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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嫉妒之城26 “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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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嫉妒之城26 “竊取”

在它們閉眼後蘇薄的大腦恢覆了清明, 她恍然意識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想要重新思考那些文字的意義,卻發現回憶中文字的形狀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海怪舌頭上爬行的海蟻。

後背發汗,蘇薄沒敢再想,明明以她的性格不該畏懼, 但此刻出於一種更深刻更本能的無意識,她畏縮了。

並且她沒有發現自己畏縮了。

她轉移註意,開始觀察門背後的懸崖。

懸崖下方是五彩交織的光斑, 蘇薄屈膝半跪下來,知道水母能看見她的行為後她試著和它溝通道:“那些是什麽?”

“......是賭徒。”

“賭徒嗎?”

只可惜站在懸崖邊看不清底下的光斑到底是什麽模樣,大部分光是冷色,藍的綠色,偶爾有紅色浮現又轉瞬被吞噬。

蘇薄想操控它們上來,但失敗了, 她最終只喚上來了一連串的黑色文字。

她這時才發現那些黑色文字像囚籠一樣將光斑困在其中,而被她控制上來的只是無數鐵欄中的其中一根。

鐵欄上是由“禁止嫉妒”四個字組成, 星羅棋布的四個字筆畫相連首尾相接, 看久之後反而覺得這些字既熟悉又陌生,字義都快模糊了。

其他的鐵欄是不是也由這四個字組成。

原來這才是她難以收集到嫉妒情緒的原因。

突然出現的紅色光斑再次閃爍,原來他們不是被其他顏色的光斑覆蓋了, 那紅色星星一樣忽閃忽閃地飄向被蘇薄喚出的鐵欄處, 竟是被鐵欄吸收。

有些尚未來得及被吸收的部分渣滓一樣貼在鐵欄表面, 蘇薄不動聲色地將手環貼向鐵欄, 星星點點的紅色才從鐵欄處慢慢挪向手環方向。

這次手環的進度直接上升了足足半格。

她意識到想要更多的收集到能量,首先要做的是破壞這根鐵欄。

如果在管理者的世界裏黑色文字代表規則,那限定著賭徒和荷官情緒的東西, 其實只是賭場內的規則。

“你想做什麽?”發現蘇薄異動的水母驚叱道,“不要動它,它是......”

但有了經驗的蘇薄已經快速將鐵欄上的黑色文字分解成了一只只海蟻,還不能水母將話說完,半根鐵欄已經被她破壞。

“不要動它!!!”

水母在數據流的抽象世界中擁有的形象還是水母。

但這只水母比它外界的模樣更龐大也更醜陋,難以計數的淡藍色符號和數字構成了它的身體和觸須,規則的力量蘊藏在那些觸須內部,它僅僅是出現在蘇薄頭頂,蘇薄的手和大腦就出現了僵硬。

像是突然被拔了電源。

她的世界陷入不見五指的黑暗,連說話聲都像被打開了慢放的開關。

“你,要,毀,約?”帶著質疑的四個字在懸崖處碰撞出了風,由於失控被破壞了一半的鐵欄重新回到懸崖底部。

蘇薄的意識和水母相互抗衡著,但初來乍到的她並不是已經完全習慣管理者能力的水母的對手,鐵欄破損的那半在水母的操控下飛速修覆著,先前掉落到懸崖邊的海蟻叫喚著重新組成了“禁止”二字。

“你,詐,我?!”失控感鋪天蓋地,蘇薄遲緩地擡頭和頭頂水母對視,但她根本看不清水母的全貌,只能看見那些扭曲的符號和水母揮動的觸須。

水母一邊修覆鐵欄一邊冷哼道:“我答應給你管理權,可沒說要將管理權轉讓給你,怎麽能說詐你。”

“我們擁有的權限一樣,能做什麽是各憑本事。”

本以為無事的水母話音剛落,卻聽見蘇薄語速正常地回覆了它。

“那我就放心了。”

什麽?!她怎麽可能那麽快就適應了!

水母在鐵欄即將修覆完整的瞬間低頭,卻見懸崖邊已經沒有了蘇薄的身影。

她人呢?

不安感讓水母加快了速度收尾,在鐵欄被修覆的瞬間,巨大的拉扯感從水母心臟處傳來,那是它存放核心數據的地方。

有人正在試圖破壞這部分數據,是那個消失的女人!

水母離開原地,鐵門並沒有被打開的痕跡,難道她,她瘋了嗎?

懸崖底部的光斑突然躁動,那綠色和藍色的光海中突然紅光大盛直指天際。

水母俯身向懸崖底部沖去,卻見種種光芒中站著一道瘦削人影,水母控制著那些光點挪開,那道人影竟是消失的蘇薄。

她竟然在對光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選擇了跳崖!

