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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引爆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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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引爆 “風起”

如果風狼帶著屠夫的執法隊回來後她們還沒采取行動, 向來多疑的智者很可能質問“屠夫”失蹤的這天去了哪裏,然後看破風狼的偽裝。

南北歌繞過蘇薄來到看臺邊緣,她折斷了看臺的木質扶手後故作淡定地對幾個註意到她的路人扯出個癡傻的笑容。

“這可是智者為我們建造的看臺。”南北歌像真正的智者信徒般說道。

“哦, 是智者大人的追隨者啊。”被扶手斷裂的動靜驚擾的看客見女人一臉真誠地捧著斷裂的扶手後了然地回過了頭。

見不再有人回頭註意她後南北歌嫌棄地呸了一聲,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依舊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蘇薄,然後嘆了口氣再次接近她。

小臂長的木頭利箭一樣飛向蘇薄方向, 破空聲如警報般拉響。

正在和大腦內滴答聲對抗的蘇薄被這來勢洶洶的襲擊聲激得擡起了眼,那雙眼內血絲蔓延,滔天的怒火和不耐難以分割地交織在眼底。

但也就是這瞬間蘇薄再次和現實鏈接, 先前那股隔絕一切的壓力短暫地凝滯後開始減弱,感知到這點的南北歌再次擡腳邁上一格臺階,此刻的她距離蘇薄只有幾步之遙。

與此同時兩條黑亮粗壯的觸手若隱若現,南北歌眼前的景色消失,明明沒有閉眼,她卻只能看見一片不見底的黑暗。

耳邊似乎有木頭順著天然紋路層層剝離消解的聲音, 木屑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帶到了她的臉邊,忽略了臉上酥酥麻麻的的觸感, 南北歌不知發生了什麽, 但她直覺一切都和蘇薄脫不開幹系。

“蘇薄?”

“沒事了。”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重新恢覆正常的視覺,南北歌揉了下略感不適的眼睛,只見蘇薄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

“你剛才怎麽了?”南北歌不放心地問道。

蘇薄看著她的眼睛, 薄唇緊閉, 顯然是拒絕開口。

她眼底的血絲還沒完全消退, 但裏面已經看不出明顯的情緒, 又深又沈,像冬日的潭。

看著這雙眼睛南北歌選擇不再追問。

“她來了。”蘇薄看著南北歌道。

南北歌顯然沒反應過來蘇薄在說誰,直到她扭頭, 看著廣場東南方入口處的動靜。

貓耳女帶著一眾基因種圍著屠夫越過了白袍人徑直走向高臺處,但令南北歌脊背一寒的是,蘇薄剛才一直看著自己,沒有挪開眼睛的她是怎麽比她還先發現到達廣場的風狼的。

“行動吧。”蘇薄丟下話後率先走下看臺,如今的形勢也容不得南北歌去計較蘇薄到底怎麽了,她只能跟在蘇薄身後走下看臺。

先前受到南北歌囑咐的小男孩在看見屠夫出現後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線頭,他一邊回憶著那支營養液的味道一邊扯住線頭向剛才那女人指的方向跑去。

松散在地面的線逐漸被扯緊,無人在意的角落內漆黑的炸藥被逐漸勒緊,表面堅硬的外殼受力後如幹涸已久的土地般開裂,醞釀其中的能量終於找到出口噴洩而出。

過於明亮的火光匯聚在一起後失去了原有的顏色變得耀白奪目,巨大的爆破聲將木材焚燒斷裂聲統統壓在身下,然後霸道地踩著逐漸化為狼藉一片的看臺直沖天際。

各色聲音混雜在一起後反而統一起來,遭殃的人群驚呼著成為這場爆破中的點綴,他們失控飛上天空的胳膊或腿成為了煙花四散火星中的拖尾。

而早已遠離爆炸中心的南北歌和蘇薄註視著這一切,哪怕她們已經退到了廣場入口處,爆炸的餘波依舊帶著一陣陣灼熱的氣浪沖擊著她們的衣擺。

“形勢所迫,對不住他們了。”南北歌心有不忍地垂下眼,廢土區內一切生死成常態,但這是她第一次為達目的害死那麽多人。

蘇薄不語,她正在一片混亂中尋找著智者和風狼的影子。

反倒是觸手桀桀笑起來,在蘇薄腦子裏拍手叫道:“這些人坐在看臺上不就是想看這樣的節目麽,現在表演節目的人變成他們自己了,真好玩桀桀桀。”

觸手自然是高興的,它蠢蠢欲動地從蘇薄背後探出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大吃一頓了。

蘇薄會提議多制造幾場爆炸,或許也是考慮了這點,但誰知道呢?

