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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漿體事件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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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漿體事件來(1)

自由詛咒與星漿體。

回到高專之後,五條悟將自己最近對於那些似有若無視線的覺察說了出來。

夏油櫻沈吟:“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事情背後一直有人在觀察,也就是說有所謂的……”

“幕後黑手。”夏油傑接口。

“可是竟然能夠逃脫你的六眼,是用了什麽特殊的咒具嗎?“夏油櫻猜測。

上次那個用特別的木料做成的符咒,能夠一定程度的隔絕六眼,但要鋪滿整條街道才能夠完全隔絕,說明它的強度也不是很行。

應該還有其他的道具……

“或許是用‘隱生之蠶’做的衣服。”五條悟說。

兩個同樣來自普通家庭的咒術師異口同聲:“那是什麽東西?“

五條悟只好解釋:“就跟魔法世界的隱形鬥篷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它能隱藏的不是人的身形,而是人的氣息與咒力。”

“有這麽厲害的東西,咒術界高層還這麽忌憚,你豈不是要人手一件?”夏油櫻道。

五條悟差點沒忍住翻白眼:“拜托,像這樣的神兵利器很難得的好不好?又不是農貿市場的批發產物。”

夏油傑拉回話題:“總而言之,暗處有個家夥一直在觀察引導這一切。或許我們得把這個人抓出來,才能終結這場浩劫。”

”是浩劫嗎?”並沒有意識到問題很嚴重的五條悟。

“以你的智慧……哦,不以,我們的智慧可能很難想出,究竟誰是幕後黑手,要不我們來看一些偵探故事提升智慧吧。”夏油櫻提議。

夏油傑忍不住懷疑:“你這家夥不會是上學已經做任務累了,然後想找一個理由看動漫吧?”

夏油傑真 相。

夏油櫻就是帶著大家去地下室看動漫了。

這是一個關於因為某種原因變小的偵探,智鬥黑暗組織“飲茶會”的故事。[註]

該組織的成員都以茶為名,不是叫碧螺春,就是叫武夷紅。

故事跌宕起伏,長達1000多集。

夏油傑耐不住性子了:“差不多可以了吧?看完全集要等到什麽時候?如果真有幕後黑手的話,照我們調查的速度,等我們看完的時候,整個咒術界都易主了。”然後隨手就按掉了電視屏幕。

五條悟和夏油櫻一起發出抱怨的聲音:“怎麽可以這樣?才看到高潮呢!”

因為妹妹和摯友的臺詞重疊度實在太高,以至於夏油傑的心情更不好了,他忍不住一腳把自己的摯友踹下沙發:“給我出去調查!”

五條悟捂著屁股站起來,非常怨念:“你這家夥……”

夏油櫻還想繼續看動漫,但是被哥哥拎著後衣領給提了起來。

夏油櫻比五條悟還生氣:“可惡!你一定是被任咒靈附體了,不然怎麽會這麽熱衷於做任務、調查真相,簡直不可理喻!”

夏油傑對於這兩位消極的態度也是倍感無奈:“你們能不能咒靈一點?有沒有想過在你們看動漫的時候,有無數的人正因為詛咒而遭受災難?”

“說的我良心都差點痛了……”五條悟無語地道,“可是傑,就算想要拯救世界也需要情報吧?現在有哪點情報指引我們呀?就算要我們努力,那也總得有個方向吧?“

“就是就是!”黑發金瞳的少女跳起來響應,“而且正確的世界觀應該是7休日!一周不是有8天嗎,7天玩耍,第8天工作才是正義!”[註]

五條悟:“就是就是,七休日萬歲!”

夏油傑抽了抽嘴角:“你們,玩游戲就玩游戲,不要代入太深啊,一周怎麽可能有8天?你只是想365天都拿來玩兒吧?!”

主要是成熟穩重的夏油傑,遇上這倆大齡兒童也只能化身吐槽役。

然而,很快指引少年們拯救世界的方向就來了。

——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檔案·編號2007-07-01-0001】

『東京職人崩壞事件』

『共計死難者:11』

『共計受害者(含死難者):211』

『具體受害者情況:皆出現選擇困難癥,輕則寸步難行,陷入譫妄;重則痛苦不已,自殺身亡』

『未鎖定嫌疑人』

『疑似有半藍半紅頭發的人形咒靈出沒於受害者們身邊』

『現事態還在不斷的發酵中』

『編號9567657·窗·阿部葵敬上』

在知名企業富士山工作的職人A,在茶水間,突然抱頭蹲下,模樣瘋癲地喃喃自語:“我到底是應該繼續在大城市工作下去,還是回老家種紅薯?繼續工作的話,可能會出人頭地,但是也可能會受盡壓迫與折磨,回老家種紅薯的話可能會遭到嘲笑,但會過得很輕松……等等為什麽一定是種紅薯呢?到底是種土豆種花生還是種紅薯呢?種萵苣也不錯,說不定能夠養出一只金發公主……對啊,我是自由的,這個世界是自由的,我到底該怎麽選擇呢?我到底該怎麽做啊……我是自由的!!!”

