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匣中之偶11 “時間也是牢籠。”

關燈
第19章 匣中之偶11 “時間也是牢籠。”

蘇薄在李憫人的話裏放下了把玩著眼球的雙手。

她覺得自己應該對李憫人說些什麽,雖然他們目前看上去時間很充裕,距離揭秘游戲艙也有了突破,但蘇薄不想在這裏繼續耗下去。

蘇薄想了想說道:“既然眼球和這對夫婦都是數據模擬出來的,那基本可以確定我們之前的推測,控制我們身體的是游戲艙外的測試員,而不是在什麽新植入的智械。起碼在BUG修覆前,我們不用擔心再被控制。”

李憫人並沒有回答,從剛才出聲後他又陷入了沈默。

蘇薄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回憶著之前聽到的夫婦的對話接著道:“如果這對夫婦存在的意義就是監視和控制,那我們會被困在二樓或許就是因為他們還活著的眼球繼承了他們的任務,要繼續對我們保持監視,但這顆眼球又被困在了房間裏無法隨著我們移動。”

“所以為了不讓我們離開監視範圍,它幹脆將我們困在了二樓。窺視感其實一直都沒有消失,只是由一堆數不盡的眼球變成了一個眼球,所以我們產生了窺視感消失的錯覺。”這是李憫人的聲音。

蘇薄挑了挑眉看著接話的李憫人。

此時的李憫人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模樣,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看著蘇薄,薅了一把頭發吊兒郎當道:“所以要離開二樓,我們或許只需要毀掉這顆眼睛?”

他的手指已經從掌心處挪開,蘇薄撇了一眼他掌心依舊在滴血的傷口,搖了搖頭。

“先不說能不能徹底毀掉它,毀掉它不知道會帶來什麽危險。既然它的目的是監視我們,那就幹脆帶在身邊,試試能不能走出二樓。”

“你說的也對。”恢覆理智的李憫人讚同地點了點頭,自從和蘇薄一起行動之後,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點了多少次頭了。

但不能否認地是,蘇薄的猜測意外地大膽,也驚人地準確。如果是李憫人一個人被捆在二樓,他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裏。

可是被困在這裏似乎也沒什麽不好,這一層幾乎沒有什麽危險,也不像樓道裏存在著未知的怪物,如果被困住一個周,是不是也能自然通關?

想到這裏李憫人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想法吐槽了出來。

隨即還不等蘇薄回話,李憫人又尷尬地笑了兩聲:“嘻嘻,但是測試員應該不會那麽好心讓人能安安全全地茍住七天。”

蘇薄聽著李憫人的話下意識想到了他們以為自己上樓但其實一直被困在二樓的經歷,從他們脫離了光屏之後所遇到的一切似乎都在向離譜的方向狂奔。

如果空間在試圖困住他們,那麽時間呢?

這裏的時間會不會也在試圖控制住他們。

想到這裏的蘇薄猜測道:“如果這裏的時間一直沒有流動呢。”

雖然腦力不太夠用但反應一向迅速的李憫人立刻懂了蘇薄的意思,他的背後一涼,竟是冒出了冷汗。

“如果時間一直沒有流動,那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在游戲艙裏待滿七天。我們的意識會被困死在這裏......”說道這裏李憫人用力地眨了下眼睛,該死的測試員。

這時蘇薄突然感受到了手心中傳來的動靜,她終於想起來了那顆被她暴力劃開後便不再動彈的眼球。

此時的眼球已經醒了過來,它背後的傷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不愧是一串數據,明明上一秒看著還是要死了的樣子,下一秒就自己愈合了傷□□了過來。

蘇薄涼看著眼球冷笑。

剛醒過來就看見蘇薄冷笑的眼球:“嘰......”

蘇薄沒有繼續管這顆看起來已經無甚用處的眼球,在確認了床上的屍體和眼球上已經不能獲取新的信息之後,蘇薄叫李憫人和自己一起開始仔細地搜索起房間來。

既然這是那對夫妻的房間,那這個房間裏應該有著其他房間都沒有的線索。

不出所料,李憫人趴在床底從床板的狹縫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

他將筆記本遞給了正指揮著眼球查看房間其他角落的蘇薄。

“看看這個。”

蘇薄讓眼球在衣櫃底下繼續找,隨後放下了手裏剛摘下的來自墻壁上那對夫妻的婚紗照相框接過了筆記本。

她和李憫人一起走到了臺燈下翻開了黑色的筆記本封面。

筆記本第一頁看上去很新,蘇薄摸了摸上面的字跡,似乎是剛寫下的,墨水只是半幹。

“星際106年,12無光月365日,周一。十一點:崽崽回到了公寓樓,她似乎還想出去玩,我和她的父親可不會允許她隨便出去玩,但還好崽崽還是聽話的,她老老實實地開始上樓了。

十二點:崽崽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樓上住的女孩,我們讓崽崽離開她,但是崽崽竟然違背了我們的意願!她怎麽可以違背自己父母的意願!她交了新朋友,真該死,她這樣做實在是讓我和她父親對她很失望,我們不喜歡她交新的朋友,她只能交我們認可的朋友。我們決定對那個該死的女孩和崽崽一點懲罰。不聽話的孩子總是需要被懲罰。

