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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尋人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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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尋人 “開門。”

三人走到路口處, 蘇薄先是看見了熟悉的黑色路標。

而黃色路標在黑色路標的正下方。

見蘇薄若有所思地停住南北歌關心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回過神後蘇薄毫不猶豫向黃色路標所指方向轉身,現在最要緊的是去找風狼。

至於浮標店主,那個奇怪的, 極有可能是主宰眷屬的黑色怪物。

現在還不是去找他的時候。

盡管她真的很想吃了他,或者說觸手在游戲場內吃掉一部分所謂的本源力量後,再次想起浮標店主, 它對他的態度從回避到渴望主動迎擊,來自觸手的食欲也影響了蘇薄。

控制好你自己的肚子。

蘇薄在腦內對觸手警告道,要是再影響到我, 我就砍了你做成烤章魚須再餵給你吃。

觸手:還不是你先想起浮標店主我才忍不住想吃的......

“這裏的房子看上去都一模一樣,蘇薄你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座樓裏嗎?”

通過路標一路往前,三人像是進入了一片住宅區。

南北歌第一次看見集市內的住宅,這些房子實在是太扁了些,乍一看上去它們像刀片一樣立在一起,紅光將房子上半部分染得跟沾了血般。

在這樣的刀片堆裏找到正確的房子, 看上去實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十一號房,最頂樓。”蘇薄說完擡頭, 從地面望向樓頂, 只覺得那刀尖的紅分外耀眼,甚至有些難以直視。

醫生竟然會喜歡住在頂樓。

一二圍著最近的那棟樓小跑著繞了大半圈,最後在墻角裏找到了躺在地上沾著灰的樓號牌。一二本想將樓號牌拿給蘇薄, 但用力在地上扣了半天, 那樓號牌卻紋絲不動。

許久沒等到一二回來的蘇薄和南北歌找到一二時, 她雙手都被樓號牌周圍的灰弄臟了, 卻依舊不死心地用指甲扣著那看不清顏色的牌子。

“一二?”南北歌喚著一二的名字靠近她,女孩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因此南北歌在呼喊她名字時另一只手不動聲色地將包裹在布裏的槍露出了槍口。

一二聽見聲音頓了頓, 她的大腦陷入了片刻混亂,但很快又回歸現實。

“我在。”她先是回答了南北歌,隨後視線再次接觸到那塊樓號牌,她的神情再次陷入茫然“我在做什麽來著......”

蘇薄見狀直接越過南北歌上前,南北歌伸手本想拉住蘇薄,但她動作太快,等南北歌動身追去時,蘇薄已經提溜著一二站在了那塊樓號牌上。

她將那塊依舊灰仆仆的樓號牌直接踩到腳下,又將手上的一二上下甩了甩。

一二迷茫的眼睛正對上蘇薄的臉後,眨眼間又重新恢覆了理智,原因無它,她實在是太害怕蘇薄了。

即害怕又渴望被她認可,在對上那張臉的瞬間,什麽樓號牌都能被一二拋在腦後。

“蘇,蘇薄......我找到樓號牌了......”

一二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蘇薄告訴蘇薄自己的發現。

蘇薄低下頭。

於是一二也跟著低下頭。

她先是看見自己懸空的腳尖,再然後看見了那塊她死磕了半天,此刻卻被蘇薄踩在腳下的樓號牌。

一二的臉瞬間就紅了。

不知道二人發生了什麽的南北歌湊了過來,她從蘇薄手上接過一二,隨後順著蘇薄的目光低頭。

踩在樓號牌上的腳挪開,上面的數字,正是十一號。

“你到底怎麽了?”南北歌將一二放回地面,看見她沾滿灰的手後將包著槍的布撕下來一角給一二擦手。

一二剛準備解釋,卻看見蘇薄正半蹲下來想去研究那塊樓號牌。

“蘇薄別看!”她急匆匆向前沖了兩步,卻在下一秒看見蘇薄將那塊讓她耽誤了半天也沒辦法拿起來的牌子舉在了手上。

見蘇薄看過來一二尷尬地搓手,於是她本就臟兮兮的手更臟了些。

“走吧,確實是十一號。”

蘇薄說著重新放下了那塊牌子,帶著南北歌二人繞到十一號樓正門口後,幾人望著沒有一點燈光並且完全密閉的樓道謹慎地拿出了武器。

南北歌走在最後,她望著狹窄的樓道玩笑道:“竟然只能走樓梯,你們倆腿短的可有得走了。”

蘇薄只是說了聲走吧,反倒是一二不滿地撇嘴。

在南北歌和一二看不見的地方,一枚造型奇怪的微型監控被蘇薄捏碎在掌心。

先前正是這枚看似如釘子的小型監控將樓號牌釘在地面,導致沒發現的一二始終無法將樓號牌拿起,甚至,這監控很可能就是讓一二失控的誘因。

自從進入集市後眼球一直沈默著,方才第一次出聲,就是因為這枚監控。

也正是眼球的聲音讓蘇薄發現了它。

眼球說,好像啊,這枚監控和廣場上的監控。

蘇薄開始沒聽懂眼球話裏的意思,但眼球似乎很篤定這兩種外形截然不同的監控都出自同一個地方,或者說,它們擁有同一個制造者。

然而當蘇薄仔細詢問眼球原因時,它卻支支吾吾說不清理由。

蘇薄沒怪它,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選擇將這枚造型古怪的監控直接摧毀了。

也不知樓裏還有沒有監控。

如果這監控和廣場上的監控都源於一人之手,那她們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幕後的人其實知道風狼不是風狼?