同事:“瘋了瘋了……是最近的工作壓力太大了嗎?”

正在填寫志願的學生b,一邊用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一邊咬著指甲喃喃自語:“如果報考東大的話,就可能跟喜歡的人一起上學,但成功的概率有點低;報考早稻田的話,就可以和最好的朋友繼續學習,但是進入大學之後,未必還是好朋友,最近都鬧矛盾了;留在老家上大學的話,就能跟發小繼續玩,報考的條件也不苛刻,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很輕松;我自己本人的話,其實不想學習了,想去當愛豆;不行了,到底去哪?不行了不行了,像我這樣的人,什麽都做不了……哪兒也去不了……”

學生必發瘋的抓著自己的頭發,陷入了癲狂,赤紅的眼睛裏滿是對自己的憤怒。

某《白色o薄》男主:“到底選擇雪菜還是冬馬?啊,好痛苦!”

冬馬是他的青梅,他的白月光。雪菜是他的女朋友,朱砂痣。兩個他都喜歡,都放不下。

深陷兩難的少女c,用美工刀劃破了自己的頸動脈,遺言是:“這樣就不用糾結了……”

鮮血染滿了自由的康莊大道。

代表自由的詛咒踩著他們的鮮血與痛苦,半藍半紅的頭發隨風微微搖曳,他的臉上是颯爽的笑容:“這就是人類所向往的自由啊,怎麽,不喜歡嗎?哈哈哈,這就是自由啊!!”他像曠野上的風,又像失控的洪流。

【檔案·編號2007-07-01-0007】

『星漿體事件』

『以下內容涉密』

『請務必將■■■■■■■■■送至■■■』

『其中敵人包括■及■■■他們的目的分別■■■■■■■■■■■■■■■■■』

『該任務必須由最強咒術師團隊組成,不得有誤』

『編號9567657·窗·野田次郎敬上』

星漿體任務的執行者是內定的,必須是如今的最強組合,五條悟與夏油傑。

內定名單裏面並沒有夏油櫻。

盡管她的實力頗受人忌憚,但她目前並不是特級咒術師。

而且咒術界人力資源匱乏,不可能同時派出三個強者去執行任務,哪怕是明面上來說如此重要的任務,畢竟——天內理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吸引火力的煙霧彈。

夏油櫻被派去執行關於自由詛咒的任務。

對此,夏油櫻當然是強烈抗議的。

大筵山山麓,無限延伸的鳥居之下,夏油傑的神色嚴肅:“櫻,不可以任性。”

“這關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不管是夏油傑他們的任務,還是夏油櫻的任務都事關重大。

“但是!”

櫻知道自由的詛咒也造成了傷亡,但星漿體事件處理不好的話,那就是她全家的傷亡了!

這不是孰輕孰重的問題,而是她打心眼裏面就接受不了。如果什麽都改變不了的話,她重生幹嘛她幹嘛?

“沒有但是。”夏油傑眉頭不展,看起來像個封建家庭大家長,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樣不好,於是展露出虛假的笑容,溫柔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好了,我和悟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行不行?”

“誰要好吃?”夏油櫻一巴掌打開了夏油傑的手,滿臉不高興,“打發小朋友呢?”

夏油櫻很想偷偷跟上他們,但她知道以他們的警覺很快就會發現,而且確實會影響自由詛咒那邊任務的發展,於是只好悻悻地將提前做好的閃送鈴遞到了夏油傑的手上:“一定要把這個東西交到星漿體,也就是理子妹妹的手上。”

“這是什麽?伴手禮?”五條悟好奇的湊過去,摘下小圓墨鏡,用璀璨的六眼去仔細的打量,很快就註意到裏面流淌著不同尋常的力量,於是他意味深長的道,“櫻醬就這麽不符,相信我和你哥哥嗎?我們可是最強的。”

夏油櫻懶得理會這個傲慢的白毛dk,而是再三跟哥哥強調:“一定要把它交給離子,並且說明使用方法,不然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搭理你的,歐·尼·醬。”

雖然不知道妹妹為何如此,但是註意到妹妹眼神中的警告,夏油傑只好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夏油櫻心不在焉:“好好好,聽你的。”她做夢也想不到,重生之後最關鍵的事即將發生時,她竟會不在場。

都怪該死的自由詛咒!

