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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匣中之偶9 “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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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匣中之偶9 “沒有盡頭?”

蘇薄將手中舉著的眼球拿到了李憫人的面前。

“啊啊啊天老爺,你別用這玩意挨著我!蘇薄!”李憫人尖叫著避開,那顆眼球上的粘液似乎不會幹涸般源源不斷的從球身上溢出,他看著蘇薄沾滿粘液的手不由心裏一陣惡心。

“莫挨我莫挨我,我看清楚了,看得很清楚。”

“哦。”蘇薄見李憫人實在抗拒便將眼球從他面前挪開。

那顆眼球被蘇薄抓起來之後變得很老實,只是時不時地發出奇怪的“嘰”聲,但並沒有在動彈。

床上的那堆眼球似乎在它離開之後便喪失了生命,它們的身上不再溢出粘液,也沒有再繼續跟隨著二人的動作轉動。

蘇薄從眼球上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出什麽特別之處,除了會嘰嘰叫並且持續性地從身體裏冒出粘液之外,這顆眼球似乎並沒有威脅。

她將眼球握在手裏,眼球嘰嘰著叫了幾聲,似乎被蘇薄的手壓住了。但蘇薄並沒有管它,只是沖李憫人擡了擡頭讓他一起進房間內檢查。

除了那堆詭異的眼球外,房間內看起來普通極了。

床頭燈散發著溫馨的光芒,墻上掛著夫婦二人的婚紗照,木質的地板似乎很久沒有人走動過,踩上去便會揚起一陣灰塵。

這不是蘇薄當初看見的那個房間,雖然屋內的陳設一樣,但蘇薄記得那間房的地面幹凈到有點反光,這麽短的時間不會積上那麽厚的灰塵。

房間的角落還有一道木門。

蘇薄和李憫人再三確認過房內沒有其他線索過後便來到角落準備推開木門。

本以為又要費一番功夫,但木門只是輕輕一推便打開了。

木門後的房間沒有開燈,站在門口根本看不清房內的模樣。如果假設這裏的房間布局都一樣,那這間屋內的床頭燈應該需要他們手動去打開。

她站在房門口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顆眼球。

眼球瞪著碩大的灰色瞳孔:“嘰嘰?”

她們現在這間房的床頭燈在床的左側,開關是按鈕式的,就在燈座的正中間。蘇薄猜測眼前這個房間的床頭燈位置應該也沒有變化。

她將手中的眼球上下顛了顛,另一只手擡起阻止了準備進去找燈的李憫人。

“嘰!”

大概在心裏估算好了距離的蘇薄下一秒便將手中的眼球拋了出去,眼球似乎沒想到會有這一遭,在半空中發出了刺耳的叫聲。

隨著眼球的的尖叫聲和它身體“啪”的落地聲,黑暗的房間瞬間被燈光照亮,李憫人看著那顆精準無誤落到按鈕上的眼球嘖嘖稱奇,在一旁用兩只手給蘇薄豎了個大拇指。

李憫人:“蘇薄你這招好裝。”

蘇薄:“下次你去開?”

李憫人:“我的意思是好裝!裝的太好了!”

因為蘇薄力道太大落地幾乎被震碎的眼球:“嘰!”

“走吧。”蘇薄說著先進入了房內,將那顆被扔扁的眼珠從開關上撿了起來用手搓了搓。眼球在蘇薄的指尖慢慢又恢覆了圓形,它身上的粘液冒得更多了。

回彈還不錯。

蘇薄見狀忽視那些粘液滿意地將眼球重新握在手裏,看向了這間新的房間。

一模一樣,果真是毫無差別的布局。

二者唯一不同的是床上那堆眼球,這間房內的眼球似乎已經死去了,他們像幹癟的果子般堆在一起,身上沒有散發著腥味的粘液,反而積滿了黑灰。

而房間同樣的角落裏,也有一個木門。

在李憫人點頭對蘇薄確認過房內除了那堆幹癟的眼球之外什麽也沒有後,他們再次推開了角落的木門。

門內的房間依舊沒有燈光,蘇薄正準備故技重施將眼球扔出去,卻不料那顆眼球突然從她手裏跳了出來,嘰嘰了一聲後自覺地向房間內滾了過去。

隨著眼球咕嚕咕嚕滾動聲逐漸消失,房內的燈也被啪的一聲打開了。

李憫人看見那顆眼球邀功般快速地從剛被打開的床頭燈旁滾了回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薄伸手接過了向她蹦來的眼球,沒有表情的瞥了李憫人一眼。

接收到蘇薄眼神示意的李憫人立刻抿住嘴用手在嘴巴前比了個叉號,然後自覺地進入了房間開始尋找線索。

如果這裏的房間都是一模一樣的,那為什麽只有最初那間房的眼球是活物。蘇薄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上因為滾去開燈而沾滿灰的眼球。

那眼球無辜地回視著蘇薄,球身上不知從哪裏開始又溢出一股股粘液,不一會就將它身體上的灰都沖了下去。

於私而言蘇薄並不喜歡眼球握在手上黏糊糊的感覺,如果不是覺得眼球有用,她身上沒有地方能把它揣起來,這顆眼球早就被她捏爆了。

感覺到眼球能聽懂話的蘇薄耷著眼皮垂眸盯著它,她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擠著眼球威脅道:“我不喜歡你那些粘液,再這樣就捏爆你。”

