏梢,蘇薄嘆了口氣稍微認真起來。

於是三條觸手在被劃分精準的狹窄空間內束手束腳地搜尋起來。

“所以你認為寶藏是什麽?”觸手根本不知道蘇薄要找什麽東西,它只是一昧尋找著。

蘇薄沈默地抱著手看著洞壁上讓人眼花繚亂的寶石和黃金,至於那些義體她下意識當做背景忽略了,畢竟她並不想成為一個改造人。

坦白來說她對寶藏沒有任何預期,她是個物質欲很低的人,這種物質欲低不是指她不喜歡金銀珠寶,而是指她對它們的喜歡是可有可無的。

她不會主動想要什麽,但有人要給,她也不會拒絕。

她是個接任務不太在意報酬的殺手,她會接任務,只是因為這是她的生活方式。生物本能讓她學會了喝水吃飯,殺手本能讓她學會了要接任務。

在蘇薄的沈默中觸手知道了答案,它找起東西來並不敷衍,但因為實在沒有明確的目標,於是動作變得迅速又迷茫起來。

三十秒的時間非常短,在迷茫中更是短上加短。

蘇薄看見烏梢三人動作迅速地翻找著,他們的迷茫和她不同,他們的迷茫中帶著堅持,仿佛破開雲霧就一定能見到太陽。

最終烏梢帶回了一顆砰砰跳動的機械心臟,沙秋月帶回了一塊模樣類似人類大腦的肉粉色水晶,而另一位沒有和他們互通過姓名的劣等種帶回了一只烏鴉。

是的,一只烏鴉。

他從插滿試管的地面找到了唯一一樣不是試劑的東西,那只烏鴉似乎是在飛入洞壁時不小心撞死後掉到地面上的,只有拇指大小,要在一堆五顏六色的試劑裏找到這麽個東西也是難為他了。

光頭男人很自信地將烏鴉握在手心裏,一副擔心被人搶奪的模樣。

而蘇薄最終也沒在這堆東西裏找到特殊的那個,也或許是她對特殊沒有預期,以至於在真的遇見那個特殊的東西前一切對她來說都大同小異。

她非常敷衍地從洞壁的黃金上掰下來一小塊黃金,這塊黃金握在手上沈甸甸的,帶著在洞壁上沁潤多年後的潮濕感。

只是蘇薄發現自己在看著另外三人手裏的東西時,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說不上這種不適感來源於什麽,當她發現自己竟然在認真地看著那顆心臟、那顆大腦、那只烏鴉時,她反感地強迫自己移開了眼睛。

有些奇怪,這三樣東西明明都不是她感興趣的。

直到四人拿著東西聚在一起放在地圖上,地圖毫無反應時,蘇薄驚奇地發現另外三人也在認真地盯著對方手裏的東西,哪怕她手裏只是一小塊不規整的黃金。

蘇薄很快和他們拉開距離,她退到自己的隊伍裏,按了按餘婆的肩膀,讓餘婆第二個上。

“有些不對,你註意一點,不該看的別多看。”

餘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第二組人很快被換上。

蘇薄這邊是餘婆,烏梢隊伍裏派出的是一個臉上長著麻子的女人,沙秋月隊伍裏唯一的男性劣等種上場,而光頭隊伍派出的是一個長相淩厲的長辮子女人。

或許幾人都被囑咐了什麽,蘇薄註意到他們彼此的戒備心明顯比剛才更重了。

除了自己尋找寶藏之外他們的餘光一直註意著另外三人的動靜。

枝葉,也就是麻子臉女人,一邊撫摸著墻壁上起伏的黃金脈絡一邊在心裏感嘆。

感嘆自己不尋常的運氣。

眷屬與眷屬之間可以有合作關系,但她們之間與生俱來的對彼此的惡意是不會變的。

貪婪眷屬為她大開方便之門,讓她能在規則中“看”見真相,同樣也可以利用規則讓她身處險境。

比如現在,與貪婪眷屬關系更為密切的枝葉難以避免地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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