不知多少鐵欄被蘇薄扯破,此刻飄散的海蟻有不少都溫順地趴在她的身上,終於失去枷鎖的紅光像被壓抑已久的野獸從缺口處張牙舞爪地撲出,但還不等它們占領崖底,蘇薄手腕處的手環便以不容拒絕之勢將紅光重新收容。

紅光沖散了她身上的海蟻,水母忍受著心臟的疼痛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變成了紅影。

她甚至有空對它揮手。

蘇薄不是無緣無故選擇跳崖的。

是觸手告訴她,感覺到崖低有東西,以觸手的性格來說,能讓它開口提醒的東西對她而言一定是補品。

“你能出來?”這更像個獨立的管理者空間。

蘇薄本是無意一問,誰想觸手竟然真能出來。

當觸手出現在空間裏時蘇薄都驚了,因為出現在空間內的觸手比在現實中足足長了兩倍有餘。

在觸手的幫助下蘇薄成功脫身,並且安穩無恙地到達了懸崖底部。

雖然自己的活動速度變得緩慢,但觸手不知為何並沒有受到影響,它像被蘇薄牽在手裏的寵物,在掉入崖低後迫不及待地拉著蘇薄跑到了光斑最密集處。

蘇薄將權限附著到觸手上,合力將腳下的鐵欄一點點掰開,那些綠色和藍色的光斑被觸手嫌棄地揮開,蘇薄安靜地看著它,直到紅光小心翼翼地冒頭,觸手才猛撲上去卷住那紅斑。

於是就有了水母見到的那一幕。

乍一看去紅斑是被蘇薄手環吸收,但更多的其實是進入了觸手嘴裏。

“你為什麽能吸收這些東西?”

正在大快朵頤的觸手動作停住,蘇薄話裏的懷疑幾乎沒有掩飾。

它嘟囔著解釋,嘴裏的動作又開始繼續:“我之前給你提過的,我能吃水母體內的一部分本源力量,也就是你任務裏說的嫉妒能量。其實這些就是水母體內的本源力量。”

“你是說,這些嫉妒情緒是構成水母本源的能量?”

“對,但我只能偷偷吃一部分。”觸手撕扯著紅光道。

蘇薄看著觸手,感覺它的動作和偷偷兩個字可完全不沾邊。

感知到蘇薄的念頭觸手再次解釋道:“我只能消化一小部分,別看我吃的多,但大部分吃進去的都是空殼子,好多能量都被那個手環吸收了。”

觸手的話讓蘇薄陷入了疑惑。

這個游戲場到底,是什麽意思。

賭場管理者的本源力量竟然是賭徒身上的嫉妒情緒,那它為何要設置禁止嫉妒的規則來限制賭徒們將嫉妒情緒展露出來。

也不對,嚴格來說賭場的管理者只是在利用這條規則吸收嫉妒情緒,讓嫉妒無法顯露。

規則中的禁止並不是根除了嫉妒,嫉妒一直在源源不斷地產生,只是被規則攔住並且吸收了,於是從外界看來嫉妒沒有產生。

所以,管理者其實在獨占這些嫉妒情緒,並且以此為食。

“嫉妒能量到底有什麽用?”在水母到達前蘇薄對著觸手質問道。

但觸手破天荒地讓蘇薄不要問了。

“蘇薄,你要抓緊變強。上城區可能有更大的謀劃,這些東西你還不能知道,知道的越多......”

不等觸手說完,水母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快住手,該死的東西!”

蘇薄踩著海蟻的身體高高躍起,她的身體輕盈無比,水母的觸須一擊落空後換了條觸須襲來,蘇薄為了方便觸手偷取能量只能被動躲閃,連連後退幾步後已然開始煩躁。

“你好了沒。”

感受到蘇薄催促的觸手開始哇哇叫喚:“哪有那麽快,你那該死的手環只漏了點殘渣給我,我現在搶到的好多都是空殼子。”

水母的觸須又抽散了一群光斑,蘇薄借助著飛揚光斑的遮掩擡手瞅了眼手環上的進度,光條已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著,還剩一半就能填滿所有格子了。

不知道完成任務後會不會直接脫離游戲,蘇薄提醒觸手加快速度,再次躲開了水母的攻擊。

水母龐大的身體直接向蘇薄壓來,這一刻蘇薄像人類腳底的螞蟻,倉皇逃竄卻很難走出水母的攻擊範圍。

“來不及了!”隨著一聲呵斥蘇薄強行讓觸手脫離光斑伸向遠處還沒被破壞的鐵欄,隨後身體被觸手托住在空中蕩起。

“呲啦——”光斑帶著海蟻的身體炸開,蘇薄散落在身後的頭發隨動作飄起又齊齊斷裂,她心有餘悸地抓住剩餘的頭發轉身,原先及腰的長發此刻只能觸碰到肩頭。

水母見攻擊再次落空,乏力感遍布四肢,它明白自己能量流失的根源就是眼前的女孩。

“你這個小偷,你!”憤怒讓水母再次將力量匯聚起發起攻勢,誰料蘇薄竟沖它笑了起來。

這一笑直接讓水母尚未說出的呵斥聲卡在喉嚨處,下一秒女孩的身影開始閃爍,感知到事態失控的水母不得不分心將意識從管理空間內抽離察看外界發生了什麽。

而就在賭場五樓的大廳處,發現蘇薄拉上水母觸須後就失去意識的眼球正焦急地在二人肢體觸碰處蹦噠。

眼球許久沒見蘇薄動作,本安心等待的它終於耐不住性子,想要分開蘇薄和水母相連的手。

“嘰。蘇薄,蘇薄嘰?”眼球一邊將身體往蘇薄手的縫隙處塞一邊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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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啦,周末不休息的話這個游戲場應該能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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