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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恢覆 “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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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恢覆 “肉粉”

當車開到Begonia店門口時, 蘇薄看著門口已經不再閃爍的燈牌,神色晦暗不明地下了車。

門上了鎖,蘇薄自然沒有店門的鑰匙。

“咦?”跟上來的鼠尾草看著那造型古怪的鎖, 解釋道,“這好像還是個聲紋鎖,真少見, 樂園竟然有人會用這種性價比低的鎖。”

聲紋鎖嗎,不知道南北歌有沒有錄入過她的聲音。

雖然概率不大,但蘇薄還是對著那鎖試了試。

“南北歌, 是我。”

“哢嚓——”

鎖開了。

鼠尾草驚訝地看著蘇薄,她知道蘇薄和南北歌關系不錯,但這也太不錯了。

她們重新鎖上門後去了蘇薄之前的房間。

房間內收拾的很幹凈,蘇薄緊繃的身體明顯放松了不少。

“樓下廚房隔壁的房間裏應該有醫療包,你去找找。”蘇薄靠在床頭看著鼠尾草,而小白猴被觸手捆著坐在床底下。

鼠尾草看了眼蘇薄微微拱起的腰, 點頭很快出了房間。

終於有空查看傷勢了,之前那只白猴放得冷槍確實打中了蘇薄, 有些糟糕的是, 那一槍差點打中了她心臟。

那只白猴瞄了那麽久,總算是抓住了機會。

有了兩種本源之力後蘇薄的身體強度很高,但白猴槍內的子彈不是普通子彈, 蘇薄能感覺到那停留在她體內的子彈在阻止傷口恢覆。

觸手試著從體內幫助蘇薄將子彈弄出來, 但它失敗了。

“那子彈周圍爆出了很多線, 那些線勾著你動脈血管和骨頭, 我解不開。”

那子彈是從蘇薄後背進去的,蘇薄借助和觸手的視覺通感,看見了傷口內部的模樣。

但她自己很難處理傷口。

怪不得只是槍傷而已, 竟然讓她感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原來這子彈的設計這麽陰毒。

只能等鼠尾草回來了,希望南北歌沒帶走醫療包。

幸運的是南北歌真的留下了醫療包,醫療包內的治療器鼠尾草自然見過,但不幸的是要使用治療器必須先把子彈取出來,鼠尾草對這子彈也沒有辦法。

“我沒見過這樣的子彈,這種改造聽起來簡單,但操作起來非常困難。”聽完蘇薄的描述後鼠尾草皺起了眉,蘇薄的傷口從外表看去就是普通的槍傷,誰能想到那顆進入她體內的子彈竟然束住了她的動脈血管。

幸虧蘇薄的觸手能夠看見她體內的情況,否則不知情的她們貿然取出子彈可能會直接害死蘇薄。

“先把止血藥找出來,血止住了可以暫時不管它。”最終還是蘇薄做了決定。

鼠尾草很快將止血藥找出來遞給蘇薄吃下。

等蘇薄的身體放松後鼠尾草慢慢開口:“我們的計劃,失敗了嗎?”

她們似乎什麽也沒弄明白,就因為小白猴被迫逃出了超炒。

“不一定。”

蘇薄回答的很幹脆,沒有任何安慰鼠尾草的意思,但說出的話卻讓鼠尾草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著鼠尾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蘇薄冷靜道:“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她長話短說,將在三個房間的發現都告訴了鼠尾草。

最後蘇薄拿出了衣服裏那兩瓶標註著號碼“1”和“579”的試管。

蘇薄說的每一件事都很不尋常,鼠尾草知道更多廢土的歷史,自然也知道藍天的發明者早就去了上城的事情。

她不覺得有人能從上城逃出來,但這素婆婆又是為什麽會擁有制作藍天的配方。

“沒有證據之前,不要排除任何一種可能。”

似乎猜到了鼠尾草在想什麽,蘇薄懨懨地提醒道。

鼠尾草握了握拳,道:“你說得對,我現在就讓接骨木去查那位藍天制造者的事情。”

低頭發完消息後鼠尾草又看向那兩支試管:“這裏面的東西,你怎麽看?”

蘇薄盯著裏面肉粉色的液體,說出的話卻有些駭人。

“你不覺得這顏色和腦子很像嗎?”

鼠尾草:“你覺得這東西是耗兒偷的腦子……和他腦子有關?”

蘇薄點頭,指了下小白猴:“這東西本來就是從他身上弄出來的,我的想法是,把裏面的東西用在他身上試試。”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怎麽用,這也不一定是他的腦子。”鼠尾草說完走到小白猴旁邊,她繞著小白猴看了一圈,朝著有些懵的小白猴問,“你知不知道這東西?”