“我們到第幾層了?”南北歌說著打了個哈欠,一路無事,樓裏安靜到讓她懷疑這些房間裏有沒有住人。

“不知道,但不是最頂層。”一二假裝嫌棄地看了眼身後的南北歌。

蘇薄聽見二人的對話後加快了上樓的腳步,她並沒有選擇將剛才的發現告訴二人。

一切都得等見到“醫生”後才能下定論,“醫生”知道的應該更多,以她的性格,估計也不允許自己知道的太少完全陷入被動當中。

三人沿著狹窄的走廊走了很久。

擡腳落腳時驚起的灰塵將周圍的一切蒙得舊舊的,無人踏足的時候尚且還好,此刻三人腳步一致,身影便跟著周圍的環境

一起變得舊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如果蘇薄能站在上帝視角看著包括她自己在內三人的身影,她大概會有很強的即視感。

就好像這是她記憶裏本來就有的一幕,只是因為剛從記憶深處翻出,顯得格外舊了一些。

直到三人前方的樓道消失,她們環顧一圈後發現這層已經找不到上樓的樓梯口了。

“這應該就是頂樓了。”南北歌看著面前的墨綠色鐵門,彎腰伸手抹了把地面。

門口的積塵不重,對比樓下的情況來看不久前顯然有人來過這裏。

頂樓確實要特殊些,不同於其他樓層有幾個房間,這層樓只有一間房,倒是方便了來找人的蘇薄她們。

“去敲門。”蘇薄看了眼一二。

一二偷偷握拳給自己打氣,隨後往前幾步握拳的手重重敲在鐵門上。

三兩下後門後無人應答,一二回過頭求助地看向蘇薄。

蘇薄叫一二退開,在鐵門上摸索了一會後發現了隱藏式的貓眼。

貓眼被人從外部用吸附式鐵片封住了,裏面的人也不知多久沒出來,竟一直沒將鐵片取下來。

蘇薄手下用力將鐵片扣了下來,隨後重新敲響了鐵門。

她只敲了兩下門,然後退後兩步保證自己的臉能出現在貓眼能看見的範圍裏。

這一次鐵門很快打開了。

一雙眼睛出現在門縫處,守在門邊的一二被這只眼睛嚇得生生後退了一步。

“呀,鬼!”一二下意識低呼,兩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只出現在門縫處的眼睛在暗處看起來泛著深綠的光,幽潭一樣隨時會將路人拖進潭底拆食入腹。

一二將遮住眼睛的手指挪開了一些,只見那只眼睛左右轉動,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人。

還不等受驚的一二想通眼睛的主人在找什麽,蘇薄便將一二提開用身體擋住了拉開的門縫。

“找我?”她語氣帶笑,這下一二受驚得更嚴重了。

眼睛的主人和蘇薄對上時短暫的楞了片刻,她像是沒有想到來的人真的是她。

“你瘋了?你一小孩跑回來做什麽?”真正的風狼將自己徹底隱於暗中,她推著門不讓蘇薄進去,只低聲呵斥著亂來的蘇薄。

“一個人來送死就算了,還帶著個看起來比你更小的和一個......”風狼本想順口也說南北歌幾句,但南北歌的身影隱在暗處,光看輪廓能看見她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顯然是個有真本事的練家子。

只是這陌生女人的穿著......風狼皺眉,哪有人穿著蕩領亮銀色吊帶跑集市來的,保暖性差不說,防禦性也太差。

再看她下半身,穿著個緊身皮褲和長靴,雖然下半身遮得嚴實,但那皮褲將女人腿部線條完全勾勒出來,修長筆直的腿像能瞬間將人劈開的刀。

風狼從沒在集市見過這樣打扮的女人。

她脫口而出的話轉了個彎,最後只是拉著鐵門讓她們離開。

南北歌饒有興致地站在墻角的黑暗處。

她學著蘇薄搭手扯住鐵門,三人暗暗較勁,一人想將鐵門合攏,另外二人卻是牟足了力氣想要拉開鐵門。

“開門,風狼。”蘇薄驚訝於風狼力氣之大的同時還不忘繼續勸說風狼,“你可以不開門,但你得告訴我廣場上代替你去死的人是不是醫生。”

門內的人在聽見蘇薄的問題後情緒失控了片刻,蘇薄聽見了她用手捶擊鐵門的聲音。

風狼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鐵門大幅嗡嗡震動迫使得南北歌為了保住手而松開了鐵門,但蘇薄依舊沒松手。

鐵門震得她手心發紅,但也正是風狼的反應讓蘇薄知道了問題的答案。

“既然是醫生,我就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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