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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腦械 “好像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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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腦械 “好像定時炸彈。”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安全員就不耐煩地將蘇薄用鐵鏈鎖住牽出了檢查室。

鐵鏈的另一端是安全員的手,蘇薄只需要反拉住鐵鏈一扯,就能將安全員帶倒。然後她又只需要把鐵鏈在倒下的安全員脖子上纏上一圈,就能勒死這個不耐煩地安全員。

蘇薄手心有點癢,她微微擡起手,隨後又放了下去。

還不是時候。

達蒙和李憫人比蘇薄更早結束檢查,此刻正在檢查室門口等著蘇薄。

檢查室的隔壁是肢體替換的手術室,站在檢查室門口的幾人能隱約聽見手術室手術室傳來了奇怪的剁肉聲。

這一季度的大采集已經過去了,此刻手術室裏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手術。

但左右和他們沒有關系。

安全員將蘇薄脖子上的鐵鏈和李憫人的鐵鏈接到一起,然後拉著三人回到了劣種舍。

“哎,我這次腦械損傷又上升了3%。快到危險值了都。”李憫人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看向了蘇薄。

“你咋樣啊蘇薄。”

這似乎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於是蘇薄照實說了:“55%”

達蒙擔憂地皺眉,自從綠蕪沒有從游戲艙出來之後,達蒙總愛皺眉。

“太高了,蘇薄。再這樣下去最多經歷兩次測試你就會瘋掉。”

其實蘇薄沒覺得腦械損傷增加對她有什麽影響,按道理負面的影響是循序漸進的,總不能突然有天醒來,就變瘋吧。

但事實就是這麽離譜,達蒙說當腦械損傷達到80%,人就會突然變瘋。

機器說壞就壞,不會給人準備修理的機會。所以參與測試後的每一次檢查都要仔細聽自己的檢查結果。

劣等種體內的腦械就是定時炸彈。

蘇薄靠在柵欄上微微揚起了頭。頭上是幕布般漆黑厚重的天空,而瘋子的生活就是日覆一日地看著頭頂那片黑暗直到被銷毀。

她不喜歡腦子裏有顆炸彈的感覺。得想法子弄掉這玩意。

沒有劣等種不想摘除腦械。但自從他們被流放到下城區,就意味著腦械的存在將貫穿他們的一生。

“弄不掉嗎?這玩意。”蘇薄扭了扭脖子,指著自己的頭問道。

“不知道,除非你能從下城區出去。但在下城區絕對找不到弄掉腦械的方法。在這裏所有想弄掉腦械的最後都成為了同一種人。”說話的是李憫人。

“哦。”倒也沒有很失望,蘇薄淡定地點頭。

“你怎麽不問我是哪種人!”李憫人跳腳。

“死人吧。”很好猜的答案,蘇薄才懶得問。

被搶答的李憫人:“......”

“總之你下次參加測試盡量別增大腦械的損傷了。”李憫人無奈地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其實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腦械為什麽會損傷的蘇薄沒說話,站在原地用那雙睫毛下垂的眼睛看著李憫人。

李憫人看著那雙木然中透露出無辜的眼睛突然福至心靈:“你不會不知道怎麽控制損傷吧?”

“嗯。”

“怪我,我忘記給蘇薄說了。”達蒙插話,然後嘆了口氣。

“腦械的用途是控制我們的意識,要減少損傷,就要最大程度順從它的控制。你可以將腦械理解成鐵籠,意識就是被關在鐵籠裏的東西,你的意識越掙紮,鐵籠就會加重損壞。所以在測試裏,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們是不會反抗的。只是這次的測試實在太過危險了。”

如果一昧順應光屏的指示,他們現在也不能繼續站在這裏。

“希望下次不被挑到這種測試裏。”李憫人想起游戲場內的情景依舊心有餘悸。

但他明白這次的測試十有八九只是開始。

如果這次測試的游戲艙真的是為他們準備的,為了滿足上城區人的癖好,下城區會用無數劣等種的性命往游戲艙裏填,直到他們厭倦這樣的玩法為止。

他們就是磚,哪裏有用往哪搬。

蘇薄在腦子裏問了下自己的觸手能不能看見腦械在哪裏。

觸手茫然地擡起來纏在蘇薄頭上。

它底部的吸盤吸住了蘇薄的頭發,擔心被李憫人看出異樣,蘇薄只能用手將頭發壓住。

“找到了沒?”

觸手加快了在蘇薄頭上盤繞的動作。

“沒有,沒有。”

“什麽也看不見。”

觸手似乎也很疑惑自己的透視能力為什麽會失效,它萎靡地縮了回來,剛才對蘇薄的腦袋使用能力花費了它很大的力氣。

它感覺自己又累又困。

觸手消耗的能量也是蘇薄的能量,於是在觸手犯困的瞬間蘇薄也打了個哈欠。是所有人的腦袋裏的腦械都無法被看到,還是只有她的不能被看到?

