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暴怒之園9 “再現”

關燈
第142章 暴怒之園9 “再現”

盡管對於彼此的想法都心知肚明, 餘婆還是先開了口。

“這次的目標是平息暴怒,很簡單的問題,平息誰的暴怒, 如何平息暴怒,暴怒是怎麽產生的。”

綠蕪是第一次進游戲場,幾人默契地等她先回答, 這也便於綠蕪學習著積累經驗。感受到餘婆目光的綠蕪卻之不恭,她回憶著花園內的場景,眼珠隨著回憶下意識地側向右上方, 眼尾的幅度更顯嫵媚。

“目前來到游戲場後我們遇到的只有三個群體,那些花,瘦高女人,和我們自己。瘦高女人似乎更像引導者,結合剛才花園的場景,我更傾向於平息那些花的暴怒。如果任務指的是平息我們之間的憤怒情緒, 那現在手環的精度條該有反應才對,可我的手環毫無反應。”

達蒙嗯了聲, 又接著提出了另一種可能:“也可能我們並沒有真正平息憤怒情緒, 不能光憑這點否認平息暴怒是平息我們之間的暴怒的可能性。”

“那就涉及到另一個問題了,怎樣才算平息了暴怒。要知道人的憤怒情緒時時刻刻都有產生的可能,只要有誘因。畢竟我們是劣等種, 不是聖人。”綠蕪為難地點了點自己的腦門, “比如現在我就挺憤怒的, 雖然我沒表現出來。”

“憤怒和暴怒不同吧, 暴怒應該是更為強烈且容易失控的情緒,各位也感受到了,暴怒帶來的破壞欲更強也更致命。”餘婆適時插嘴, “如果只是簡單的憤怒,那任務也太容易完成了。”

“我更傾向於這次的任務目標和那些花有關系。”達蒙沈默了會突然說道。

李憫人點頭,學生一樣舉起了手:“我也更傾向於那些花,但我沒證據。”

“或許我們該去找蘇薄,她身份和我們不同,該知道更多的信息。”綠蕪道。

但問題是誰敢去找蘇薄,蘇薄現在給他們一種隨時會把別人賣掉的感覺。而且以蘇薄的實力和她那條觸手,他們就算被蘇薄賣掉也沒有還手之力。在以一己之力平息亂局後蘇薄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在一眾劣等種中毋庸置疑的強大。

其實蘇薄當時砍斷觸手弄出的動靜不算大也不算小,大部分劣等種冷靜下來後都回憶起了那一幕。盡管如此,他們也不敢去招惹她。而稍微對蘇薄熟悉點的人都傾向於蘇薄擁有的不止那一條觸手。

尤其是餘婆和達蒙等人。

感受到氛圍沈重的李憫人自覺擔任起緩解氣氛的角色,他想了又想最後將話題落到了血液身上。

“還有我們的血,那些花似乎需要的是我們被汙染後的血液。啊等等,那些花要的是不是我們在暴怒情緒下流出的血,所以它們沒得到滿意的血液後會自動散發出那些奇怪的花粉影響我們,讓我們進入失控的暴怒狀態?”

李憫人的推斷很有道理,至少暫時沒人反駁他。

但這個推斷讓信息變得更混亂了,那些花為什麽要吃特定條件下的血液,他們用這樣的血液澆灌的花會結出什麽樣的果?

他們是肥料,瘦高女人說過他們是肥料。

餘婆突然靈光一閃,擡眼時眼尾褶皺拉長成了銳利的刀痕,她指了下自己,又指著倉庫緊閉的大門,道:“我們是花肥,蘇薄是花匠,無論哪種身份,我們服務的對象都是那些花。”

“對呀,從身份的角度來說,平息暴怒的對象只可能是花。”綠蕪低叱,隨即又嘲弄地笑了起來,“差點忘了,在這裏我們先是花肥,其次才是人。誰會在意花肥有沒有情緒。”

蘇薄準備推門的手收回,她站在倉庫的木門外,裏面的討論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她們能想到這點,要知道她和瘦高女人的對話幾乎都是用另一種語言進行的,只有這一句提醒劣等種身份的話瘦高女人使用的通用語。

這是裏面的劣等種唯一能肯定的線索。

餘婆和綠蕪的對話還在繼續,蘇薄也不急著進去了,她想聽聽她們能推出多少信息。

“既然對象能大概確定了,那第二件事,怎麽才算平息暴怒。你們覺得剛才那些花生氣了嗎?”這是餘婆的聲音,粗糲沙啞,帶著年長者獨特的沈穩。

“這可難辦了,誰知道花生氣是什麽樣子。”綠蕪的語調像貓兒的尾巴,有種不經意的勾人感。

蘇薄突然想起了她和綠蕪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身上深海魚類的強大基因讓她著迷。但現在蘇薄成為了更強大的那個,綠蕪對蘇薄的吸引力已經沒有最初那麽明顯了。吃慣了肉的猛獸不屑於再去吃漿果,或許綠蕪應該慶幸她回來的時候遇見的是長出了三條觸手的蘇薄。

