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帶走 “七罪真人秀?”

關燈
第30章 帶走 “七罪真人秀?”

眼球借助身下的兩根牙簽站在地上,另外兩根牙簽在身體前插著手,眼淚巴巴地嘰嘰叫喚著。

蘇薄好奇地將眼球捏起來,然後扯了扯它的腳。

雖然看著像牙簽,但手感卻軟軟的很有彈性,和它的身體一樣。最重要的是,蘇薄竟然扯不斷它。

眼球吃痛,還沒叫出聲來便整個被蘇薄捂住。

“要是把別人吵醒。”話還沒說完,蘇薄突然看見眼球出來的坑裏那根碎了的營養液。

蘇薄:“?”

營養液的玻璃管是從底部碎開的,裏面的營養液漏出來,大半被泥土吸收了。蘇薄先是將第一支拿出來,她記得自己埋了三支營養液進去。

但結果不出意外,底下兩支營養液和第一支營養液一樣,也碎了,碎得非常徹底。營養液殘渣的旁邊有個小洞,蘇薄伸手探去,洞裏有點深,由於洞口限制探不到底。她記得當初她埋眼球時就埋得很深,指甲縫裏全是泥,把她惡心壞了。

對比了一下洞口的大小和眼球的大小,那洞口應該就是眼球出來的地方。

蘇薄將眼球舉起來懟在自己眼前,一只眼閉著,用另一只睜開的眼球打量著它。

眼球掙紮著伸手,似乎想將蘇薄的眼睛推開。

蘇薄沒動,眼球的手幾乎要紮到蘇薄的眼睛,但它的為數不多的智商忽然回歸,掙紮的手停了下來。

它身上除了泥土外似乎還沾著黃色的液體,和營養液一樣的黃色。配上它灰色的眼珠,整個球看起來又惡心又邪門。

蘇薄又將眼球湊到鼻子下聞了聞。是營養液的味道,還帶著眼球身上分泌出的粘液特有的腥味,令人作嘔。

營養液大概是被眼球吸收了,那是蘇薄為了以防萬一屯了好幾天的營養液,想到這裏蘇薄取下了耳朵上的釘子,在眼球不可置信地眼神裏往它身上開了個口子。眼球嘰嘰叫喚著,但因為畏懼蘇薄所以音量並不大。

它的身體裏流出的依舊是白色絮狀物,蘇薄伸手掏了掏,沒看見黃色的營養液從裏面流出來。看來是被眼球吸收完全了。

蘇薄舉著眼球一時間沒說話。

那是她屯著以備不時之需的營養液,而且數量算多的,三支,省這點能喝好幾天。但現在她攢的營養液就這麽被蘇醒後的眼球拱沒了,一滴不剩。

眼球伸著自己的牙簽手試圖將被開了個口子的身體合攏,見收效甚微後也不敢看蘇薄,又用手抱著自己嘰嘰嗚嗚地哭著。

營養液已經沒了,換了個不堪大用的蠢東西。殺了它換不回營養液,不殺它心裏不爽。蘇薄現在心情很不好,任誰被弄壞了東西心情都不會好。

“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蘇薄終於開口,語調很危險,眼球聽見她的聲音打了個哆嗦。

“嘰!有手手,還有腳!”眼球揮動著自己新長出來的肢體,在蘇薄手裏轉了個圈。

蘇薄重新舉起了鐵釘。

“游戲!嘰能跟著,進游戲!幫助!”眼球想起第一次蘇薄沒殺它的原因,終於聰明了一回。

蘇薄的手沒動,鐵釘懸在眼球頭頂。

抉擇了一下,蘇薄將鐵釘重新穿回耳洞裏。眼球在游戲裏確實很好用,這點實在不可否置。

但很麻煩,她身上沒有能夠攜帶眼球的地方,眼球在游戲裏能被李憫人看到,那應該也能被其他人看到。但安全員沒來找她麻煩,大概是沒看見眼球跟著蘇薄出了游戲。

蘇薄並不知道眼球在游戲裏不會被安全員看到的事情。

她皺著眉看著眼球問道:“會不會隱身?”

