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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靠山 “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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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靠山 “追問”

“說不定真和你有關系, 不是說醫生是被你宰掉的麽,可能風狼就是因為醫生死了才發瘋。歪喲,真刺激啊。”聽見蘇薄心聲的觸手竊笑起來。

蘇薄不鹹不淡地用傲慢的本源能量捏了一把觸手:“沒有證實的事我不會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所以你別給我叫喚。”

觸手一下就老實了。

南北歌不動聲色地擦了下眼睛,也沒告訴蘇薄她們在房內說了什麽,只是將手搭在一二肩上。

“走吧。”南北歌說完對蘇薄笑了下。

蘇薄:“回店裏?”

南北歌:“嗯, 勸不了她。”

一二不安地看著南北歌:“但你不是說藍天如果通過集市流入廢土其他區域會出大事嗎?”

那是血淋淋的歷史,一二沒想到風狼會選擇看不見。

“我勸不了她,自然有其他人用拳頭去勸她。”南北歌不想看到這一幕, 現在舞廳和罪都的掌管者都不是省油的燈,但南北歌知道風狼背後站著的很可能是上城區。

或許這也是好事,南北歌不確定。

如今風狼將消息封得很死,暫時還只有集市的人知道她要解禁藍天這件事,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像南北歌有門路知道這裏的消息一樣, 有心人只要稍費心力打聽就能知道點消息。

離集市最近的舞廳雖不知為何還沒有動靜,而稍微遠些罪都知道消息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至於向來不管事只收屍的山海廟, 大概是不會插手的。

所以風狼起碼會面對兩大勢力的針對, 如果那兩大勢力不和她一起發瘋的話。

廢土區已經很久沒有爆發過戰爭了,風狼明明是個崇尚和平的人,她希望集市接納藍天的初衷也是想讓所有人“幸福”。

這樣的風狼卻做出了和自己初衷相悖的事情, 理由僅僅只是風狼認為這是獲取幸福途中必要的戰爭。

“她瘋了, 我阻止不了她發瘋。”南北歌攬著一二下了樓, “準備搬家吧, 去山海廟。”

蘇薄不了解廢土區勢力之間的糾葛,也不知道藍天的歷史,她的關註點落到了南北歌最後一句話上。

“山海廟離樂園遠嗎?”

如果太遠她就不跟著去了, 她現在還被游戲場束縛著,大腦裏的腦械還找不到取出的辦法。

南北歌沒想到蘇薄會那麽問,但她還是認真計算了一下路程。

“不算遠吧,出了集市往舞廳反方向走,跨過一片石山就是山海廟了。你騎那輛車開到最大碼估計要花個一天半的時間。”

一天半,一來一回就是三天了。

不太劃算,這樣她自由活動的時間就只有四天。

蘇薄聽著南北歌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告訴她自己以後可能不會去Begonia小住,而是開始思考去哪裏找個新的落腳地。

想起還得去翻智者腦袋的蘇薄在集市門口和南北歌她們道別:“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

“好,晚點還回來嗎?”南北歌沒有多問。

蘇薄只是不想讓她們看見自己翻垃圾而已,其實耽誤不了多久。所以她對南北歌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南北歌跨上自己的摩托,載著一二超來時路方向疾馳而去。

“她們走了。”觸手冒出頭,戳了戳看著已經沒人的路口發呆的蘇薄。

淺棕的瞳孔裏倒映著紅藍光交接處的光色,蘇薄面無表情時上揚的眉尾無端給她添了幾分狠厲。

不知為何,觸手沒敢再說話。

直到蘇薄垂下眼,下壓的睫毛在眼尾映出淺色的陰影,被陰影拉長一截的眼尾像是下垂著,她身上那種冷厲感才因此消退了大半。

“我知道她們走了。”蘇薄似乎心情不太好。

觸手總覺得蘇薄口中的“她們走了”和它剛才說的意思不太一樣,明明是同一句話。

但還來不及多想,觸手便被蘇薄控制著拉長伸向道路左側的巨大垃圾桶方向。

桶蓋被掀開的瞬間臭味熏天,蘇薄早有準備捂住了口鼻,沒反應過來的觸手卻是將這惡臭味嗅了一鼻子。

智者雪白的頭發將他整張臉遮住,圓滾滾的頭顱在黑褐色的垃圾堆裏像顆不慎被人遺棄的珍珠。

也是奇怪了,那些垃圾竟然沒弄臟他的頭發。

觸手纏著那頭白發將智者的腦袋提了出來。

智者的似乎是睡了一覺,此刻被觸手粗暴的動作弄醒後他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忙完了?”智者自然地問道。

好像蘇薄只是因為忙碌才把他放在垃圾堆裏,他理所當然地覺得蘇薄會回來接他。

“醫生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蘇薄直奔主題,她沒什麽精力和這顆腦袋拉扯。

智者不語,他歪著腦袋,被觸手纏住的頭發順著掉下幾縷垂在他臉頰邊,看模樣他仿佛在思考醫生是誰。

蘇薄提示道:“八條手臂,風狼的朋友。”

“哦。”智者當然想起了他是誰,那可是他的故交了,也算看著他長大的長輩。

“侯垚啊,他不是被你們救了嗎,怎麽死了呢?”

