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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追捕 “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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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追捕 “眷屬”

玳瑁迅速跟上屠夫的腳步, 保持著落後幾步的距離守在屠夫身邊。

“奇怪了,他以前動作有那麽敏捷嗎?”稍微落後屠夫的玳瑁看著用刀略顯生疏但動作卻比以前快了很多的屠夫,鼻尖微動後還是強壓下內心的迷惑幫他攔住了新加入戰鬥的白袍人。

當屠夫終於重新站到白霧前時,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盡了所剩的力量沖向了眼前看似毫無攻擊性的霧氣中。

“呲——”

-

“現在可以滾了嗎。”

蘇薄站在原地,她語調淡淡的,甚至細聽下來有種溫和感。

像是海上的風暴終於結束, 湛藍的海水無害地拍打著細軟沙灘。如果沙灘上不是一具具屍體的話,蘇薄此刻的溫和感該是應景的。

沒有人能夠回答蘇薄的話,他們的脖子處是咬斷了大動脈的齒痕, 先前大股大股噴湧出的血和他們最初的生命力一樣旺盛,而此刻傷口內的血時不時滋出細細的一條,和他們現在垂死的模樣相得益彰。

蘇薄嘴裏被濃郁的血腥味填滿,她看著倒地的人群,總覺得那股刺鼻的鐵銹味裏還夾雜著一股垃圾腐敗變質的惡臭。

幸虧逐漸吞噬觸手的白霧不知為何慢慢減弱了力道,蘇薄才得到了一會喘息的時間。

這點時間已經足夠她咬破這些人的喉嚨了。

白霧內的力量似乎從剛才起就極不穩定, 而蘇薄卻在咬破這些人喉嚨的瞬間靠著觸手吞噬了他們的生命力量。

這是蘇薄第一次感受到觸手平日吸食能量的感覺,雖然嘴裏的血是腥臭的, 但那股微薄的能量從口腔滑進喉管落入胃部後, 煙花一樣迸開竄入她五臟六腑時,蘇薄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種奇妙的興奮感讓她想起上一世她第一次舉刀殺人時的場景,她既厭惡又激動, 只能出於本能地讓潛意識操控自己的身體從心而動。

而這一次蘇薄理智退出大腦遵從內心所做出的舉動是加快了咬破他們喉嚨的速度。

他們之於她而言就只是一群剝了殼才能吃到肉的貝。

有了這些能量的加持後觸手終於不再一昧地鬼哭狼嚎, 它打起精神配合著蘇薄逃離白霧的束縛, 只為了將這些屍體內沒被蘇薄完全吸收的能量榨幹凈。

它一點也不想浪費。

觸手和白霧的角逐和拔河無二, 一但一方洩力,另一方便能輕易取得勝利。

而現在白霧逐漸將觸手吐出,觸手一邊暗自計較著自己丟失的本源力量一邊思考等自己脫身後如何慫恿蘇薄去殺了控制著白霧的人。

“氣死了, 我一定要連本帶利吃回來。”只剩下一小截還沒脫離白霧的觸手惱怒地嘀咕著,而和觸手通感的蘇薄自然聽見了它脫口而出的話。

“連本帶利?”

或許是剛結束完一場戰鬥的原因,蘇薄身上的氣場強得駭人。

新鮮的能量讓蘇薄還處於興奮狀態,她的瞳孔呈現出不自然的黑紅色,染得艷麗的唇反倒襯得她的臉更加蒼白詭異。

“我剛才差點被白霧完全拖進去,是因為它能吸收我體內的力量,對嗎?”

觸手怔怔地看著蘇薄,她此刻看它的眼神好像眼前的觸手不是生長於她的背後,而是另一個龐大未知,且與她你死我活的敵人。

“智者為什麽能吸收你的能量。”

低啞的聲音足夠讓觸手聽見蘇薄說了什麽,她似乎是在問它,又好像只是在思考。但隨即觸手發現蘇薄看著的並不是它,而是它背後那片時濃時淡開始變幻起來的白霧。

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她問題的觸手還是開了口:“就,也算是驗證了我之前猜測的,他確實是某位的眷屬......”

蘇薄反應似乎有點慢,她頓頓地眨了下眼,後知後覺想起觸手確實提醒過她這點。

但她在意的問題其實不是這個。

而是......

如果觸手真的如它所言,只是一個失主的使徒。

為什麽對於這些所謂的主宰眷屬而言,觸手不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反倒是像一道,不可多得的補品。

而反觀觸手的態度,吞噬一位可能擁有主宰庇佑的眷屬對它而言,似乎太有失敬畏了。它真的只是一個毫無庇佑的使徒麽?

