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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處理 “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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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處理 “死魚”

白猴子起身, 從昏迷的耗兒偷身上踩了過去。

或許是覺得有趣,本該馬上離開的白猴子又從耗兒偷身上踩了回來。

耗兒偷這次是真的昏了過去。

反覆幾次後白猴子終於滿意,它走到角落裏巨大的冰箱旁將上了鎖的冰箱打開。

冰箱內的白氣和空氣中的淺紅色霧氣碰撞, 點點水珠浮現在冰箱外。

像是冰箱上掛的淚。

-

“這下怎麽辦。”

監控內的畫面隨著耗兒偷眼皮合攏而消失,蘇薄有些無語地看著鼠尾草。

將監控裝到眼球裏確實不容易被發現,但弊端也很大。

鼠尾草似乎早有準備, 她又從兜裏摸了一會,掏出一塊電路板。

“我在他身體內裝了電流喚醒器,先試試能不能把他電醒吧。”

電路板被啟動, 監控內暗下去的畫面卻遲遲沒有亮起。

這下鼠尾草也有些心急了。

“再等等。”鼠尾草將電流又調大了一碼。

這是人體能承受的極限了,如果耗兒偷再不醒,長時間的電流刺激會給他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玻璃鋼內的小白猴還在跳著不知名的舞蹈,貝殼風鈴依舊嚶嚶響著,頭頂的白色水晶吊燈將反光的桌面照得雪白刺目。

最讓人擔心的是,雖然看不見耗兒偷那邊的畫面, 但鼠尾草能聽見那邊的聲音。

“刺啦——刺啦——”

這聲音讓人不安。

鼠尾草從耳朵內將竊聽器取下來塞到蘇薄手裏。

看著她眼神內的凝重蘇薄將竊聽器塞進耳朵。

這很明顯是磨刀聲。

磨刀聲伴隨著有些粗重到的喘氣聲,這喘氣聲沒有機械感, 大概不是白猴子發出來的。

是什麽樣的刀能讓磨刀人累到喘氣粗氣, 這把刀應該是大的重的,什麽食材配得上這把刀,細想下來實在不寒而栗。

也難怪聽著這聲音的鼠尾草表情如此難看, 耗兒偷再不醒怕是危險了。

“我們不能急, 我們再等等。”鼠尾草看似是在對蘇薄說話。

但蘇薄知道她是在穩住自己。

於是蘇薄沒將竊聽器取下來還給心緒不寧的鼠尾草, 她聽著那邊的磨刀聲輕聲道:“我不急。”

鼠尾草:“嗯……”

快點醒醒, 耗兒偷,你不怕死,但你不是不想白死嗎。

你死了誰將後廚的情況傳過來, 我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不能斷在這一步。

鼠尾草手心的電流喚醒器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磨刀聲停了。”蘇薄道,“有腳步聲,這腳步聲應該是素婆婆的。”

她記得素婆婆走路的習慣,自然能聽出她的腳步聲。

“確定是她?”鼠尾草問。

蘇薄又聽了片刻,這次她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聲音很近,仿佛是貼著她耳朵傳來的。

“是她,她現在應該就在耗兒偷眼前,挨得很近。”

“草。”

鼠尾草這次幹脆將電流又加大了一碼,盡管這已經超過了人體安全值。

她必須趕緊把耗兒偷弄醒。

這次二人眼裏的屏幕終於有了動靜。

-

耗兒偷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裝在他手臂內的電流喚醒裝置將他手刺得有些失去知覺了。

迷迷糊糊蘇醒的耗兒偷和素婆婆鬥篷下的那張臉對了正著。

靠,這是什麽鬼東西?!

這金屬舌頭是認真的嗎,還有那雙很快被鬥篷擋住的玻璃珠眼球,像隨意被人塞進眼眶裏的,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耗兒偷一下就清醒了,他心裏的警惕值瞬間拉滿,逐漸恢覆知覺的手臂上冒出了一堆雞皮疙瘩。

“怎麽就醒了?”雖然耗兒偷很快閉上眼睛,但素婆婆已經發現他醒了。

這些白猴子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算了,她晚點再去收拾這家夥。

“醒了就醒了吧,嗬嗬,醒了難受的可是你自己。”

聽見素婆婆的話後耗兒偷幹脆將眼睛睜開。

素婆婆左手杵著拐杖站在耗兒偷面前,她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內似乎有液體流動,一下就吸引了耗兒偷的視線。

這是他當偷兒那些年養成的習慣,總能第一眼看見對方身上最值錢的物件。

另一邊發現畫面停留在紅寶石上的鼠尾草著急地暗罵了一聲。

耗兒偷慫慫鼻子,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噴嚏憋了回去。

視線右移,這下耗兒偷身上的雞皮疙瘩更消不下去了,喉結滾動,他咽了口口水。

素婆婆右手上是一把一米多長的巨大砍刀。

刀身很新,像是剛打磨過,不用試耗兒偷都能猜到這把刀有多鋒利。刀的刀柄被素婆婆用白色繃帶和手纏在了一起,此刻素婆婆正緩慢擡手,將刀橫在耗兒偷腰間比劃著。

“先割舌頭吧,醒了難免會叫得難聽。”

