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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貪婪之藏1 “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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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貪婪之藏1 “烏鴉”

餘婆和達蒙一行人走前被青杉塞了四塊餅。

此刻四人坐著一輛破破爛爛的拖車, 一邊啃餅一邊趕路。

“這餅我總覺得有股屍臭味。”李憫人習慣性嘴賤。

綠蕪不以為意地啃了口餅:“是你剛才搬了屍體沒洗手吧。”

車內一陣哄笑。

餅是青杉做的,沒人知道他用的什麽材料。

但山海廟的人似乎都很抗拒直接服用營養液,他們喜歡將營養液倒入各種食物裏做配料, 比如餅,比如面條,又比如包子。

這種奇怪的儀式感李憫人質疑過很多次, 最後發現這些沒什麽味道的食物在咀嚼的過程裏卻另有風味。

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離不開青杉的餅和饅頭了,就像他看見屍體就會下意識想去收屍一樣。

如果不是潛意識裏對青杉古怪的行為產生了認同,他們也不會每次休息都回到山海廟。

這裏有著廢土其他區域沒有的東西, 但李憫人說不清這種東西是什麽。

“希望下次還能吃到青杉師傅做的餅。”

如果這次的游戲場他們能順利通關的話。

-

蘇薄離開罪都後才想起智者的腦袋還被她塞在自己的摩托後座裏。

但這種小事她短暫想起來後拋諸腦後,這顆腦袋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妖,就讓他在摩托裏待著也好。

蘇薄將懸浮摩托挖了個坑埋在老地方,那枚顯眼的傭兵徽章也被她取下來埋了進去。

傭兵徽章在罪都內無法被取下,但離開罪都後可以。

艾弗裏的眼睛還沒有出現在罪都之外的地方,不過他那顆腦子再等多發育幾年, 或許在罪都之外的區域也不能取下傭兵徽章了。

“歡迎回來,13354。”

鳥籠的大門為她敞開, 游戲場內的人似乎又變多了。

原本可以坐著休息到的空地擺上了新的游戲艙, 除了門口處的一小片地方,游戲場內幾乎是擺滿了游戲艙,只留下狹窄的縫隙供人通行。

蘇薄見狀幹脆走到了自己的游戲艙旁邊, 輕巧一跳坐到了游戲艙頂部。

環顧一周後沒看見熟人的身影, 不知是死在廢土區了還是正在回來的路上。

觸手被放出來纏在游戲艙外部警戒四周, 那些新來的劣等種的游戲艙設立在舊游戲艙對面, 他們眼裏帶著木然,但周圍卻繚繞著被收起的煞氣。

那些新來的劣等種似乎都不是等閑之輩,他們手裏沾過人命, 顯然是被精心挑選出來的。

這次的游戲似乎不會簡單。

等蘇薄閉上眼睛後她背後其中一個游戲艙緩緩打開。

中年女人畏畏縮縮地從游戲艙內探出頭來,她的存在感弱得莫名其妙,那麽顯眼的舉動竟然沒人發現。

要知道游戲艙是不會在游戲未開始前打開的。

女人臉上帶著點疲憊,但厚重劉海下的眼睛卻異常精神。她理了理長長許多的頭發,又將遮住眼睛的劉海分向兩邊。

她眼睛盯著那個坐在游戲艙上小憩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閃過妒意,隨後那縷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壞欲。

掌心有些癢,女人偷偷用拇指摸了摸那枚鑲嵌在她手心的骰子。

“不要急,不要急。”

似乎是在和骰子說話,她一邊安撫著發燙的骰子一邊縮著身體躲到游戲艙後。

“我們會超過她的,我們會超過她。”

話是那麽說,但妒意卻愈演愈烈,火一樣焚燒著掌心。

骰子飛快轉動著,最後停留在數字四上。葉獨枝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笑意,面對暴怒眷屬時,三她都敢賭,何況現在的四呢?

骰子再次轉動起來,最後停留在新出現的數字八上。

葉獨枝藏在黑暗中的臉開始變幻,一張比她原來的面孔更平凡且沒有記憶點的臉出現覆蓋了她原來的臉。

“距離下場游戲開始還有一分鐘,59、58、57……”

游戲場的倒計時,開始了。

劣等種們泥鰍一樣穿過擁擠人群鉆進屬於自己的游戲艙內。

踩點進入游戲場的餘婆四人來不及驚訝那些新出現的游戲艙,大步跑向了自己游戲艙的方向。

餘婆旁邊的游戲艙是葉獨枝的游戲艙。

她偶爾會想起那個喜歡跟在她身後的葉獨枝,可惜她已經死了。

這個游戲艙內或許躺了新加入的劣等種,艙門口閃爍著啟動的綠色指示燈,像是反映著心率一樣有節奏的跳動。

不管是誰,都不會是葉獨枝。

餘婆冷漠地想著,游戲艙門關閉,光源消失無蹤。

-

【編號13354,歡迎參加七罪真人秀節目,本次節目目標:獲取貪婪寶藏。】

睜眼是無邊際的沙漠。

周圍人不算多。

面孔有新有舊,看來那些新加入的劣等種也在這裏。

大部分劣等種似乎落到其他地方去了,現在在這裏的大約只有二三十人。

巧的是餘婆和李憫人達蒙綠蕪四人並沒有分開,她們很快聚在一起,當然主要是靠李憫人和達蒙牽頭,餘婆自己是無所謂和誰一塊的。

天上有刺耳的鴉聲傳來,蘇薄擡頭看了眼,是一群判斷不了大小的黑烏鴉。

“蘇薄~”