總之此刻蘇薄終於在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一片紅橘色攜著血液的火星中找到了依舊站在高臺前的智者和屠夫,他們一群人像是電視節目外的看客,絲毫沒有受到爆炸的影響。

一來是因為看臺到高臺的距離較遠,二來是因為蘇薄二人用到看臺上的炸藥數量有限,因此智者沒受到影響蘇薄並不意外。

令她意外的是智者看著很鎮定,他身下的霧椅不知何時散開了,此刻他坐在由白袍人組成的肉椅上,而那層神秘莫測的白霧成為了一道屏障,將智者和他的手下都籠罩在了屏障當中。

“屠夫”似乎也沒想到智者還有這樣的能力,總之智者別說為了炸藥分神,他幾乎是看也沒看遠處的爆炸一眼。

哪怕那些人拖著殘肢眼巴巴地看著智者方向,哪怕他們喊破了嗓子試圖讓求救聲沖破爆炸聲傳到智者耳裏。

智者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分出來,他背後的銀白發絲飄動,慘不忍睹的爆炸現場對他而言就像吹了一陣風。

他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屠夫,總覺得屠夫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但他一時半會沒有看出具體是哪裏產生了變化。

“來了?”智者看著屠夫那雙還有些腫的眼睛,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基因種執法隊,語氣平淡地問道。

屠夫想過智者會問他去了哪裏,想過智者會問他為何出現,但他沒想過智者見他的第一句話,會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般語調上揚著對他說“來了”。

就好像他的手下沒有弄丟對煙火節至關重要的炸藥,就好像他沒有因為躲起來吸食禁藥而失蹤,智者絲毫沒有追責的意思,也沒有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驚訝。

如果是真正的屠夫,他會怎麽回答智者這句話。

風狼回憶著和屠夫相處時的細枝末節,回憶著她從老者和貓耳女口中套出的關於屠夫的信息,最終她的一切回憶被智者打斷。

智者擡頭,看著站立在他身前的屠夫,語調天真地低低“嗯”了一。

像冬天懸掛屋檐的冰柱意外落下,清脆聲響,晶瑩的碎冰迸濺一地。沒有任何攻擊性,但無意站在周圍的人都會被尖銳的冰碴凍到。

像是在催促屠夫回話,又像是好奇屠夫會怎麽回答,智者眼神幹凈到有種天真的殘忍。

屠夫背後的鮮血與慘叫聲分明也出現在智者眼底,但他只是看著屠夫,等待著一個似乎無關緊要的回答。

那瞬間風狼的大腦停止了轉動,她不再思考屠夫會怎麽做,也不再糾結智者問話的目的。

指甲嵌入掌心,風狼突然想起了這個簡單而尋常的問題該出現在怎樣的場景中。

於是屠夫不耐煩地對著智者望去,一副不得不忍讓的模樣配合著智者回道:“來了。”

智者滿意了,哪怕他面上不顯,但屠夫依舊從他挪開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滿意。

爹的,這個神經病。

屠夫沖身後的貓耳女使了個眼神,待貓耳女上前後屠夫強忍著內心的不適下令道:“去封鎖廣場兩側的出口,務必把這些搗亂的雜碎搜出來。”

哪怕他現在最想做的是去救人,但屠夫不可能會下令救人。

“轟隆——”

新的爆炸聲如驚雷乍起,是蘇薄引爆了另外兩側的看臺。

遠處的蘇薄不知道智者和屠夫對話的內容,但看智者盯著屠夫僵持了一會,擔心智者會發現屠夫偽裝的蘇薄果斷地用觸手為這場混亂又添了把火。

這次爆炸的看臺距離智者更近一些,智者周圍的霧屏這次竟被巨大的爆炸波沖得散去了些。

智者本就蒼白的臉色看著更白了些,他蹙著眉修覆了變得薄弱的霧屏邊緣,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只有被打擾了對話的不滿。

這次蘇薄沒將所有希望都放到爆炸上,她趁亂混入了逃生的人群當中,而她奔跑的方向正是智者所呆的方位。

見蘇薄離開後南北歌了然地帶著棺材跟著混入人群當中,她逐步繞到了高臺背面,然後躺在了那些層層堆積的新鮮屍體上方。

她將下巴放到那具屍體頭顱處,一雙眼睛恰好墊得和身前的臺面齊平,只見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裏精光閃爍,所看的方向正是高臺中心被束住四肢的偽裝成“風狼”模樣的醫生。

鼻尖有肉的焦香味和炸藥爆炸後產生的化合物味,南北歌摁了一把臉上的呼吸器,但那氣味依舊如影隨形徘徊在她鼻尖。

-

蘇薄背後的觸手已經碰到了霧屏的邊緣,軟綿無害地觸感讓蘇薄懷疑這屏障是如何保護住智者不受炸藥波及的。

但下一秒霧屏竟然纏上了蘇薄的觸手,它最初只是打算將那觸手反彈出去,但反彈的力道驟減,反而一股吸力出現,讓準備撤離的觸手難以脫身。

糟糕。蘇薄看著疑惑回頭的智者突然意識到智者可能發現觸手了。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明確的焦點,只是凝聚在觸手出現的那片區域。

蘇薄見狀松了口氣,隨後推著觸手更多地湧入霧屏內。

她得想法配合著屠夫將智者帶離這裏,否則南北歌無法將醫生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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