“嘰!”眼球明顯聽懂了蘇薄的話,它的灰瞳像腦袋一樣上下點了點,隨後自己跳到沒有□□癟的眼球壓到的床單上滾了一圈,將身上的粘液擦了個幹凈。

“嘰,嘰。”做完這一切的眼球又乖巧地跳回了蘇薄張開的掌心裏。

蘇薄捏了捏眼球感受了下觸感,滿意了。

她將視線從眼球上挪開,看著正在房間內盡職盡責上下翻找檢查的李憫人開口道:“不用找了,我懷疑這些房間裏都沒有線索。我們得找到那對夫婦所在的房間。”

“擒賊先擒王,那才是關鍵所在。”

李憫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向了那張堆滿眼球的床:“卻實什麽也沒找到,我連床縫都檢查過了,根本沒有住過人的痕跡。但那些眼球是怎麽回事?”

“還不知道,但最特別的個已經在我手裏了,其他的可以不用管。”蘇薄說完又忍不住捏了捏手中的眼球。

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的眼球弱弱地嘰了一聲。蘇薄和李憫人都權當沒聽見,他們熟練地來到墻角打開了這個房間的木門。

木門後又是房間,房間內又是一樣的木門。

到最後李憫人已經不知道他們究竟打開了多少扇木門,經過了多少個重覆的房間。

這些房間的內部竟然都是互通的,站在房內的李憫人向之前打開的木門內望去,被眼前望不到盡頭逐漸縮小的木門接著房間,房間接著木門的場景晃的眼花。

那些相對著的木門仿佛兩扇能夠互相照見對方的鏡子,共同構成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房內空間。

李憫人突然就有點分不清楚現實和腦內的幻想了,他捂住頭搖了搖腦袋,迷茫地看著站在房間中央正在思考的蘇薄。

“蘇薄,我們真的來到我們以為的下一個房間了嗎?”

“我怎麽開始覺得,我們一直都在最初的房間裏呢。”

蘇薄聽完李憫人的話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她記得每一層同側的木門大約有一百多扇,如果當初她看見的房間是在走廊的中間位置,保守估計等她們走完第一百個房間的時候就看見那對夫婦。

前提是他們的位置不會在不同的房間裏變換。

“如果我沒有數錯,這是第四十八個房間。再往前走五十二個房間,如果還沒有找到,我們就先出去。”蘇薄說完指了指通往下一個房間的木門近乎冷酷地說了聲繼續。

李憫人發現蘇薄對數量似乎很敏感,聽完蘇薄的話後他盡可能地忽視腦子裏異樣的想法,決定先走完剩下的五十二個房間。

他將視線從打開的木門上移開,走向角落裏沒被打開的新的木門。

“好吧好吧,希望是我的錯覺。如果走完之後房間內的場景還是沒有變化,我們就快點出去,我覺得我快昏過去了。”

大概是害怕李憫人真的昏過去,蘇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別從房間被打開的木門裏往外看。”

“嘰!”眼珠讚同地附和了一聲。

令人慶幸的是,在打開第八十個房間的木門後,事情終於有了變化。

巨大的腥臭味在房門打開一條縫隙的瞬間撲鼻而來,李憫人反應極快地重新將房門關閉,捂住鼻子看了蘇薄一眼。

跟在他身後的蘇薄見狀也屏住了呼吸,她和李憫人對視了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間了。

李憫人將手在空氣裏比劃了一下,然後躡手躡腳地將耳朵靠向了木門。

他比劃的那幾下有點莫名其妙,蘇薄沒有看懂,但見李憫人的動作她便猜到他是想先用義耳聽聽門後的動靜。

從某方面來講,李憫人作用不大但是卻很認真地在用行動彰顯自己的作用。

房內似乎沒有活物,起碼李憫人沒聽見木門內的動靜,哪怕是呼吸聲。如果那股腥臭味來自於蘇薄之前見到的那對夫婦,那他們大概率已經死了。

李憫人耐著性子又仔細聽了許久,最後站起來低聲對蘇薄說道:“確定了,完全沒有動靜。”

蘇薄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憫人,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抿著嘴點了點頭。

隨後她走到木門的把手處再次將木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將手中許久沒有發出聲音的眼球丟了進去。

然後蘇薄行雲流水地關上了房門,用腳將木門抵住。

李憫人:“???”

突然被丟進房間的眼球:“???”

蘇薄在木門上蹭了蹭手上沾上的粘液。

“嘰嘰!”木門內傳出了眼球的叫聲,那叫聲雖然急促但並不淒厲,伴隨著木門被眼球撞動的咚咚聲。

蘇薄沒有將抵著木門的腳挪開,只是繼續聽著房內的動靜。

“你這樣顯得我剛才趴在木門上的樣子很傻你知道嗎蘇薄?”李憫人見狀哪能不明白蘇薄一開始就打算讓眼球去探路。

其實蘇薄之前一直是這麽做的,她讓眼球去開燈的根本目的便是用它去探路,只有李憫人以為蘇薄只是單純的用它去開個燈。

“我知道。”蘇薄抵著逐漸沒有了動靜的木門氣定神閑道。

李憫人:算了,你強你說了算。

眼球也不知在房間裏經歷了什麽,除了最初撞動木門時發出了幾聲叫聲,之後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蘇薄試探著伸手敲了敲房門:“還活著就嘰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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