眼球搖搖身體,然後又一臉渴望地看著蘇薄的額頭。

蘇薄的回應是把它捏成了餅狀。

眼球轉動起它不靈光的腦子,然後嘰一聲跳上了蘇薄肩膀,鉆進她頭發裏,最後停在了蘇薄後頸處,將自己黏在了上面。

它停下來的地方剛好是腦械的根處。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蘇薄若有所思,但沒有阻止眼球。

因為安全員來了。

他們來得非常突然,鐵門傳來了聲響,紅衣安全員緊接著魚貫而入,將小小的劣種舍瞬間擠滿。

這動靜幾乎驚醒了所有的劣等種,他們茫然地從夢中醒來,然後麻木地坐在地上看著圍在周圍的安全員。

與之前不同,這次進來的安全員都配著槍,他們手上的鎖鏈也更加粗壯,似乎有什麽事即將發生。

這次沒有廣播聲音,為首的安全員在身前打開光腦,嘴邊懸浮著一個微小的擴音裝置。

“25025、00103、23033......13354,以上劣等種出列,恭喜各位獲得參與七罪真人秀的資格,希望你們在節目裏能貢獻出自己的價值,為下城區更添榮光。”安全員面上帶著微笑,但語調卻並不和善。

達蒙和李憫人最先走出人群,隨後是五個新來的劣等種,最後是蘇薄。他們排成一排站在安全員身前。

安全員認真打量了一番這些被選中的幸運兒,拿出光腦反覆比對,確認了工作無誤後滿意地點點頭:“帶走。”

其他安全員聽見指令後熟練地給幾名出列的劣等種上鎖,這次他們的脖子上被捆上了比以往更重的鐵鏈。

蘇薄站在隊伍的末尾,跟著前面的劣等種出了劣種舍。與之前幾次試驗不同,這次離開劣種舍後安全員用鐵質的頭盔將他們的頭罩住,頭盔將每個劣等種的眼睛都遮住,看不清方向。

觸手被蘇薄放了出來,實時為蘇薄匯報周圍的情況。

“好多房子,好多好多人!都吃了算了......”觸手興奮地在蘇薄周圍轉動,然後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廢話。

蘇薄語氣不善地在心裏讓它說重點。

觸手哦了聲,然後將自己搭在蘇薄的頭上接著道:“走過很多裝了人的小房子,每個房子裏都出來了有很多和你們一樣的串串,但聞起來都不太香,不建議食用。”

蘇薄:“......”

看來這次參與的劣等種數量也不少。

但是七罪真人秀是什麽東西?節目?意思是他們要去演戲?

想不明白。等到了再說吧。

蘇薄一邊聽著觸手的匯報一邊走著,D區很大,但在觸手的碎碎念裏蘇薄也沒覺得自己走了很久。

他們終於停了下來,據觸手的描述,眼前是四輛巨大的貨車,只有車頭車身,沒有車輪,車輪的地方被光圈取代,靠著這光圈貨車能懸浮在地面上。貨車的背後是一座足有三層的牢籠。

劣等種隊伍被安全員趕上進了鐵籠裏,他們的頭盔被取下,一臉茫然地看著鐵籠和腳下的貨車,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測試,但眼前這個陌生的環境和擁擠的人群讓劣等種們臉上的麻木退去了一些。大部分劣等種都沒見過下城區的貨車,蘇薄也是。