“但應該能確定那些花沒有達到暴怒狀態,不然後面得到滿意血液的它們應該能讓手環上的進度條有變化。”這是達蒙在說話。

李憫人似乎嚷嚷了什麽,他語速太快,蘇薄沒聽得清,只大概分辨出他話裏的意思。

他說僅僅因為吃不飽就暴怒的話那些花也太小氣了。

接下來的對話沒必要在聽了,既然她們所想的和她大差不差,那接下來的實驗也方便讓她們配合。

要知道蘇薄是不打算給她們解釋的,她只需要她們配合她,如果有反抗的話那就鎮壓反抗。

“吱呀——”倉庫木門被推開,這木門從裏面是能上鎖的,但不知出於什麽心態,沒有人想到要給木門上鎖。

當外界的光線在地面從線擴展為慘白的面時,正在討論對策的餘婆等人也默契地停止了對話。

無數雙眼睛看向了進入倉庫的蘇薄,有畏懼也有期待,每個人都在等待蘇薄說些什麽。

瘦高女人留給蘇薄的機械小腿被她放在了實驗室裏,在她離開實驗室前,那小腿上對下一次灌溉日的倒計時顯示的是二十三個小時。

“今天快結束了,還有六天的時間完成目標。”蘇薄冷不丁地開口。

她的話太突然,有劣等種一下沒反應過來,開始質疑道:“你怎麽知道?”

蘇薄:“你們只需要聽著。”

開口說話的劣等種被人捂住了嘴,那名捂住他的劣等種討好地沖蘇薄笑了笑:“你繼續你繼續,他不說話了。”

蘇薄收回目光接著道:“這些花每天應該只要一次澆灌,在澆灌時間到來之前我要你們配合我實驗。”

屋內的劣等種面面相覷,實驗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什麽好詞。從進入D區起他們的生活中就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實驗,沒想到離開D區後再次聽到這個詞,是從他們的同類口裏說出來。

“你說清楚些,蘇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最後還是餘婆走出人群直視著蘇薄,“你什麽信息也不願意說,不可能有人再信你,像上次那樣。”

上次蘇薄說用他們的血澆花就能獲得線索,她也沒有說謊,只是她隱瞞了其中的危險,也隱瞞了對血液條件的要求。

蘇薄不會以為自己及時阻止了事態惡化他們就會繼續信任她吧?看看李憫人那大咧咧的呆子就知道,連他都開始擔心蘇薄會把他們賣了。

其實解釋起來很簡單,蘇薄只需要說清實驗室器材的作用以及七天後花會進入暴怒期的事情就行了。他們或許需要配制出每種花滿意的血液作為肥料,就可以避免這些花在澆灌時間內對人造成傷害,然後平穩度過七天的灌溉任務等花進入所謂的暴怒期。

但麻煩的是蘇薄擔心他們認為澆灌任務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她靠出賣他們獲得了花匠的特殊職位和信息,他們在花園裏承受的風險本該是由蘇薄一個人承受。

畢竟,誰讓她才是花匠呢?

或者蘇薄也可以更狠一些,她直接抓他們過去放血任由他們承受花粉的攻擊,反正他們失控時流出的血液也能讓那些花滿意。

蘇薄覺得自己現在只是讓他們配合她做實驗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餘婆出於好意的建議讓她有些不耐煩,蘇薄眼神開始變得深邃,她虹膜上的紋路蟲一樣游走,最後那些紋路勾勒出了一到水波般扭動不停的倒影。

要怎麽處理餘婆才好呢,直接擰下她的頭,還是用觸手把她的心臟攪碎。

漆黑的觸手隨著蘇薄心意從脊椎處爬出,觸手的聲音在蘇薄腦內似乎有些虛化了,於此同時那三條粗壯有力形容可怖的觸手開始閃爍虛化。

周圍很吵,說不清是誰在吵,蘇薄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聲音,但她覺得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聲音似乎成為了虛化最嚴重的。

“嘰,蘇薄!”

這聲音蘇薄熟悉,是眼球。

伴隨著眼球的嘰嘰聲蘇薄的理智回籠,她猛然發現自己剛才又被那道聲音蠱惑了。

她差點又忘了觸手的本貌和聲音。

蘇薄看著重新出現在她身後的,漆黑怪異有如外界生物的觸手。觸手感受到蘇薄的目光還愜意地甩了甩尾巴。

而她的腦海裏還回響著觸手的叱罵聲。

觸手上一次罵她還是上一次,它被困在她體內,假觸手鳩占鵲巢。

蘇薄看向了被觸手捆住胳膊的餘婆,她臉上的皺紋因為表情扭曲而加深,一雙因為年事已高而顯得渾濁的眼睛卻各位清明。餘婆看著觸手,沒被眼皮壓住的一半瞳孔裏倒映著觸手上立起的骨刺。

背後的汗毛立起,蘇薄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盡管那條觸手還在晃著尾間討好蘇薄,但它始終是個冒牌貨。

它為什麽又出現了,幾乎毫無征兆。

-----------------------

作者有話說:從外地回來了,明天開始持續日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