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嫉妒之城16 “強運。”

關燈
第89章 嫉妒之城16 “強運。”

侍者停下腳步, 提著裝滿金幣的口袋讓蘇薄稍等片刻。

侍者離開後蘇薄靠在了墻邊,二樓的賭博玩法比一樓豐富多了,光看那些一樓沒有的陌生機器就能看出這一點。

但最值得註意的是這裏的賭徒, 他們手上沒有金幣,取而代之的是幾條鐵鏈。

鐵鏈的盡頭是被黑色緊身膠衣完全包裹著的人形生物,從頭到腳完全包裹, 連臉也沒有露出來,但通過他們被膠衣包裹後的臉部輪廓和五官輪廓來看,他們應該就是極爾樂斯的居民。

因為那五官的輪廓是錯亂的, 每個人屬於鼻子的凸起都出現在臉部的不同地方。

他們像狗一樣被鐵鏈捆住脖子,四肢著地,跟在賭徒身後一瘸一拐地爬行著,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女性特征,喉嚨處基本都有凸起,大概都是男性。

一群男性的人形犬。

每個賭徒身後都牽著一群男性的人形犬, 而且這些人形犬都是極爾樂斯的居民。好和諧平等的極爾樂斯,從方才荷官的態度來看, 她應該很忌諱客人否認這點才對。

那現在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是什麽情況?這樣被膠衣包裹住, 他們早該因為無法呼吸而窒息才對,但他們腳步雖然虛浮,卻能一直跟在賭徒身後。

“客人, 這是您二樓的籌碼。”

侍者回來了, 他手上的金幣袋子消失, 如今他手上拿著的, 正是和二樓賭徒手中一模一樣的鐵鏈。

蘇薄看著侍者燦爛的笑容,接過他手上的鐵鏈輕輕一扯,鐵鏈嘩啦作響, 出現在鐵鏈末端的,赫然是一只被膠衣覆蓋,通體漆黑,四肢著地看不見五官的人形犬。

他爬行的動作還不太熟練,二樓的紫色霓虹燈光將他身上的膠衣照出了一種獨特的光澤。

“我的籌碼?”蘇薄再次用力扯了一把鐵鏈,人形犬跌倒在地,臉部重重磕到大理石質的地面上,但他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迅速調整好姿勢後老實地跪趴在原地。

侍者點頭:“低級犬相較金幣而言更便於攜帶,也更方便處理,一頭低級犬價值五百金幣,他的四肢和頭顱各值一百金幣,客人可以根據需求下註。同樣的,客人可以贏取他人擁有的低級犬,或者用其他低級犬的肢體為自己的低級犬增加價值。”

“客人進入二樓時攜帶的金幣共514枚,剩下14枚金幣會為客人暫存,客人可以在輸光自己擁有的所有低級犬後向使者索取這部分金幣用來參與決鬥,這也是二樓為客人們留下的特殊翻盤機會。”

說到這裏侍者停頓了下,似乎是在確認蘇薄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見蘇薄點頭,才繼續道:“畢竟攜帶的低級犬太多也很麻煩,建議客人還是選擇第二種方法來為自己的低級犬增值,等低級犬的價值超過十萬金幣後,客人就能獲得進入三樓的資格。”

侍者說完從身上拿出一塊金屬牌,金屬牌被侍者掛在了鐵鏈中段,蘇薄等侍者處理好金屬牌後將鐵鏈又拉近了些,這次早有準備的人形犬沒再絆倒,而是根據鐵鏈的變化向前走了兩部。

金屬牌大概有巴掌大,上面刻著兩個數字,最頂上的數字是500,下面的數字則是100。看來每個人形犬對應的價格都寫在了金屬牌上。

“計數牌會根據客人輸贏的結果和對籌碼的選擇而變化,客人屆時就知道了,無需擔心。”

“這些低級犬是什麽?”

“低級犬就是低級犬。”侍者的回答很多餘。

於是蘇薄換了個直接的問法:“他們是極爾樂斯的人?”

“他們不是極爾樂斯的人。”似乎是不想再回答蘇薄的問題,侍者說完這句話後對蘇薄微微俯身,“祝客人玩的愉快。”

侍者離開了。

他沒有說謊,他只是沒說清楚這些人形犬到底是從來都不是極爾樂斯的人,還是現在不是極爾樂斯的人。

蘇薄蹲下來,正對著這條人形犬,她觀察著他被包裹住的五官,能看見他位於臉頰處的唇部輪廓,不同於極爾樂斯居民臉上隨時帶著微笑的嘴唇,人形犬的嘴角是微微下墜的。

“你是誰?”蘇薄試探著和他對話,但眼前的人形犬毫無反映,不知是不是被身上的膠衣隔絕了聽力,還是因為他無法回答。

蘇薄拉著人形犬在二樓逛了一圈,試圖找到一個更刺激的賭博游戲。

周圍的賭徒很多,大多數賭徒只牽著一條人形犬,每個人形犬牽引繩上的掛牌都不一樣,大部分掛牌的數字都處於500到5000的區間內,唯獨一個地方的人形犬,它們的掛牌數字基本都超過了一萬。

