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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暴怒之園2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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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暴怒之園2 “實驗”

當她蹲下來細看時, 發現這些花的花瓣褶皺裏盡是蟲蟻啃噬的齒痕。而撥開各色的花瓣和青綠的葉片後,花莖根處還蠕動著模糊的青灰色的影。

淺白的液體大顆大顆掛在花莖底部,像淚又像膿。蘇薄試著挖開了一小片泥土, 發現這些花的根須紮得很深,她抓著一小把泥土湊到鼻尖試探,先前聞到的血腥味就是從這濕潤的暗棕色泥土裏傳來的。

或許是她內心陰暗, 蘇薄就這麽篤定了女人口中的花肥就是他們這群劣等種。

相比成為花肥,“花匠”這個身份讓蘇薄更滿意些。

於是蘇薄在女人到達之前搶先控制了其他劣等種,並且成功“說服”女人讓她成為花匠。

達蒙幾人由於一蘇醒就遠離了人群, 被花叢遮擋住身影的他們本可以僥幸逃脫,但誰能想到蘇薄選擇了叛變。

一群人就這麽毫無抵抗能力地被女人帶到了倉庫內。

倉庫很簡陋,是個已經駐了蟲的木屋。倉庫門一打開屍變的腐臭味便撲面而來,而看瘦高女人的表情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並不打算遮掩。

“照顧好那些花,目前我只知道洛新婦喜歡吃年輕些的, 其他花的口味你得自己試。不過嘛,它們快到暴怒期了, 試錯了可能會被那些孩子胡亂吃掉呢。”女人這句話是用下城區的通用語說的。

所有被捆起來的劣等種都聽懂了她的話。

原本有些摸不清狀況的劣等種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蘇薄身上一下子多了許多仇視的目光。

蘇薄被女人帶到了倉庫隔壁的實驗室內。

若不是實驗室內的工具還算整潔,蘇薄還以為這間房已經廢棄了。

它外表比隔壁蛀蟲的木制倉庫還要潦草,房頂是用幹枯的草木莖葉編織的。但從實驗室內的情況來看, 這片花園似乎不會下雨。

實驗室器具上的灰已經積得很厚了, 若是有雨, 這些器具也不至於臟成這樣。

周圍沒有旁人後女人又開始用另一種語言和蘇薄溝通, 她指著實驗室中間的試驗臺道:“這些是制作花肥的工具,至於用途嘛,等你弄明白了我會告訴你的。”

女人說完要走, 馬蹄狀的腳踩得地面啪嗒響。

可惜這聲音響了三聲就停止了。

蘇薄的觸手纏住了她的腿,熟悉的銳器抵著女人的後心窩,蘇薄沒有說話,但她的行動已經將她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女人明知故問道:“還有什麽問題?”

觸手纏得更緊了些,外金屬骨骼擠壓時發出了耗子般尖銳的吱聲。

“教教我,怎麽用。”蘇薄不太熟練地使用著通用語,或許是覺得練習通用語更有利於她,總之她現在沒用那種奇怪的語言。

輕度變型的外金屬骨骼將觸手撐開了些,原先凹陷的地方逐漸平整。但觸手不甘示弱地繼續用力,女人似乎是不耐煩了,幹脆卸下了自己被觸手纏住的金屬腿。

她彎腰,手指在膝蓋處敲敲打打,然後蘇薄就看見她將大腿從膝蓋處抽出。失去了膝蓋和小腿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女人動作,她毫不在乎地靠著剩下的金屬大腿站在地上,然後回到蘇薄身邊。

數個大小一致蒙了灰的透明培養皿被女人用手指擦幹凈,隨後是神經電元讀取器,血液分析儀,和一個記憶體存儲機。

當然,蘇薄並不知道這些器具的名稱,好在女人在擦拭它們時簡單地介紹了一些這些陌生的工具。

簡單到她也只告訴了蘇薄它們的名字。

“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同類。”女人說完這句話便瀟灑轉身離開。

她甚至沒有找蘇薄要回那截被觸手纏住的小腿,就這麽用她的金屬大腿邁著步走出了實驗室。

金屬大腿的橫截面踩在地上也噠噠噠的,只是響聲沒那麽清脆,沈悶悶的。

蘇薄後知後覺開始思考如果她捆住的是她的大腿會怎樣。

女人能拆下大腿後靠身體站在地上然後又拆下小腿安裝到身體底下去嗎?

雖然這個問題並沒有意義,但蘇薄覺得自己下次可以試試。

兩截帶著膝蓋的小腿被觸手遞到了蘇薄面前。

看著它們蘇薄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理,不過這小腿材質堅硬,能抗住觸手的纏繞還能覆原,留著大概有用。

蘇薄將兩截修長的金屬小腿一邊一個插進了皮衣的衣兜裏。

大半截小腿漏在外面,雖然掉不出來,但這讓皮衣看起來像長了巨大觸角的甲蟲。

真是不講究的女人,竟然用手就把這些古怪的儀器擦幹凈了。

蘇薄念叨著拿起儀器端詳起來,培養皿她大概知道是做什麽的,上一世她見過基地的科學家把這玩意當寶貝似得盯著。問題是她需要在裏面培養些什麽東西。

至於神經電元讀取器,血液分析儀和所謂的記憶體存儲機......