小白猴傻楞楞地搖頭。

鼠尾草還是懷念那個機靈的耗兒偷。

等等,機靈?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裏面的真是他的腦子?”鼠尾草問。

蘇薄看著失去人類記憶後變傻的小白猴,覺得鼠尾草也變傻了,她在重覆自己剛才提出的可能。

“試試。”蘇薄對這個傻子直接了當說。

她們默契地打開了小白猴的金屬額頭。

小白猴大腦外包裹的腦膜上果然也有一個小洞。

之前蘇薄還不確定這小洞是做什麽的,現在她們覺得能確定了。

鼠尾草拿著試管的手有些抖,如果推測錯誤,那小白猴很可能會死。它是關鍵線索之一,死了就沒了,鼠尾草手中的試管口對著腦膜上的洞,遲遲不敢下手。

最後還是蘇薄看不下去,用觸手包住了鼠尾草的手。

“倒。”

像是命令,但莫名給了鼠尾草底氣。

試管內的肉粉色液體一滴一滴鉆進了腦膜的洞內。

小白猴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那尖叫聲最開始是“吱吱”的,屬於猴子的尖叫聲。

觸手一直包裹著鼠尾草的手,因此試管被倒得很穩,並沒有受到尖叫的影響。

慢慢地,小白猴發出的尖叫聲越來越像人,而試管內的液體也只剩下一小半了。

蘇薄看見小白猴臉上的猴子毛發在消退。

她又伸出一條觸手將小白猴固定住,因為她發現一條觸手有些難控制住他了,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開始掙紮。

小白猴扭曲的五官也開始變化,它們像泡在水裏的玩具,吸水膨脹著,被看不見的手攪弄著旋轉起來。

她們見證了小白猴變成人的整個過程。

最先恢覆的是他缺了一只眼球的臉,其次是逐漸拉長的四肢,手指腳趾,最後是他慢慢直立的脊椎。

鼠尾草的手隨著耗兒偷的恢覆停止了顫抖,試管已經被倒空了。

賭對了。

但是……耗兒偷身體起碼有一半,都經過了機械改造,那些被改造過的地方並沒有重新長出血肉,而是根據耗兒偷身體的變化一起變化著。

包括他那可以開合的金屬額頭,和他多了個小洞的腦膜。

耗兒偷停止了尖叫,他的眼神從茫然到驚恐,最後在和鼠尾草的對視中逐漸冷靜。

失去的記憶和新的記憶結合,耗兒偷想起了自己成為小白猴後經歷的一切。

最先發現耗兒偷遲疑的人反而是沒那麽激動的蘇薄。

“有話就說。”蘇薄說完用觸手拍了下還有些激動的鼠尾草。

她的激動在所難免,內心再堅強的人看見同伴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亡又覆活後都不能平靜。

知道自己失態的鼠尾草下意識重覆蘇薄的話。

“對,有話就說。”

耗兒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

最後告訴了鼠尾草和蘇薄一件她們一直懷疑,但無法確定的事情。

他說所有的白猴都是素婆婆創造出來的人造物。

素婆婆的身體被她改造成了能制造白猴的機械物,經過素婆婆身體加工的白猴會擁有幾塊獨一無二的肉。

那些肉分布的位置在臉頰和四肢。

素婆婆會切除白猴的臉頰和四肢,為它們安裝上義體,然後從小白猴腦膜的孔洞內植入她設定好的記憶。

“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素婆婆太討厭我了。”耗兒偷笑了起來,“有殘缺的人制作出的白猴肉會不夠鮮美,素婆婆一邊給我安裝義體一邊罵了我很久,那時候的我確實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但現在記憶回歸,我能聽懂了。”

素婆婆大概想不到白猴能夠被人偷出來重新植入失去的記憶。

“你確定所有的白猴都是素婆婆用身體制造出來的?”鼠尾草不死心地問,“她自己說的嗎?”

耗兒偷點頭:“現在店裏還活著的白猴,都是她創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或許曾經有不是素婆婆創造的白猴,但現在死了。

“或許真正的白猴指的是那些白猴裏特殊的那個?”

耗兒偷感覺自己剛恢覆的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了。

鼠尾草沈默一會後突然開口:“你們說,素婆婆創造的白猴算是生命體嗎?”

“我覺得不算。”耗兒偷思考了一會,“雖然白猴是由人制作成的,但本質上只是擁有肉身的機器,它們的思考邏輯和行事方式都是由素婆婆設定好的。”

“那麽,我們會用“真正的”這個形容來形容沒有生命的人造物嗎?”鼠尾草又問。

舉一個通俗的例子,我們會說牙刷是真正的牙刷,杯子是真正的杯子嗎,人工智能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嗎?

或許可以,但是很奇怪。因為這些東西的定義都是一致的,它們是按照定義標準生產出來到的物件,沒有真假的區分。

沒有假的,所以不存在真正的。這兩個形容是相對存在,既然白猴到的制作都是一致的,那真假的概念在白猴身上就不存在。

或許她們都陷入了一個誤區。

蘇薄很快明白了鼠尾草想表達的意思,盡管她並沒有表達到位。

她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假設這些由素婆婆制作的白猴都是假的白猴,那我們要找的就是超炒中區別於這些白猴的存在。”

鼠尾草和耗兒偷都知道蘇薄說的是誰。

超炒內除了白猴之外,還有一個活人,或許算是活人吧,好歹她擁有自我意識,不是設定好程序的人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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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托腮]本來該是昨天更新的,結果下午昏睡到晚上,所以今天淩晨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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