十五點:崽崽離開了她的新朋友,我和她父親很欣慰。崽崽還是聽話的,她只是被那個女孩蠱惑了,一定是這樣。

十五點半:崽崽見到了她的老師。很奇怪,我和她父親對這個老師完全沒有印象,但是崽崽很有禮貌地和老師討論著學校遇到的問題,我們決定再觀察一下。

十六點: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這一頁全是好奇怪三個字,蘇薄皺著眉翻向了下一頁。

“十六點半:好奇怪,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我好像想起來了這個老師,崽崽的父親也說似乎看到過這個老師。我們明明知道崽崽見過的所有人,但怎麽會一開始不記得這個老師的存在......

十七點:我看不清崽崽了,怎麽回事,她的父親也說自己看不清了。我感到崩潰,我不能接受崽崽離開我的視線,我不能接受崽崽離開我的視線!我要瘋了,我拼命想去看清崽崽之後做了什麽,但我的眼睛好痛啊,我的眼睛好痛啊!!!”

字跡上逐漸沾上了粘液,後面的自己開始變得混亂模糊起來。

蘇薄試著擦了擦上面的粘液,隱約看清了後面的文字。

“我們的眼睛掉下來了。

我們不知道不能繼續看著崽崽長大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她父親說離開了我們身體的眼睛一定會代替我們繼續看著她長大,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能繼續看著崽崽長大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不能繼續看著崽崽長大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日記到這裏就停止了。

蘇薄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那些字跡從十七點過後便變得無比潦草,大約是失去了眼睛的原因,很多字都胡亂重疊在了一起。

她覆雜地看了一眼床上死去的夫婦。

一直盯著日記的李憫人也想通了一切,日記裏所說的崽崽應該就是蘇薄,而光屏的選項應該是默認由那對夫婦的意願所決定的。

“嘰嘰!”在二人盯著日記的最後一行字沈默時正在衣櫃底下搜索的眼球發出了聲音,蘇薄扭了扭因為盯著日記本而僵硬的脖子向眼球看去。

眼球正賣力地推著另一個黑色的日記本從衣櫃底下鉆出來,李憫人見狀兩步上前拿起了地上的日記本回到了臺燈旁。

二人打開日記本繼續查閱。

這本日記比第一本舊了很多,似乎已經存在了很久,上滿積滿了灰,裏面的字跡也模糊了大片。

蘇薄從還能看清的字跡裏發現了這本日記上記錄的全是“崽崽”每天的日常。

從“崽崽”出生的第一天開始,每個小時乃至每一分鐘,大到她每天見了什麽東西,有沒有反抗夫婦為她做出的選擇,小到她喝了幾口水吃了幾口飯,都被詳盡地記錄在了日記本上。

這本日記結束在“崽崽”五歲之後。

蘇薄猜測應該還有“崽崽”其他年齡的日記。

這根本不是日記,這是一本對囚徒的觀察筆記。太惡心了,不愧是為了上城區的惡趣味設計的游戲。李憫人想到這裏臉色變得難看了很多,他不由慶幸蘇薄歪打正著地殺死了這對夫婦。

隨即想到這一層的某個房間內也有著和自己相對應的一對夫婦,李憫人立馬便坐不住了。

“看來光屏的選項是受這具身體所對應的父母控制的,測試員應該只是順應著他們的邏輯負責操控我們的行為。”

“我們要不先去確認下屬於我的那對父母死沒死透吧,還得拿到監視著我的那只眼球。”

如果還沒有,那他......李憫人低頭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

嗯,他可以拜托蘇薄讓他們死透。

有了方向的二人很快開始了新的行動,蘇薄在走前拿走了最新的日記本,順便撈起了重新把自己擦幹凈的眼球。

眼球乖巧地把自己掛在了蘇薄別回在耳朵的鐵釘上,只要能一直跟著蘇薄,待在哪裏都無所謂。

他們回到了走廊準備從另一側的木門裏找到屬於李憫人的那顆監視眼球,蘇薄熟練地將第一間木門破開,二人一眼球分工明確地開始尋找。

不出所料,大概走到第四十個房間的時候,李憫人從床上一堆幹癟的眼球裏找到了唯一一顆還活著的灰色眼球。

但和蘇薄那顆不同的是,屬於李憫人的那顆眼球性格要暴躁很多。

作者有話說:

----------------------

其實很糾結還要不要日更,一來現在還沒有在追更的讀者,越到後面點擊率越低,難免會開始自我懷疑。真的還有日更的必要嗎。

而且最近看了很多晉江排榜規則,不少作者建議前期壓壓字數便於走榜。但我私心裏很想快點把腦內構想的宏大世界展現給大家看,每天更新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如果有讀者還在追這篇希望日更的話可以評論告訴我,如果沒有的話我可能不會日更了,大概會壓壓字數把能走的榜單走完再恢覆日更。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希望能在你們的陪伴下成長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