本想讓觸手看看李憫人的腦袋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但隨即蘇薄便反應過來,旁人雖然看不見觸手,但未必不能感受到觸手的存在。

蘇薄想到了離開前被她殺死的光頭,她看向了之前放置光頭的地面,但此刻光頭的屍體已經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一小攤血跡,大約是在他們去檢查室的時候被安全員回收的。

可惜了,等下次死了人再試吧。蘇薄將視線從地面挪開,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嗯,想不起來。

蘇薄走了幾步拉開了和李憫人他們的距離,隨後坐在了她常睡覺的地方。李憫人似乎正在和達蒙說著他那些槽糕的冷笑話,蘇薄能看見達蒙時不時抽搐的嘴角。

大概又是那種綠豆跳樓會失血過多變成紅豆的笑話。

既然下城區找不到取出腦械的辦法,那上城區呢?

蘇薄想到李憫人之前聽到的消息,若有所思地閉上了眼睛。

-

D區的管理員將游戲艙擬測試的結果整理出來,然後打開光腦進入了上城區的意識會議。

意識會議大廳呈圓形。意識會議模糊了所有參會人的形象,管理員周圍漂浮著幾個不同顏色的光團。他是紅色的那個。

除了管理員外,其他的光團都來自上城區,下城區另外三個區的人並沒有參與會議。由於每次接入意識會議時生成的光團顏色都是隨機的,管理員也分不清這裏的光團誰是誰。

他唯一能分清的,是明顯漂浮在所有光團上方的那個白色光團,他是本次會議的主持者,也是上城區所有娛樂項目的管理者——應先生。

在管理員對上城區有限的認知裏,他掌管上城區居民情緒的“神”。

人還沒到齊,應先生的意識光團毫無動靜地懸在管理員頭頂。

管理員平靜地等待著會議開始。周圍沒有人說話,很安靜。

隨後又陸陸續續地浮現了三個光團,頭頂的白色光團終於動了,它向下沈了沈,隨後開口。

“D277號。”

這是D區管理員的編號,上城區的人習慣這樣稱呼下城區的居民,哪怕他是D區的管理者,也不能叫上城區記住名字。

“在,應先生。”紅色光團恭敬地回答。

“開始你的匯報吧。”

“收到,應先生。本次D區針對新型游戲艙的擬測試共計投入200名D區劣等種,測試範圍包括:游戲艙智能運算調整、腦械接口兼容性、上城區虛擬觀眾滿意值等方面。”

“通過200名劣等種所對應的監視屏,發現有劣等種通過損傷腦械,意外影響運行代碼,造成智能運算結果外的分支結局出現。是否需要調整游戲艙對腦械的控制指數有待考量。”

“除此之外,完全受接口控制的劣等種均達成了運算中結局,虛擬觀眾滿意值達到目標水平,但在劣等種死亡期間滿意值呈直線下滑。”

“雖然有極少數劣等種脫離了運行結局,但游戲內底層運行邏輯不受影響,而且我們發現這部分劣等種的虛擬觀眾滿意度會在下滑後緩慢回升,最終滿意度難以智能估測,是個未知值,但應該不會低於50%。系統最後給出的平均估值在及格線上下浮動。”

“應先生,游戲艙的腦械的控制值是否需要下調?”

管理員說完心虛地擡頭看向頭頂的白色光團,擔心會受到責罵。

任誰也想不到會有劣等種在游戲艙內想方設法脫離控制,最後還成功了。

光團沒有立馬回話,而是詢問了其他人的看法。

管理員的話在光團內激起了軒然大波,上城區的人似乎完全不理解那些試圖反抗游戲艙控制的劣等種,在他們眼裏,劣等種都應該像牛羊一樣溫順,毫無人格且對測試中的一切逆來順受。

其中一個綠色的光團語氣不滿地看著管理員:“一開始就不應該設定腦械控制值這個東西,既然要讓他們當演員就老老實實按照劇本來演。”

管理員不敢說話,他哪裏做的了這個主,一切都是應先生的安排。

另一邊的黃色光團嗤笑一聲接過了話:“你懂什麽,這次項目的初衷是推出劣等種真人秀,完全按照臺本演的真人秀哪有他們自己演出來的精彩。你當上城區的觀眾是傻子,看不出來他們有沒有被完全控制,一言一行裏有沒有自我意識嗎?”

黃色光團內的意識是個女人,綠色光團似乎聽出了她的聲音,一時間沒敢說話。

應先生見二人吵完慢悠悠地開了口:“D277,你剛才說達成游戲艙運算結局的劣等種的觀眾滿意度,會在結局完成後逐漸下降是嗎。”

“是的應先生,這部分劣等種的滿意度峰值大概在結局進度的30%左右,達到了77,但隨著結局進度推進,滿意度最終會下降到20。”但管理員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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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日啦,平平無奇的一天,也沒有去恰酒。朋友都不在身邊,是一個很難過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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