現在這群擁有籌碼數超過一萬的人都聚集在這裏,代表的含義不言而喻,蘇薄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

沒有急著下場,蘇薄先是擠進人群裏圍觀了一會輪盤的玩法。

圓形的輪盤上共有八個區域,每個區域內包含著四個不同的數字,數字依次從1-32排列在輪盤外圍,而輪盤的內側則是一圈包裹著金屬的凹槽,凹槽內放置著兩顆小球。

賭徒們身前擺放著四枚標著座位號碼的鐵釘,下註時只需要將鐵釘刺入輪盤號碼中。他們的下註方式各有不同,蘇薄身側的兩個賭徒都只押註了大小四角,通過荷官的確認蘇薄明白了小四角是指輪盤四個相間隔區域的第一個數字,即1、9、17、25,而大四角則是指四個相隔區域的最後一個數字,即4、12、20、28。

只要小球中的任意一顆停留在他們押註的數字上,二人便能獲得8倍的籌碼。

另一種被選擇最多的押註方式則是單獨押註八個區域中某個區域的四個數字,同樣的,只要小球停在這四個數字內的某個數字上,他們也能獲得8倍的籌碼。

賠率最高的方式則是單雙押,只押32個數字中的其中一個或其中兩個,前者的賠率為32:1,而後者的賠率為16:1。

輪盤賭的規則不算特別覆雜,但押中的概率很低,尤其是選擇單押,雖然能獲得32倍的籌碼,但幾乎沒有人會選擇單押的下註方式。

上一輪的結果很快出現,兩顆金屬小球分別停在了4和22上,大部分賭徒都在這一場輸掉了下註的籌碼,由於輪盤賭的最低下註籌碼需要是所擁有籌碼的五分之一,因此大部分人形犬都在結果出來後失去了一條腿。

他們的腿是被賭徒自己擰下來的,人形犬對此毫無反應,好像那條被活生生擰下來的大腿不屬於他們自己一樣。

哢嚓聲斷斷續續響起,鮮血濺了一地,又很快被石質地面吸收。

荷官瞇著眼從賭徒手上將一條條大腿接過,然後放到賭桌下的巨大編制籃內。

空氣內沒有血腥味,只有濃郁的花香,花香的來源很近,蘇薄偷偷放出觸手看向賭桌下方,只見賭桌下的編織籃和賭桌幾乎一樣大,籃子的邊緣和賭桌的陰影重合,籃底鋪滿了沾血的白色花瓣,而花瓣上方是橫七豎八躺在一起裹著黑色膠衣的大腿或手臂。

籃子,籌碼,荷官。熟悉的一幕讓蘇薄想起了一樓的經歷。

輪盤賭桌上參與的賭徒還在繼續,但有一人讓蘇薄感到在意,是名牽著一只完整人形犬的女人。

賭至現在場上賭徒幾乎沒有人還擁有著一條完整的人形犬,他們各有勝負,掛牌上的數字不斷變動,但除了女人外沒有人還擁有一條完整的人形犬。

女人是上一輪唯二押中的人之一,她是雙押,獲得了十六倍的籌碼。荷官從賭桌下的籃筐裏挑挑揀揀,最終拿出了四條價值總計一萬六的大腿遞給女人。

女人淡定地將那四條大腿接過,用斷腿的截面抵住掛牌表面,掛牌發出輕微的滴滴聲,上面的數字變動。等女人將四條大腿都識別好後她又隨手將那四條已經失去價值的大腿往身旁一丟,這些垃圾不需要她操心,不一會就會有侍者將它們收走。

“運氣真好。”

聲音是從蘇薄背後傳來的,她下意識回頭,卻只看見了賭徒們表情一致的臉。剛才聽到的聲音像是蘇薄的幻覺,周圍的人在荷官的提示中又開始了新一輪下註。

蘇薄依舊沒有跟著下註,但她已經將觸手放到了輪盤上方,觸手的頂端若有似無地掃過滾動的金屬球表面。

荷官臉上表情沒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滾動的金屬球上。

觸手挑釁地繞著輪盤晃了一圈。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放在滾動的金屬球上。

他們確實看不見觸手。

蘇薄放下心來,剛才的女人依舊選擇了雙押,這次她下註的數字是23和32。

或許是連續贏了幾場的緣故,女人臉上的神色很放松,只是她攥著牽引繩的手明顯比剛才用力了很多,因為小球已經慢了下來。

女人已經是賭場的常客了,她最近的運氣一直很好,尤其是在轉盤類賭博游戲當中。

但現在小球滾動的趨勢和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樣。

小球速度放緩得太快了,按理說金屬球滾動的圈數應該不止這麽幾圈。

女人看不見蘇薄的觸手,自然也不知道現在小球是在被觸手頂著滾動,只要蘇薄願意,它可以讓小球停在任何數字上。

觸手頂著小球滾過了代表著數字23的區域,女人輕松的神色僵住,人群裏傳來若有似無的嗤笑聲,這聲音很耳熟。

蘇薄最終讓小球停在了數字32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