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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嫉妒之城2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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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嫉妒之城2 “來。”

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這詭異的歌聲竟是憑空出現,沒有詞,只有曲調, 晃晃悠悠地在木船周圍繚繞,隨後直直鉆入耳膜,就好像唱歌的人是對著每個人的耳朵在吟唱。

餘婆皺眉捂住了耳朵:“這聲音不對。”

不用她提醒大家也知道這聲音有問題, 但還是有反應稍慢的劣等種,被歌聲俘獲般開始眼神迷離。

蘇薄在身旁的劣等種眼神變化的瞬間出了手,她本想直接打昏那人, 卻不想在手掌觸碰到那人的瞬間落空。

那是個只剩下半張臉的劣等種,他的另外半張臉在黑水儀式裏被人抓破,血肉模糊的皮膚上掛著一只半露在肉外的眼球。

避開蘇薄攻擊後他用完好的那只眼球惡狠狠地看著蘇薄,但又在歌聲中眼神重新變得沒有焦點。

“他怎麽了?”李憫人捂著耳朵看向蘇薄方向,半張臉眼睛的變化太明顯,想不讓人註意到都難。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縮小, 另一只眼睛失水般開始變得幹癟,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 頭微微擡起, 竟是直視著頭頂的太陽。

半張臉突然開口,嘴裏開始低聲吟唱著眾人方才聽見的曲調。

他那只失水的眼睛慢慢充血,而另一半眼睛的瞳孔已經完全消失。蘇薄後退幾步和半張臉拉開距離, 她用一只手指堵住耳朵, 另外幾根手指則將耳垂上的鐵釘取下來握在手裏。

見蘇薄後退, 周圍的劣等種也跟著後退, 他們捂著耳朵觀察著蘇薄的動作,似乎想要等她先出手解決這個異樣。

但此時歌聲逐漸放大,遠處的歌聲和半張臉的聲音逐漸重合到一起, 他開合的嘴裏仿佛出現了漩渦,註意著他的劣等種感覺不妙,只好移開眼睛不再看他。

“嘭——”這次出手的人是餘婆,她竟是直接穿過人群來到半張臉面前,將他一腳踹下了木船。

水花高高濺起,躲閃不及的劣等種被腥鹹的海水撲了一臉,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我看你們的腦子是被太陽曬失水了。”見水裏沒了動靜餘婆嘲諷出聲,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完全,此時一動胸口悶疼,說完話後又低咳了幾聲。

“我們......”人群中有人低聲辯解,但捂著耳朵的餘婆並沒聽清他的話。

蘇薄眨眼,她方才一直看著半張臉嘴裏的漩渦,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可以直接將人踹下海。

歌聲隨著半張臉落水放緩了些許,但依舊不死心地在眾人耳邊低吟著。有了前車之鑒後剩餘劣等種都老老實實地捂著耳朵不敢放松,但這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太陽更烈了些,幾乎是抵著木船在照耀。

這並不是錯覺,蘇薄環顧了一圈木船周圍的海面,只他們所在這片區域,原先的金色不知何時過度成了深紅,很燦爛的深紅,耀眼的過於詭異了。

“你們覺不覺得,現在越來越熱了。”說話的是光頭,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汗水幾乎占據了整張臉,但他卻空不出手去擦拭。

和光頭站在一起的劣等種紛紛點頭:“真的好熱啊,我怎麽感覺太陽離我們更近了啊。”

“那你們可感覺對了。”餘婆啞著嗓子開口,她甚至不敢擡頭,頭頂的日光給她一種能瞬間灼瞎她雙眼的感覺。

額頭的汗水滑到眼瞼又蒸發,每個人身上都冒著熱氣。最初看見太陽的喜悅又在太陽照耀中跟著蒸騰消失,身體失水的感覺讓人疲軟虛弱起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再被歌聲影響,每個人都堅持著捂住耳朵。

“海面怎麽像燒起來了一樣?”李憫人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他的視線被汗水模糊了大半,迷迷糊糊看著船周圍,覺的那波光粼粼的紅色海面像大片大片的火焰。

劣等種們對李憫人的話不以為然,海水怎麽會燒起來。

但蘇薄總覺得李憫人說的沒錯,遠處的海面紅得耀眼,映襯著日光蕩漾的海水仿佛搖曳的火光,而且這盞盞火光還開始慢慢逼近。

不是錯覺,是真的開始逼近。最初由於距離遙遠,視覺上還難以辨析火光是否移動,但此刻蘇薄沒有眨眼的盯著那處金紅,終於能夠確認它和木船的距離在逐漸拉近。

熾熱感一半是源於頭頂的太陽,另一半怕是源於水面。

雙手受限後沒有人能試探海水的溫度,但蘇薄可以。她放出觸手伸向木船底部的海水,滾燙的海面叫蘇薄心裏一驚。

“真的燒起來了。”蘇薄喃喃開口,站在她身邊的餘婆聽不見蘇薄的話,卻能分辨出蘇薄的口型。

餘婆詫異地開口確認,聲音放的很大:“你剛才說什麽?”