智者語氣淡淡的,好像並不意外醫生會死,又好像有些遺憾醫生死了。

蘇薄看著智者的眼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謊言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就這麽自然地回望著蘇薄,他看著蘇薄眼裏的自己,似乎是覺得被觸手提在半空中的模樣不太雅觀,智者稍微掙紮了一下。

被觸手纏住的頭發突然開始聳動,這些頭發將卷起的觸手往外撐開,發現這點的蘇薄眼底閃過詫異,然後加大了觸手抓住智者頭發的力道。

反抗了一會發現無效後智者的頭發終於老實下來,它們軟塌塌地搭在觸手上,發梢偶爾劃拉一下觸手黑色的皮膚。

不痛不癢的觸感,但觸手覺得別扭極了。

“能不能別和他廢話了蘇薄,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 觸手催促蘇薄,但事實上它也不知道如果真是智者殺了醫生她們能怎麽辦。

就像蘇薄對一二說的那樣,人已經死了。

就算她們把智者的腦袋交給風狼告訴她這才是罪魁禍首,也不能改變什麽。

醫生的死已經在風狼身上刻下了傷痕,風狼為此將自己打磨成了另一個模樣,那些打磨完成後被她遺棄的廢料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她身上了。

觸手能想到的事情蘇薄也能想到,但她答應了一二要弄清楚答案。

“醫生是不是你殺的,說實話。”蘇薄威脅著用手指對準了智者的眼球。

智者確實能讓自己的傷口再生,但他也是會痛的。

似乎是不想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讓自己多痛幾次,智者這次的回答很果斷。

“不是。”

“他說謊,不是他還能是誰!”觸手自然不信。

但蘇薄覺得智者沒必要騙她。

或者說,以蘇薄對智者的了解,智者不屑於撒這種謊。

所有的謊言都對應著一個需要遮蓋的真相,但她的問題僅僅是“是不是你殺了醫生”,這件事對於只剩下腦袋且失去了權柄的智者而言並沒有遮蓋的必要。

“除了記憶混亂外我還失去了一段記憶,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蘇薄又問。

智者皺起了眉頭,這件事他之前可沒聽蘇薄說過。

“你之前可沒說你還失去了一段記憶,或許和記憶錯亂一樣,這是你吸收了我本源能量的後遺癥之一,不過我不敢確定一定有關系。”

他的表情很誠懇,像是個在和蘇薄探討問題的同伴,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蘇薄捏著智者的耳朵將他從觸手上接了過來。

那只承載了整個頭顱重量的耳朵很快就因為充血變得通紅。

蘇薄一言不發地提著這顆腦袋回到自己的摩托邊。

帶著這顆腦袋上路太張揚了些,但之前包裹腦袋的床單已經和垃圾堆裏的垃圾融為一體,蘇薄不想再用了。

於是她將智者的頭倒過來,用他的頭發遮住他整張臉後將頭發在脖子橫截面處打了個結。

這顆腦袋被她掛在了車把手上。

“你還帶著他幹嘛?”觸手一直看智者不太順眼。

“以防萬一。”

這顆腦袋太特殊,蘇薄還是決定將他放到眼皮子底下盯著。

蘇薄再離開前又返回了一趟集市。

她將集市逛了一圈後並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集市似乎沒有第二個醫生擁有修理大腦的本領,這裏售賣的東西幾乎應有盡有,修手臂的修心臟的人很常見,但確實找不到第二個說自己能修理大腦的攤販存在。

其實蘇薄知道還有個人可以幫她打聽消息,浮標店主。

但她對浮標店主和智者合夥圍堵她那件事始終耿耿於懷,雖然二人的合作看起來並不穩定,但現在的蘇薄並不相信這位不知追隨著哪位主宰的眷屬。

如果智者剛才沒有說謊,那現在殺死醫生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她自己。

被上城安裝了腦械的她自己。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也意味著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上城的人收入眼底。

但在游戲場內蘇薄也知道了能瞞住上城的方法,靠著主宰的力量,那些所謂的“神”。

但靠外力來對抗敵人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其實蘇薄出來前動過心思拉攏風狼,成為集市之主的風狼要幫她尋找一個能拆除腦械的醫生或許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從南北歌的只言片語裏蘇薄猜到了風狼這次的決定不簡單。

她背後有一個讓人忌憚的靠山,以至於南北歌在勸說風狼失敗後的第一反應是離開樂園前往山海廟。

蘇薄快速離開了集市。

摩托啟動,樂園的鐘樓敲響了七聲。

蘇薄已經不畏懼黑水了,但她也不打算騎車泡在水裏。

車速達到極致後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智者掛在車把手上的腦袋前後搖晃著,他中途似乎嘰裏咕嚕說了些什麽,但聲音很快被風吹得稀碎,蘇薄也懶得降下車速去聽。

第八聲鐘聲響起時,蘇薄看見了Begonia重新亮起光的燈牌。

裏面似乎有些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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