蘇薄覺得自己需要點幫手。

不過血液分析儀聽起來用途很明確,大概。

蘇薄打開分析儀半圓形的蓋子,然後在裏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那滴血就這麽曬太陽般大咧咧攤開,蘇薄蓋上蓋子,分析儀的紅色指示燈亮起又熄滅。

不知是不是她使用的方法不對,分析儀的指示燈亮起後再沒有其它反應。

蘇薄又往裏面滴了兩滴血,直到她的血液把半圓形的淺口容器填滿,分析儀依舊沒有反應。

盯著分析儀等了足足一分鐘的蘇薄開始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很愚蠢。

“嘰——”

楞神間一道叫聲從蘇薄背後響起,這叫聲是......

後頸處癢癢的,似曾相識的一幕,還不等蘇薄想起來什麽,一顆半灰半白的球體就拱開了蘇薄的頭發跳到她鎖骨凹陷處。

“蘇嘰!”這表面有些粘液的球眼珠瞇著,兩條牙簽手不停揮動,它尖尖的牙簽腿紮在蘇薄鎖骨的皮膚上並不疼,只是有些癢。

蘇薄低頭,下巴剛好被它揮個不停的手戳中。

“啊,眼球。”也不知是不是認出了眼球,蘇薄看著它的眼神少了幾分銳利。

好久沒被蘇薄掐在手裏的眼球放松了身體,它有些擔憂地看著蘇薄,說話聲略顯虛弱:“蘇嘰薄,嘰真的,醒了,嗎?”

眼球知道蘇薄之前昏迷了,它在沈睡中能感知到蘇薄的狀態。但它受游戲場限制太大,哪怕被帶出了游戲場,也很難在蘇薄生活的現實世界裏蘇醒。

那次它直覺蘇薄現在很不好,它說不出是哪裏不好,但出自一種護主的本能,眼球強行掙脫了硬性規則束縛試著喚醒蘇薄。

不過蘇薄睜眼時眼球剛好昏迷了,它迷糊間只隱約看見了蘇薄起身的場景。

現在蘇薄重新進入游戲場內,眼球體能能量逐漸充盈,游戲場與它之間再次建立起超脫規則的連接,它終於再次醒了過來。

蘇薄被眼球問得楞住,像是沒想到眼球會說人話,又像是沒想到他開口第二句話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一直醒著。”蘇薄語調像是不滿,但她握著眼球的手並沒有繼續用力,反而松開了些。

眼球以一個很舒適的姿勢躺在蘇薄手心裏。

蘇薄又長高了些,手掌躺一個眼球綽綽有餘。它甚至能在她手心裏滾上兩圈。

但它此刻並沒有打滾的心情。

“真的,嘰嗎?”眼球再次確認,身上的冒得更兇了些。

蘇薄心裏是有些不舒服的,現在的她不喜歡別人質疑她,尤其是自己人。眼球竟然能被她當自己人麽,明明她對這小東西的記憶只有一個模糊的大概。

鐵釘又被蘇薄取下來放在手心裏摩挲,她試圖在記憶碎片裏尋找到關於眼球的那部分,但那些碎片太多太雜,明明她來到這個世界只有短短三四個月,竟然經歷了那麽多事情。

“真的。”蘇薄再次回答,但這次她開始不確定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弄清這些古怪的儀器。眼球被蘇薄放在肩膀上,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做,但蘇薄覺得眼球是喜歡待在她肩膀上的。

果然,眼球邁著它的細腿從蘇薄手心跳到了蘇薄肩頭,腳下的肌肉堅硬有力,眼球順勢坐了下來。

見眼球坐穩後蘇薄轉身準備離開,她本想去倉庫找人來幫忙看看這些儀器,但剛擡腳又掉過頭來。

那裝滿了血液的分析儀被她蓋好蓋子拿在手裏。

蘇薄回到了最初蘇醒時所在的花園中間。蘇薄自然是認不得花的種類的,她之所以選擇來到這裏,是因為這片區域的花是她唯一認得的花,紅薔薇。

這片薔薇開得最好,在逐漸褪金的暮光中紅得快要沸騰。花香凝成實體在空氣裏淌著,之前醒來時看見的蜂蝶依舊像衣袍上的刺繡般展著彩翅貼在原來的位置,實在是難分死活。

靠近薔薇後那些蜂蝶也不跑,伸出手時它們依舊不跑,等蘇薄的手指貼上一個青藍色蝶翼時,終於可以確定這上面金箔般貼著的蜂蝶確實是死了多時。

血液分析儀的蓋子哢嚓一聲被打開,蘇薄蹲下身,再次撥開了一簇薔薇的枝幹,盯著貼近地面那些緩慢游走的青灰色影子。

她在猶豫要不要用自己的血做這個實驗。

這樣很莽撞,她當然知道。但她不太想浪費自己的血。

“嘰?”蹲坐在最佳觀景位的眼球在這時叫出聲。

蘇薄眼神叫它安靜,但眼球卻搖起了身體。

“不是,這樣嘰用的。”眼球邊晃邊說。

蘇薄好奇道:“血液分析儀,你知道怎麽用?”

眼球點點身體,但又搖了搖身體,它差點把自己晃得從蘇薄肩上滾下去。在清醒了一會後眼球的理智恢覆,它終於看見了蘇薄手裏的血液分析儀。

現在告訴蘇薄,應該也不算晚吧。眼球心虛地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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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家了,下周恢覆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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