素婆婆說完將砍刀挪到耗兒偷嘴唇上。

這把刀再向下些就能將他下巴都砍掉。

耗兒偷沒想到素婆婆動手那麽快。

疼痛讓他下意識張嘴痛呼,素婆婆直接將拐杖杵進了他嘴裏。

拐杖底部不知多久沒清洗過了,泥土的腥臭味和血汙味刺激得耗兒偷眼睛泛起淚光,這根粗壯的黑色拐杖幾乎抵到他的喉管。

“唔唔——”

耗兒偷忍著幹嘔扭動起身體,他想離這惡心的拐杖遠一些。

“舌頭伸出來,如果你不想我直接砍掉你腦袋的話。”素婆婆的拐杖又往裏杵去。

爹的,這個死老太婆。

耗兒偷感覺自己的喉嚨快被這拐杖杵穿孔了,他不能那麽快死,他還得給鼠尾草她們傳回畫面。

舌頭伸出口腔的瞬間,抵在他嘴唇上的砍刀輕輕挪動。

砍刀劃動的速度很慢,和拿著它的人一樣,遲緩得像一個老人。

但舌頭斷得很幹脆,組織間沒有任何粘連。

剛落地的舌頭甚至在地上抽搐了一下。

這把刀真的很鋒利,以至於一直盯著刀面的耗兒偷甚至會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舌頭已經掉了。等看見地面還在動的舌頭時,耗兒偷才緩慢地擡頭,瞳孔收縮,淌了滿嘴的血腥味蓋過了拐杖的臭味,疼痛感終於出現提醒著他自己經歷了什麽。

“啊——”說不出話的耗兒偷試著發出聲音,他現在只能靠發出聲音來緩解疼痛。

但那聲“啊”還沒完全出聲,就被素婆婆用拐杖堵住了。

“別叫,一會就不痛了。”

素婆婆將拐杖插在耗兒偷喉嚨裏後,拿著沾了血的砍刀走到水池邊清理起了刀面。

等她再回來時,耗兒偷已經沒有發出聲音的想法了。

拐杖堵住了他的呼吸,他只能仰頭大張著不斷溢血的嘴,鼻翼努力翕張著讓自己不要缺氧。耗兒偷不敢吐,這時候吐出來他可能會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聽不見噪音的素婆婆滿意地將拐杖拔了出來。

她打量著拐杖底部,聽語氣似乎很滿意:“真不錯,嗬嗬嗬,擦幹凈了。”

耗兒偷已經顧不上聽素婆婆說了什麽了,他瘋狂喘息著,現在不能暈過去。

腳步聲靠近,下一秒耗兒偷的視線轉動,整個廚房在他眼裏顛倒過來。

腳腕被拽得生疼,他努力調整著姿勢看向自己的腳,發現是那老太婆抓著他的腳腕將他倒著提了起來。

還不等耗兒偷思考她要做什麽,他的身體就被抓著腳腕甩飛了。

頭顱重重砸向地面,耗兒偷被這一下重擊弄得眼冒金星。

還不等他緩過氣來,素婆婆再次拽著他的腳腕向反方向砸去。

地面似乎都在震顫,額頭處的鮮血淌下糊了耗兒偷一臉。他不懂素婆婆在做什麽,只能強撐著將眼睛睜開,調整著腦袋的角度讓素婆婆能被眼球裏的監控拍到。

被反覆砸了幾次後意識已經模糊的耗兒偷完全是靠著一股怒意強撐著,他嘴裏啐出一口血,惡狠狠地盯著看不見臉的素婆婆。

素婆婆似乎也有些累了。

她將耗兒偷拖到自己眼前,語氣裏帶這些不解:“怎麽還沒昏。”

耗兒偷突然就明白了素婆婆在做什麽。

她在把他當做待處理的魚,想砸昏他後再處理他的肉。

這個突然冒出的聯想讓耗兒偷打了個寒顫,他又被素婆婆提了起來,不過這次素婆婆沒再反覆砸他,而是舉起了自己的拐杖。

拐杖重重敲向耗兒偷的頭顱。

被砍掉半條舌頭的耗兒偷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不成聲的慘叫。

被束縛的雙手終於靠著經驗解開了白猴子留下的死結,在拐杖第二次揮下的瞬間,視線已經出現重影的耗兒偷靠著拐杖的破空聲鎖定了準確的位置。

那雙被繩子留下淤青痕跡的手抓住了拐杖,可惜他也只稍微緩解了一部分力量。

拐杖依舊砸下,耗兒偷的手背和自己的額頭重重砸到一起。

“辦事越來越粗心了。”素婆婆見狀對剛才負責耗兒偷的白猴子更加不滿。

看著半天沒動靜的耗兒偷素婆婆放下了拐杖。

“終於昏了,看來融合的犬類基因純度不低。”否則也不能擁有這樣的身體強度。

耗兒偷確實沒力氣睜開眼睛了。

但他還能聽見素婆婆說話,他的意識反覆提醒著他自己的任務是什麽。

他不能昏過去,他得觀察素婆婆的秘密,他得為外面的薄荷和鼠尾草提供線索。可是現在不昏過去素婆婆明顯不會善罷甘休,耗兒偷怕素婆婆直接把他打死。

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耗兒偷感覺到自己正被素婆婆拖向竈臺另一邊,如果他沒記錯的那裏有個巨大的菜板。這老太婆是要殺了他麽,似乎也合理,難道白猴肉就是他自己的肉做成的,那更糟了,他不能讓鼠尾草她們把自己當成白猴肉吃掉。

耗兒偷覺得自己實在沒轍了。

他又偷偷睜開了眼睛。

素婆婆背對著他,正將那白色的菜板從掛鉤上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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