-

屠夫咬緊牙關再次沖向霧屏,哪怕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是被霧屏刮出來的。

這霧屏上像是帶了刺,屠夫每一次沖撞既削弱了霧屏的力量也給自己添上了新的傷口。但他發現並不穩定,屠夫在沖擊過程中明顯感覺到霧屏的力量在變化。

就好像,智者將霧屏這邊的能量轉移到了其它地方,等他發現屠夫的意圖想將能量重新分出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這一刻風狼的影子和屠夫重合,她蠻牛一般舉著武器狠狠地砸向了霧屏。

霧屏消散時沒有任何聲音,屠夫由於慣性向前跌跌撞撞沖了幾步,等他詫異地回過頭時,才後知後覺發現霧屏上已經被他破開了一人大小的洞。

但洞周圍的白霧在自絕地修補著霧屏,看速度要不了一會洞口就會消失。

“玳瑁,帶著人出來!”屠夫對著還在霧屏裏的玳瑁吼道。

玳瑁下意識“喵”了一聲,她已經將基因外顯程度調到了最高,持久的戰鬥讓她有些忘記了如何說話。

見玳瑁楞住屠夫只能不斷攻擊著霧屏緩解它恢覆的速度。

屠夫的話在玳瑁腦子裏過了好幾遍,她反覆加工處理著這些熟悉的字後有些宕機的大腦終於恢覆了運轉。

只見玳瑁擡腳將左側的白袍人蹬開後沖著其餘人高呼道:“撤!還活著的人跟我來,其餘人掩護。”

玳瑁的語調有些奇怪,但習慣了她指揮的基因種們很快聽懂了她的話,那些失去行動能力的基因種默契地給其餘人創造了行動機會,手還能動的用手拉住了白袍人,腳能動的絆住白袍人,只剩個頭能動的則直接上嘴咬。

這邊的動靜自然沒有逃脫智者的眼睛,他原本並不關心屠夫在發什麽瘋。

但他沒想到屠夫會那麽瘋。

智者現在很憤怒,因為屠夫的影響,他到嘴的食物竟然掙脫了。

他沒想到屠夫會為了這麽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和他撕破臉,更沒想到屠夫寧願自損八百也要沖破他的霧屏,但方才處於要緊關頭的智者確實也無法分心去阻止屠夫。

“回來。”一直表情平靜的智者難得露出了明顯的怒意,他這句話是對白袍人說的。

四散的白袍人開始機械地收攏,只要是還有氣的,哪怕是爬也爬到了智者身邊。

屠夫的手下不明白智者到底想要幹嘛,但白袍人離開後他們對視一眼,迅速返回將還有氣的同伴扛起重新跑向了霧屏破洞處。

智者對著自己的右前方微微擡了下下巴,重新聚攏在霧椅下的白袍人們立刻擁著智者向右前方跑去。

“快。”智者道。

他能感覺到他的食物還在原地沒走。

於此同時霧屏被智者收起,他被黑毯遮住的胸口在收納白霧時閃過一絲白光,但這一幕並沒有人能看見。

霧屏消失後還沒來得及跑出去的基因種們茫然地止住腳步,他們和不遠處的屠夫對視,而屠夫還保持著攻擊霧屏的姿勢。

“老大,還,還跑嗎?”一名臉上長著豹紋的基因種背著背上的同伴呆楞地問道。

屠夫收起砍刀站好,他看著智者離開的方向松了口氣,當機立斷道:“跑,等智者回來後要收拾的就是我們了。”

“老大,我們怎麽突然和智者鬧翻了?”基因種中有人心虛地問道。

還不等屠夫回答,玳瑁便精準地從人堆裏揪出了那名基因種。

“怕什麽,揍智者的人不爽嗎,咱老大和他都是集市管理者之一,憑什麽咋們什麽都得聽他智者的!”玳瑁不滿地敲了下那名基因種的腦袋。

屠夫阻止了他們繼續耽誤,再次提醒道:“好了,接下來你們回樓裏等我,把防護系統調到最高級,除我之外任何人來都別開門。”

“老大你不和我們一起嗎?”玳瑁皺眉。

“我還有些事,你們回去清點好武器和物資,等我回來,就是集市變天的時候了。”

-

“蘇薄蘇薄,智者沖我們來了。”

觸手在蘇薄腦內提醒,它現在完全摸不準蘇薄的心思,按理說它和蘇薄已經是一體的,蘇薄的想法它也能知道才對。

但蘇薄此刻似乎什麽也沒想,觸手想慫恿蘇薄和智者對上,但它自己也拿捏不準和智者正面搏鬥的勝率。

而蘇薄看著觸手指的方向,白霧消失後視線不受遮攔,那片不停在殘垣裏移動著的白雲顯眼極了,就算觸手不說蘇薄也能看見。

“他能感應到你?”蘇薄沖向了廣場出口處,既然已經讓智者離開了高臺,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南北歌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觸手支支吾吾半天,終於想到了原因:“不能,他剛才吸收了一部分我的本源力量,他應該是通過空氣裏殘餘的本源力量暫時追蹤到了我們,我馬上把它們重新吸收進來......”

觸手說完便向空中卷去,但蘇薄卻阻止了它。

“等等。”

觸手看著越來越近的智者道:“你真要和他打嗎,我們不知道他的底細啊。雖然你非要打我也不是不行。”畢竟它真的很饞智者。

“帶好你那部分本源力量,但是別吃進去。”蘇薄道。

“啥?”觸手還是老實地將屬於自己的力量裹住,“好了。”

觸手話音剛落,蘇薄便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再不走智者就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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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去海南玩了兩天,感覺狀態又恢覆了一些。果然人在沒有生命力的時候就要多親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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