許是好久不見,最先找到蘇薄的李憫人熱情地擠過人群穿到了蘇薄前面。

他快速晃著手,臉上咧出燦爛中帶著傻氣的笑。

理論上來說誰看見這樣的笑容都會忍不住回應的,但蘇薄只是將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表示自己看到他了。

那只搖動的手像她喪屍犬的尾巴一樣。

“這地方好熱啊,蘇薄你不熱嗎?”靠近蘇薄後李憫人開始沒話找話。

他似乎已經將上次進入游戲場被蘇薄坑的事情忘在腦後,只知道他們後面能出去,是沾了蘇薄的光。

不知道這種記恩不記仇的態度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蘇薄還穿著她的黑夾克和寬松的牛仔長褲,雖然沙漠裏溫度很高,或許是融合了觸手基因的原因,她的體溫本就比正常人低很多,此時也不覺得熱。

反觀李憫人和餘婆四人,除了同樣融合過深海魚類基因的綠蕪,其他人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綠蕪雖然不覺得熱,但長時間暴曬在沒有水源的沙漠裏依舊讓綠蕪有些不適應。

這次的任務讓眾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四周都是沙漠,沙漠的盡頭還是沙漠,沒有植物也沒有動物,在這樣的地方待一會會有種難言的壓抑感。

貪婪寶藏,既然是寶藏,那該藏在某處才對。

李憫人用手給自己扇著風,最後幹脆脫下外套只穿了件坎肩白t。

“既然是要找寶藏,怎麽也該給個藏寶圖吧。”開始用外套扇風的李憫人抱怨道。

或許是真的聽見了李憫人的話,蘇薄發現天上的黑鴉開始下降。

不是她的錯覺,那逐漸變大的烏鴉幾乎是俯沖下來,肉眼可見地離她們越來越近。

黑鴉的翅膀帶著風將地面的黃沙激飛,蘇薄等人不得不用手捂住口鼻。

有東西從烏鴉利爪處掉落,待黃沙平息,烏鴉落地,蘇薄她們才看清那是什麽。

五個一模一樣的圓柱體陷在黃沙中,足有一人高的黑鴉收斂起翅膀站在沙面上。

它的聲音帶著笑,似乎對眾人沒什麽惡意:“這裏有五份藏寶圖,只有五份。”

聽完這話劣等種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

在劣種舍時他們因為營養液數量不夠爭搶過太多次了。、

“你們可以分組活動,當然,也可以想辦法讓藏寶圖只屬於你們。”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緊張,黑鴉嘎嘎笑了起來,“它們會監督你們的,友情提示,只有拿到寶藏的人才有通關機會。”

天上其他黑鴉開始叫喚著回應地面上的大黑鴉。

交代完事情的黑鴉直接飛上了天空,沒留給任何人詢問的機會。

又是一陣黃沙飛揚,視線被模糊,待大黑鴉消失在天空時,眾人才隔著逐漸跌落的風沙發現地面上的藏寶圖只剩下了四個。

“有個黃毛趁那只烏鴉扇翅膀的時候把其中一個藏寶圖拿走了,往那邊走的,追不追?”觸手將剛才看見的告訴了蘇薄。

蘇薄:“你剛才怎麽不說。”

觸手當然不會承認它當時看傻了,那黃毛劣等種動作太快下手太果斷,它一時間只顧著看,沒反應過來要通知蘇薄。

但是問題不大,反正地上還有四個呢,蘇薄怎麽都能拿到一個的。

“我們沒必要爭。”達蒙果然又是最先開口的。

蘇薄猜都能猜到這個“好人”會提出什麽建議。

“我們可以分組,幾個人共用一張圖,這一路上不會太平,大家一起先找到寶藏,最後怎麽分配大家內部商量。”

至於怎麽個商量法,彼此之間心知肚明。

原本因為地圖被偷走而起了爭執的眾人沈默了一會,似乎是覺得達蒙說得在理,他們停止了無意義的爭吵開始議論紛紛著怎麽組隊。而此時一只手在眾目睽睽中伸向了被黃沙半掩住的地圖。

無數雙眼睛盯住了那只手,看清是誰後,那些參加過上次游戲認出蘇薄的劣等種沒出聲,但那些新進入游戲的劣等種顯然看不慣她冒頭的舉動。

“你做什麽,你和哪些人一隊的?”

