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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貪婪之藏12 “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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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貪婪之藏12 “欺瞞”

地圖上的紅線依舊擰在一起, 越來越多的紅線浮現在紙面上,蟲一樣扭動著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直到地圖的邊緣被蘇薄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瘋了,地圖如果壞了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裏!”阿德勒蹦起來, 沖到蘇薄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但下一秒阿德勒就被餘婆和達蒙拉開。

二人一左一右摁著阿德勒的手臂,阿德勒終於意識到不對,他後知後覺地解釋:“我只是有點著急,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迷失在沙漠裏的感覺了。很抱歉,但我沒有惡意……”

眼球站在蘇薄肩上看著被撕開口子的地圖,嘰嘰兩聲, 似乎在笑。

蘇薄又撈起一捧沙抹上地圖,嘴裏威脅不停:“我說了,不吃就去死。”

最初地圖依舊無動於衷,阿德勒看蘇薄的眼神逐漸迷亂起來,她難道被影響了?還是覺得走投無路開始發了瘋?

就在地圖被蘇薄撕出第二道裂縫後,那些紅線恐嚇般在地圖上彈跳起來。而蘇薄神色冰冷, 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直到地圖上的裂口幾乎貫穿了半個地圖。

這下不用阿德勒開口, 餘婆和李憫人也紛紛讓蘇薄冷靜。

而蘇薄看著地圖, 臉上竟然緩慢地,揚起了抹轉瞬即逝的笑。

地圖被她單手拎著,布滿紅線的那面緩慢轉向對上了餘婆和李憫人幾人的眼睛。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地圖似乎真的被蘇薄嚇到了, 多餘的紅線不情不願地褪去, 隨著血沙被吸收, 地圖上只剩下了最後一條紅線。

虛化的紅線逐漸化實, 也不再四處亂串,而是老實地固定在一個地方。

“我是不是眼花了,這也行?”李憫人和綠蕪對視一眼, 看著同樣驚訝的綠蕪李憫人明白剛才的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少茗癱坐在地上,哭笑不得地捂著自己的手臂,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產生了恍惚感,她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阿德勒站在原地,餘婆他們早就放開了他的手臂。見地圖恢覆正常後阿德勒沒再說話,眼裏看不清更多的是欣喜還是恍然,他只是沈默著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什麽。

“所以這地圖真是活的?紅線消失是因為,它餓了?”李憫人向蘇薄確認著,盯著她手裏的地圖突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眼球跳下來,一副邀功的模樣替蘇薄解釋:“地圖嘰,死的,紅線嘰,活的!”

蘇薄縱容地看著眼球,就在剛才,是眼球偷偷告訴她那些紅線似乎是一種線蟲。

線蟲擁有一定的自我意識,嗜血,融入器械中會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成為器械的一部分,但由於它嗜血的特性,線蟲器械很容易因為電量耗盡而紊亂,而對於這種器械來說,血液就是它們的電池。

阿德勒其實沒有說錯,這種線蟲確實很排斥不同人的血液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但眼球說那些線蟲不僅擁有意識,還擁有一定的智慧。

擁有智慧,就代表著懂得審時度勢,就代表著有所畏懼。

融合為地圖一部分的線蟲在地圖被毀後自然也無法存活下來,種種考量綜合在一起後,蘇薄才會決定用地圖威脅這群蟲子。

比起直接死亡,吃點不願意吃的東西飽腹算得上什麽。

這些線蟲的識相讓蘇薄很滿意。

她揮手讓餘婆和達蒙遠離阿德勒,看著阿德勒失去風度沈默不語的模樣,又問了一遍阿德勒刻意避開的問題。

“你和地圖一夥的?”

阿德勒瞳孔收縮,他看似鎮定地整理好了自己被弄亂的白袍,好一會才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回答蘇薄。

“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說的越多錯的越多,阿德勒沒再多解釋,而是把問題拋給了蘇薄。

蘇薄沒說信或不信,只是輕輕笑了一聲,不再搭理故作鎮定的阿德勒,也沒讓其他人限制他的自由。

“地圖恢覆了,繼續走吧。”

之後的路途中地圖又熄火了一次,蘇薄用同樣的方法讓地圖恢覆了。

每個人手上的傷口都多了兩道,但沒有出現死亡。

沙漠中時不時有造型怪異的沙丘出現,但那些沙丘從始至終都沒有展現出攻擊性,蘇薄不得不開始懷疑起阿德勒之前的經歷。

他說他們隊伍是在沙丘旁邊出事的。

從他模棱兩可的描述中大家都默認阿德勒隊伍裏的人要麽死了,要麽變成了帶著羽毛的怪物。

至於阿德勒後面又是如何出現在活沙圖中被沙蟻追殺的,他給不出答案,只說自己醒來就在裏面了。

他身上疑點重重,但耐不住他的基因能力好用,蘇薄最終還是留下了他。

少茗死裏逃生後也不粘著達蒙和綠蕪了,反而一直跟在蘇薄身後,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距離拉開後少茗對達蒙綠蕪的影響減弱,某天晚上一覺睡醒,達蒙與綠蕪對視一眼,看著少茗的眼神裏都帶著審視,但蘇薄不說,二人也沒將對少茗的排斥感表現得太明顯。