蘇薄知道她是想提醒其他人,便也將音量稍微放大了些篤定道:“我說,海面真的燒起來了。”

這句話對木船上的劣等種而言無疑是平地驚雷,人們下意識出口否定。

“怎麽可能,你在說什麽,海面怎麽會燒起來!”

“不對,真的,真的燒起來了!”

像是被人揭穿後不再需要隱藏般,那片火焰最初還將自己隱在波光中,此刻卻是直接呼嘯著搖曳而起,這下不用蘇薄多說,船上其他人也分清了火焰和火焰腳下的海面。

頭頂的太陽壓得更低,和四面八方的火焰一起向木船壓來。

有人下意識放開了捂著耳朵的手,又在頃刻間被虎視眈眈盯著眾人的歌聲所蠱惑。船上徹底陷入了混亂。

“餘婆,餘婆救命!”被歌聲蠱惑住的劣等種開始仰著腦袋襲擊周圍的劣等種,他們的眼睛以更快的速度異變,下頜脫落,嘴巴裂開了巨大的黑洞。

原本的舌頭成為了黑洞裏肉紅色漩渦的一部分,李憫人在那漩渦出現的瞬間移開眼睛,但漩渦的模樣仿佛在他腦海裏安了家,無論他將視線移向哪裏,那片肉紅都清晰地出現在他大腦中。

“餘婆,快踹他下去餘婆!”李憫人縮在達蒙身後,和他一樣糟了殃的劣等種不少,有人下意識痛苦地捂住腦袋,卻在手離開耳朵的瞬間跟著被歌聲影響。

李憫人不敢挪開手,只能用額頭用力地抵住達蒙的後背。

蘇薄和餘婆在異變出現時便動了手,但這次被歌聲影響的劣等種明顯比第一個劣等種更靈活,他們嘴裏的漩渦有問題,蘇薄第一次就吃過虧,此時面對他們時不得不更加警惕。

但木船空間太小,影響了蘇薄和餘婆發揮的同時又為變異的劣等種提供了便利。

無論蘇薄將視線轉移到哪裏,她都很難避開他們嘴裏的肉紅漩渦。

餘婆本想效仿之前的方法將人踹進海裏,但這些變異者身手更加靈活,他們在落海的瞬間用手抓住了木船的邊緣,蘇薄見狀伸出觸手將變異者的手絞斷才成功擊落他們。

此時眼瞎的達蒙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人,但達蒙需要捂住耳朵,這也導致了他此刻幾乎完全失去了對周圍情況的判斷能力,只能互在李憫人身旁。

“我們合作,火快燒過來了。”海面的火光離木船已經不到百米,船上的變異者沒有解決,他們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火焰。

海風被火焰燒的炙熱,海面的腥味變得刺鼻起來,日光仿佛在配合著變異者壓迫著其餘人的視線,蘇薄不得不閉上眼睛,用觸手來代替雙眼視物。

餘婆和蘇薄背對著站立在一起,老人喘著粗氣咽下了湧上喉管的淤血。

“還有五個。”餘婆對蘇薄比劃,隨後對一旁加入戰鬥的光頭低吼,“千萬不要松開耳朵。”

“知道!”光頭將最近的變異者踹開,卻不想變異者身手靈活地躍起,他的腦袋仰成了180度,嘴以一種更加誇張的幅度撐開。

光頭連忙閉眼:“靠!”

蘇薄見狀立即揮動著觸手將變異者揮開,卻不想變異者仿佛能看到觸手般迅速回頭,觸手竟是直接打入了變異者的嘴裏。

像是揮入了一團爛肉,濕冷的觸感讓蘇薄下意識想要將觸手收回,但見漩渦被觸手堵住後蘇薄直覺這是個徹底殺死變異者的好機會,她強忍著不適,幹脆直接將另一條觸手也塞進了變異者嘴裏的漩渦。

這團肉紅色漩渦仿佛沒有盡頭,五六米長的觸手足夠將變異者的身體穿成串,但卻無法觸碰到漩渦的盡頭。

擠壓感從觸手周圍傳來,越往內空氣越陰冷,蘇薄甚至聽見了奇怪的低吟聲。

陰冷感迅速在觸手上攀爬,最後襲向蘇薄的脊柱,她整個人定住,只覺得自己在恍然間墜入了深海,在未知的低吟中瑰麗神秘的景象從意識深處一閃而過。

這是,什麽?

#**xx#來。

低吟聲逐漸和海面最初的歌聲重合,飄渺虛無的旋律又慢慢變為第一個變異者歌唱的聲音,還不等蘇薄聽清逐漸清晰起來的歌詞,那聲音又開始和初進入游戲聽見的電子機械音合為一體。

來,誰來?

“兔崽子,你在做什麽?!”餘婆的聲音如利刃般將蘇薄眼前的景象劃破,現實和幻象在蘇薄眼底幾番交織,最後徹底碎裂。

“咚——”餘婆撲倒了蘇薄,在蘇薄幾乎將臉徹底貼上變異者身體的瞬間。

意識在大腦撞擊地面時回籠,蘇薄的觸手也跟著身體從漩渦中拉扯出一截,上面沾滿了肉粉色的生物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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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做夢夢到了非常有意思的內容,今天睡醒回憶了很久記得個大概,決定加到這次的游戲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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