出聲的是一名第一次參與游戲的劣等種,這些劣等種彼此之間似乎相互認識,七個新面孔很快組成了一隊。

為首的是個身材修長面容出色的黑皮男人。

黑皮男人大步走到蘇薄面前,還不等他出手阻攔,李憫人就迅速隔在了二人中間。

背後是蘇薄銳利的視線,身前是黑皮男人不滿地打量,李憫人突然覺得渾身刺撓,但還是忍著背後那道視線開口解釋:“她和我們一起的。”

說完指了指一旁虎視眈眈的達蒙和餘婆三人。

一個老太婆,一個瞎子,一個美人蛇一樣的女人,和一個年輕少女。

這個組合再加上李憫人這麽個瘦瘦小小的男人,怎麽看怎麽沒有威懾力。

“行,那這張圖歸你們。”黑皮男人挑眉,擡手退了一步,然後撿起另一張藏寶圖,“這張我們拿走了。”

帶著藏寶圖回來的黑皮男人對自己的隊友使了個眼色,然後打開了藏寶圖。

圖畫的簡單,最開始一路朝北走即可。

“烏梢,怎麽讓他們先選圖。”跟在男人背後的劣等種有些不服氣,雖然不知道這幾張圖有什麽區別,但他總覺得烏梢像是怕了那群老弱病殘。

帶路的烏梢一把抓過那名劣等種的頭發拖到自己身前。

“長點眼色,沒看見那些劣等種都不敢惹他們嗎?那個瞎子一說話就將他們穩住,顯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還有那個女的,她撿藏寶圖的動作不快,為什麽那些人只是看著沒有反應。”

烏梢厭蠢癥快犯了,他差點沒忍住把這名劣等種的脖子擰斷。

算了,白殺了不好,還是留著吧。

被放開的劣等種不敢再多話了,他不該質疑烏梢,離開下城後太松懈,以至於他差點忘了烏梢可是他們那期劣種舍的狠角色。

蘇薄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李憫人他們隊伍中的一員。

李憫人四人圍著她,鬧著她將藏寶圖打開研究,他們旁邊還站著個死皮賴臉加入的卷發劣等種。

這名劣等種能加入還是托了達蒙的福,不知是不是巧合,她恰好求到了幾人中最好說話的達蒙頭上。

劣等種自稱是三期劣種舍的新人,叫少茗,擁有一雙能視百裏的機械義眼。

或許是覺得那雙眼睛能在沙漠中派上用場,達蒙答應帶上她。

藏寶圖更像是個電子導航,紙質的圖紙上是一個代表著蘇薄方向的箭頭,隨著蘇薄左右旋轉身體,箭頭也會跟著旋轉。

一條紅色的線標註了方向,她們只需要朝著紅線方向走就能到達目的地。

但奇怪的是地圖上看不見目的地。

這張圖顯示的路線範圍會隨著地圖擁有人的移動而移動,他們估計得接近目的地時,目的地才會在地圖上顯示出來。

李憫人對此嘖嘖稱奇,餘婆倒是見怪不怪。

“就是地圖導航系統。”餘婆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已經是被淘汰的老科技了,廢土區的人大概都知道。”

只有長期被囚在劣種舍的劣等種不知道罷了。

餘婆現在已經懶得遮掩自己的身份了,她偶爾會蹦出一兩句不符合劣等種身份的話,但大家也都識趣地沒有多問什麽。

靠著被達蒙同情而厚著臉皮擠進這個隊伍的卷發劣等種更是不敢多聽多問,她木訥地墜在隊伍最末尾,如果不是達蒙招呼了一聲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跟上他們。

畢竟看起來是主事人的蘇薄並沒有說同不同意她加入。

但劣等種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和達蒙搭話時蘇薄就註意到她了。

這是個生面孔,大約是第一次參與游戲,雖然她將臉上的不安收斂得很好,但蘇薄依舊從她的小動作裏發現了她的驚懼。

有驚懼反而是好事,壓抑的不安反而契合她劣等種的身份。但這種度被她拿捏得太好了,蘇薄沒找到理由對她產生懷疑,可這種沒有破綻的感覺反而讓蘇薄在意。

過度真實並不是好事,觸手悄無聲息地繞過隊伍懸在卷發劣等種的身後,像隨時會斬落的斷頭刀。

卷發劣等種總覺得脖子處纏上了一股跗骨之蛆般的寒意,但這寒意來得快退得快,她沒找到源頭,只能加快腳步跟上蘇薄她們。

第一個摸到這張圖的人是蘇薄,也因此藏寶圖默認了蘇薄是擁有者。

蘇薄自然而然成了帶路的人。

她們走後那些還沒分出隊伍的劣等種似乎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達蒙嘆了口氣,不過沒打算折返回去管他們。

稍微走遠些後隱約能看見視線盡頭有一簇簇青黃色植物出現。

但沙漠裏氣溫更高了,體質最差的李憫人和那墜在隊伍末尾不曾說話的卷發劣等種開始喘氣粗氣。

腳下的砂礫變得軟綿,踩下去後鞋會陷進去大半,擡腿時有種難言的阻礙感,像是被砂礫吸著,又或是砂礫底下有什麽未知的存在在吸著眾人的鞋底。

漸漸有沙丘出現在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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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知道烏梢降智和蘇薄產生沖突然後打臉會很好看,但是我真的不想讓配角降智嗚嗚嗚,能在劣種舍活下來的都是有腦子的小朋友

日常求灌溉,求評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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