車上的劣等種一個擠著一個,只能看見劣等種,卻看不見一個完整的劣等種。

太多人擠在一起的氣味很難聞,但又避不開,只能生生受著。蘇薄用觸手將自己的口鼻捂住,由於個頭矮,被擠在中間的她甚至無法擡頭看清周圍的劣等種誰是誰。

車底下的安全員和駕駛員交接著什麽,穿著特殊工服的駕駛員點點頭,隨後走上了貨車的駕駛坐。蘇薄很快就知道沒有輪子的貨車是怎麽行駛的。

它根本沒有行駛。

鐵籠的周圍被淡藍色的光膜包裹住,隨後光線暗下去,伴隨著劣等種的驚呼周圍天旋地轉,他們仿佛被放進了洗衣機卷筒裏的衣服,在覆蓋著光膜的牢籠裏翻江倒海轉個不停。

蘇薄盡可能地將觸手延長包裹住自己的身體,但其他的劣等種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們無助地撞上鐵欄,撞上別人的額頭、手肘、膝蓋,撞上連接著他們的粗壯鐵鏈。

溫熱的液體濺到蘇薄臉上和身上,是血腥味,有劣等種受了傷。

蘇薄的觸手趁她沒註意將濺到蘇薄身上的血跡吸食掉,這鮮榨的人汁讓觸手滿意得直嘖嘴。

黑暗的鐵籠中驚呼聲和撞擊聲響成一片,蘇薄的腦海裏還時不時閃過觸手的咒罵聲和貼在她後勁處眼球的嘰嘰聲。

這樣的旋轉持續了很久,蘇薄找到了最適姿勢後開始默數起鐵籠轉動的次數。

從五十一數到了七十一,旋轉是在蘇薄數到七十二下的時候停下的。它實際轉動的次數會更多一些,因為蘇薄調整了很久才在混亂中找到保護自己的最優解。

這期間不知道有多少個劣等種受傷甚至死亡。

隨著轉動的停下,紅藍交織的燈光穿過薄膜打進了牢籠內部,隨後薄膜消失,駕駛員打開了牢籠的鐵門。

不少劣等種昏了過去。駕駛員並不在意那些昏迷的人,只見他的手臂忽然脹大,黑色的毛發從皮膚處爆出,最後變成了猿類手臂的模樣。基因外顯成功後他一把拉開鐵龍門,將一根根串著劣等種的鐵鏈卷在手臂上,隨後猛地一扯。

劣等種們,昏迷的未昏迷的,都順著鐵鏈被安全員扯下了貨車。

由於慣性蘇薄一時間也沒有站穩,她盡可能地調整者自己落地的姿勢,但手臂依舊被地面蹭破了皮。

她本想起身,卻因為鐵鏈長度被前面的劣等種拖累,只能撐著手趴在地上。蘇薄擡頭,終於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

四輛貨車的安全員似乎都融合了猿類基因,他們的手臂變形後幾乎比身體還大,手臂上密密麻麻纏繞著鐵鏈。鐵鏈另一端就是他們這群劣等種。

粗略望去亂成一團掉在地面上的劣等種幾乎上千人。

但最讓蘇薄吃驚地是周圍的環境——這似乎是一個城市,而他們正處街道中央,幾乎占滿了整條街道。

街兩側的建築修的十分淩亂,高低錯落鱗次櫛比,有的聳入雲端,有的僅有一人高。建築外墻不知名的材質映射著遠處藍綠的霓虹燈光。光影交織間蘇薄看見了遠處巨大的鐘樓,與其說是鐘樓,那更像利用電子屏幕懸掛在樓頂的人造太陽,但與真正的陽光不同,它的光芒正是和霓虹燈相同的藍綠色光。

街道的地面是黑色,趴在地上的蘇薄聞到了金屬的氣味,還夾著一絲令人反胃的臭味。蘇薄用手摁了下地面,手感很硬,不是泥,大概是某種金屬。

他們的到來似乎驚動了這裏的居民,蘇薄側頭時恰好看見躲進房屋裏還未來得及將自己藏好的人影。街道周圍只剩下零星幾個長相奇怪動作僵硬的機器人在走動。

作者有話說:

----------------------

眼球:我大眼睛又回來了嘰!

馬上要十萬字了,我好勤奮,什麽時候首點才能上個500,是我的文案和文名不夠吸引人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