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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嫉妒之城18 “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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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嫉妒之城18 “防護。”

點心將那條大腿橫放到賭桌上, 再次將鐵釘隨手拋入轉盤外圍,鐵釘落在了18號所在的位置。

蘇薄在小球放緩速度後再次不動聲色地將小球撥弄到18號點位。

點心在矚目中獲得了數量最多的籌碼,幾番下來後他身旁的殘肢和頭顱已經堆成了小山。

絕對的運氣讓不少人都紅了眼, 蘇薄手環上的藍色在空格內緩慢遞進,最終卡在了一格半的位置。

但從這時開始無論點心如何獲勝,手環上的藍光都不得寸進了。

蘇薄覺得進度不該卡在這裏, 人的嫉妒永無止境,在被嫉妒對象跌落谷底前,他們的嫉妒情緒不可能完全停止。

周圍賭徒的目光像偽裝成擺件的刀子, 一下又一下劃在被勝利沖得頭昏腦脹的點心身上,他們想看他流血,想看他慘敗,可惜期待中的結局一次次落空,到了最後,點心哪怕壓上最少的籌碼, 單押獲得的籌碼也足夠將他送上三樓。

但是不應該如此,收集的進度太緩慢了。蘇薄覺得自己像是撿漏的人, 她現在收集到的嫉妒只是水杯裝滿後溢出來的部分。

更具體的來說, 那些水杯被放進了更大的盆裏,他們溢出的水先是進入盆內,最後溢出盆外的嫉妒才是蘇薄所收集到的部分。

“你可以走了。”當點心再次求助地看向蘇薄時, 她看著幾乎被人形犬肢體掩蓋住大半身體的點心說道。

點心欣喜若狂地回過頭, 他熟練地將鐵釘丟進了一號位, 那裏離他最近, 他已經不想費力將鐵釘丟進遠一些的位置上了。

荷官一言不發地轉動起小球,只是在小球滾動起來後荷官和站在點心背後的蘇薄短暫地對視了一眼。

荷官哪怕再遲鈍也能意識到點心百分百能單押正確和蘇薄絕對有關。

但荷官沒發現蘇薄是如何動的手腳,她中途甚至換過幾次小球, 也檢查過輪盤有無異樣。

可惜荷官什麽也沒檢查出來,哪怕他在點心連續贏了幾次後一直盯著站在他身後的蘇薄,他也依舊沒看出她是如何動的手腳。

荷官之間是能夠相互溝通的,從一樓荷官的嘴裏荷官就聽說了蘇薄的事情,但蘇薄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上過賭場,就算他想要針對蘇薄做什麽也無從下手。

但好在這個被她當槍使的男人終於要走了,在這一輪後他獲得的籌碼絕對足夠他離開二樓。

現在場上最希望男人離開的人就是荷官。

手環上的藍光在男人離開時又向前挪動了一點,很少,幾乎可以視為沒有。

但蘇薄明顯能感覺到那些笑嘻嘻的賭徒已經把眼神徹底變成了刀子。

點心將周圍的籌碼一個個對準掛牌,上面的數字從幾百到幾千最終定格在十萬出頭。點心傻笑著拉著他那只只有頭顱的人形犬跟在侍者背後,走了兩步後還不忘悄悄伸出手對蘇薄揮了揮。

蘇薄本來不打算自己上場的,她已經想要離開了。

賭場內金碧輝煌紫光迷離,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在確認了嫉妒確實能從賭徒身上收集後蘇薄並不打算過多停留。

她現在唯一無法確認的是束縛著這裏的居民無法釋放情緒的東西是什麽,在搞清楚這點前並沒有必要和賭場裏的賭徒們死磕。

但不可否認的是賭場二樓的賭徒外洩的情緒比一樓的賭徒要多很多。

這些不經意間透過和善表面流露出的情緒不容易被發現,自然也談不上制止,但這種撿漏到的情緒或許是有上限的。

蘇薄已經轉身,她準備去其他賭桌上看看,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收獲到這裏就足夠了。

她向來是個有耐心的獵人。

但她實在不是個脾氣足夠好的獵人。

“客人想必賭術精湛,怎麽不親自下場試試?”說話的人是荷官。

蘇薄不喜歡被挑釁,因為她經不起挑釁。

她背後的人形犬在荷官開口後停下,任憑蘇薄怎麽拉扯鐵鏈也紋絲不動。

最後那條人形犬被鐵鏈帶得摔翻在地,他的腦袋重重砸在地面,卻依舊頑強地抵抗著鐵鏈另一頭的力道。

“客人不想去三樓看看嗎,三樓的玩法更精彩呢,就這麽離開有點可惜了呀。”荷官將輪盤內的小球取出,金屬小球被他拿在掌心把玩著。

配合著荷官的不止是蘇薄牽著的人形犬,還有周圍的賭徒。

先前蘇薄和點心之間的小動作被不少人看在眼裏,現在點心走了,他們的希望落空,但這種希望看著勝者隕落的情緒又順著荷官的話轉移到了蘇薄身上。

他們沒有說多過激的話,只是從偽善的面孔下伸出了漆黑的手,它們將蘇薄包裹得密不通風。

蘇薄剛一擡腳,那些手便嘴一樣咧開口子,對著她哈哈大笑起來。

於是蘇薄將邁出的腳收回,周圍的手消失,她轉身和荷官對視。

人形犬見狀也掉轉了方向,他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趴在地上,他從未認錯過自己的主人。