在沙漠裏有驚無險地行走了三天後,她們終於找到了地圖上標註著有寶藏的綠洲。

說是綠洲也不算,這其實就是沙漠裏一塊被鋪上了綠色人造草皮的沙地,這塊人造草皮面積不算大,草皮最中心被挖了個不規則的洞灌了水,形成了一小片人造湖泊。

非常粗糙的制作,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一下。

草皮被裁剪成了規整的正圓形,直徑約兩百米。

蘇薄她們是第三支到達綠洲的隊伍。

等她們踏入綠洲時,烏梢隊伍和另一支陌生的隊伍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天了。

三支隊伍默契地和對方保持著距離,他們都選擇在綠洲最邊緣休息,時不時去綠洲中心點的湖泊裏取水。

蘇薄坐下後就讓李憫人和達蒙去取水了,看烏梢隊伍和另一支隊伍的樣子,他們似乎已經確認過水源沒問題。

但蘇薄發現烏梢隊伍裏似乎少了不少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支隊伍最開始可不止這五個人。

“少了四個人,起碼。”餘婆對烏梢隊伍的人數記得更清楚些,她對烏梢映像比蘇薄更深,這位人如其名的劣等種餘婆在劣種舍時就聽說過他。

“他們隊伍裏明面上看起來沒人受傷,那少的四個人很可能是他們內部解決的。”如果是遇到了危險,那其他幸存者的狀態看起來不應該這麽好。

餘婆一下就想到了地圖的性質。

地圖每次補充能量時需要的血量差不多是兩個成年人的致死量。

她們來的路上地圖一共啞火了兩次,而烏梢隊伍裏恰好少了四個人。

“烏梢是個殺伐決斷的領頭者。”餘婆冷著臉下了結論,“另一個隊伍的情況應該差不多,或許這就是他們比我們先到的原因。”

“按理說比我們到得早能占到更多先機,如果寶藏只有一個的話,他們現在不該那麽悠閑。”取水回來的達蒙恰好聽見了餘婆的話,他接著說道,“但我剛才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他們手上沒有疑似寶藏的東西,而且他們看上去絲毫不慌。”

“他們說不定知道什麽,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這也是李憫人唯一擅長的事情了。

蘇薄先取過達蒙手裏的水用觸手試了一口,又讓眼球檢查了一下水的成分,確認沒問題後才將水一口飲盡。

“不用特意過去,李憫人打開耳械想辦法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其他人就地休息。”

有了水源後阿德勒明白自己失去了作用,他老實地縮在綠洲邊緣,也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狼狽的模樣像只巨大的鵪鶉。

-

蘇薄隊伍的到來一下就引起了枝葉和烏梢的註意。

枝葉的嘴角揚起微笑,她等了她們很久了,和她預想的一樣,蘇薄隊伍沒有任何減員,甚至還,多了一個。

咦,那是什麽東西?

作為嫉妒眷屬的枝葉能進入貪婪之沙顯然是經過此處眷屬同意的,也因此她能看見許多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但還不等枝葉細看,她的視線就被一片黑色遮住了。

枝葉不耐煩地擡起頭,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烏梢。

“有事嗎?”枝葉看似好脾氣地問。

烏梢自然也發現了蘇薄隊伍沒有減員的事情,這就意味著他們沒有靠著犧牲隊友也解決了地圖的事。

“他們,是怎麽讓地圖恢覆的。”烏梢的眼睛帶點藍色,他冷著臉時那雙眼睛就成了夜色裏搖曳的兩盞鬼火。

可惜枝葉已經不是人了,她自然也不害怕尋常人會害怕的鬼火。

她一臉無所謂地攤開手:“我也不知道,或許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你這裝模作樣的騙子。”烏梢的頭湊到枝葉頸邊,他說話時嘴裏的獠牙若隱若現,感受著枝葉頸部的溫度,烏梢已經想象到了自己的牙齒嵌入枝葉皮膚裏的模樣。

枝葉被烏梢說話時的吐息燙的有些癢,她伸手撐住了他的頭,看著眼前這張帶著殺意的臉,枝葉反而挑釁地對他笑起來。

“你還需要我,我比他們都要有用。”

烏梢收起了周身的殺意,他面無表情時那張有些陰柔反而帶上了冷血動物特有的疏離感。他後退兩步,用近乎冒犯的眼神像打量商品般上下打量著枝葉,他之前怎麽會忽略了,枝葉這張泯然眾人的臉上偏偏嵌著一雙火山石般的眼睛。

山火中冷卻的熔巖,沈沈甸甸,布滿灼痕。

如今熔漿已經平息,躁動其中的是噴薄欲發的野心。

最後烏梢又軀身向前一步,藍綠色的瞳孔對著枝葉的黑瞳,只見他唇齒開合,猩紅的舌頭若隱若現,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最好一直都有用。”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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