賭徒們依舊是那副不變的表情,那些手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但蘇薄現在也無法確認剛才環繞在她身側的手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那更像是她將他們真正的情緒具象化後出現的錯覺。

但他們確實在激她,配合著荷官一起。

趴在地上的人形犬再次被蘇薄扯得打了個踉蹌,她將鐵鏈環在自己手腕上,然後看著荷官的眼睛逐字逐句說道:“那就試試吧。”

本想回去休息一會,但對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先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幹脆一次性解決,她也確實很想知道那束縛著他們嫉妒情緒的東西是什麽。

從某方面來說,荷官主動挑釁的行為也是為蘇薄開了個口子,她急了,原因不明,但必定有所圖謀。

她入套是為了將這口子撕開。

蘇薄坐在了先前點心坐的位置上,她其實對這樣的運氣游戲一竅不通,她唯一的依仗是自己的能力。

那荷官所依仗的是什麽。

蘇薄贏得毫無意外,而且她每一次都只單押數字1,連續三次後荷官開始頻繁地更換金屬球,到最後荷官甚至停下來表仔細檢查了一遍輪盤。

“謝謝你的邀請,不然我也不知道今天運氣會那麽好。”蘇薄單手撐著頭微笑,眼球在她肩上輕輕抖動,時不時因為憋不住聲音發出扭曲的嘰聲。

荷官第三次更換好金屬球後將兩顆小球放入輪盤內,他依舊沒有弄清蘇薄是如何控制金屬球的,但他仔細觀察後猜到蘇薄控制結果的方式一定是通過控制金屬球。

她根本沒有隱瞞這點,金屬球停下時又突然滾動,異樣太明顯了。

但荷官抓不到她的把柄,哪怕她親自下場後一切的動作都能被荷官收入眼底,她周圍的賭徒也能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客人稍等片刻。”荷官表面上沒有生氣,他深呼吸兩三下後顫抖著手拿出黑色球狀的通訊器,幾句吩咐後他顫抖的手恢覆正常,站在原地等待著什麽。

桌上的賭徒都沒有開口催促,賭場內時間都是金錢,但相比這點被浪費的時間而言他們更想看見蘇薄被荷官制裁。

侍者來的很快,他手上拿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塊,金屬塊上凹凸不平,不明就理的賭徒們很快就知道了金屬塊的作用。

荷官將金屬塊放在了輪盤上方,銀白色固體安靜地懸空,隨後刺眼的白光落下,竟是生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輪盤蓋住。

光罩可見度不算太好,但看清裏面兩顆金屬小球的位置卻綽綽有餘。

荷官調整好金屬塊的位置後擡起頭對著賭桌上的賭徒們解釋:“這是極爾樂斯賭場特制的防護罩,任何能量和物體都無法穿過防護罩內。剛才金屬球的異樣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或許出現了什麽特殊能量影響了小球,畢竟是金屬制的球體。”

說到這裏荷官停頓了片刻,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而始作俑者蘇薄聽的很認真,她甚至希望荷官能犯傻將防護罩的原理也說道說道。

但荷官自從申請到防護罩後就冷靜下來,他最後以一句“它可以保證結果的絕對公正”結束了自己的解釋。

蘇薄再次將觸手放出,但觸手剛接觸到防護罩遍被彈回。觸手沒有受傷,蘇薄感覺防護罩將它彈回的力道似乎和觸手本身的力道相關。

眼球不安地嘰了一聲,能看見觸手的它自然知道防護罩會給蘇薄帶來多大的麻煩。

賭徒們已經開始下註了,只有蘇薄這邊依舊沒有動靜。

她再次將觸手揮出,這次觸手的力道很大,觸手黑色的表皮和空氣摩擦產生了明顯的風聲,賭徒們擡頭,只見防護罩上的光突然變得明亮,但有在須臾間恢覆了正常。

而先前保持著正坐的蘇薄身體側歪向一邊,她的背後是被反彈回來打在地上的巨大觸手。

觸手擡起,地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裂紋和大理石地面上的紋路混在一起,不細看倒也看不出端倪。

荷官半闔的眼皮下是閃爍著精光的眼睛,他擡頭攤開雙手,白色的手套完全暴露在霓虹燈色下,上面沾著的人形犬肢體上的血像是突然活了過來,隨著變換的紫光滾動。

“下註時間還有三秒。”荷官從防護罩安置好後就沒再看過蘇薄一眼,他聲音清亮,鳥一樣得意地高鳴。

蘇薄看著荷官這幅模樣總覺得觸手末端癢癢的。

真想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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