關於自由的詛咒已經將死氣沈沈的東京搞得亂七八糟,宛如洪水地震一般。

大量的東京及周圍人都陷入了混亂。

他們落入了自由的陷阱,絕大多數人都因為選項過於繁多而陷入了不能行動的泥淖,也有少部分人大喊著“我明白了,這就是自由!”而開始殺人放火。

看著一片混亂的東京,跟夏油櫻一同執行任務的七海建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生化危機?”

眼前跑來跑去大喊著自由的人,簡直跟喪屍沒有區別。

“想不到七海你也會開玩笑的。”夏油櫻揶揄道。

“我沒有,而且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七海建人道。他被墨鏡遮擋的眼睛目光如炬,很快發現了特級咒靈的殘穢。

因為自由咒靈很亂來,所以留下的殘穢也很多,圈圈繞繞的,很能誤導人的視線,但是最終他們還是找到了他。

那是一個頭發半藍半紅發尾微微翹起,皮膚微黑,身上充滿自由和狂野氣息的少年。

腳踩風火輪……

呃,準確來說是一腳踩著火輪,一腳踩著水輪。

臉上是囂張的笑容。

“你們終於來了!讓老子好等!”自由詛咒道。

夏油櫻皺眉:“你知道我們要來?”就好像是在這裏等他們一樣。不只是自由詛咒,前面的孤獨詛咒也是如此,“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總不至於是為了一個一個來送吧?

“當然是為了……”自由詛咒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閃現,“好好打一場了!”

關於自由的詛咒讓人們紛紛陷入了選擇困難癥,但他自己卻從來不做選擇,只會立即行動。——因為他最清楚“自由的陷阱”是什麽。

七海建人甩開短刀上的符咒繃帶,啟動十劃咒法。

夏油櫻瞬閃到後方,開始吟唱:“在城市中疾馳的熱風啊,那是您愉悅游走的痕跡。夏季的蟬皆是您的眷屬,請來組成交響樂團……”

面對三七分的刀術,自由詛咒表現的游刃有餘。他腳下踩著的水火輪,能夠帶著他迅速閃避。

自由詛咒嘴角揚起了不羈的笑容:“就憑這樣刻板的刀術也想對付自由的我?”說罷,他手指結印,“領域展開——「萬千選項」”

本來把刀揮舞的虎虎生風的靠譜咒術師,突然停了下來。

他神情恍惚,意識陷入了自由的泥淖:“到底是應該繼續當咒術師還是?咒術師就是狗屎,真的要在這樣狗屎的行業裏繼續下去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是個死……離開之後又能做什麽呢?文員銷售還是什麽?必須得比做咒術師還掙錢才行啊……什麽行業又掙錢又不危險呢?好像有很多…… IT,金融,人工智能,企業高管,開公司……好多選擇啊。將來到底要去做什麽呢?

“原來人真的,生而自由啊……”

卻會因自由而感到痛苦。

任何行動背後都會出現命運的分支,而分支之後又有選項,從而形成更多的分支。

命運的可能性是一顆參天巨樹。

而人的一生只不過是在不斷的篩選路徑。

想要篩選一條完全正確的路徑,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人們在面對這樣無數的分叉中,而不可避免地感到痛苦,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步入深淵。

任何人在關於自由與選項的領域之中,都會陷入糾結,變得寸步難行,就像此刻的七海一樣。

藍紅頭發的少年輕松地繞過了七海建人,來到了還在吟唱的魔法少女的身邊:“聽說就是你呀。忽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自由的力量。”

雖然夏油櫻也在自由詛咒的領域範圍內,但他好像沒有受到影響——難道是她想要掰正哥哥的心太堅定了?在執拗的夏油櫻看來,她的人生似乎沒有那麽多的選擇。拯救或者不拯救,生存或者死亡。[註]

隨著自由詛咒的靠近,夏油櫻感覺到了危險,卻也不敢輕易的停止吟唱,她只能盡量挪動。

但夏油櫻又沒有腳踩風火輪,怎麽可能比得上鬼火少年?更何況還是在對方的領域之內。

藍紅少年很快就追上她,輕輕的撩起了他一抹漆黑的秀發:“你的力量真是自由呢,可以來自山間的風、林間的雪、溪中的水、萬載的星河……不像這個世界的力量一樣刻板而無聊。你有那麽多的可能性……真是適合成為自由的祭品。”

如果不是還在念咒詞的話,夏油櫻很想問一句,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想幹什麽,對不對?”自由詛咒自說自話,並一把掐住了夏油櫻的下巴,然後拉到自己的面前,“只要吞噬了你,就可以把你所代表的‘自由’奉獻給所有人,到時候,一切會變得更加混亂。”

夏油櫻的唱詞到了尾聲:“夏之神啊,釋放您熾熱的偉力吧!”

萬蟬咆哮,蜂擁而至,撲到自由詛咒的身上,啃噬他的血肉。光之蟬的翅膀上自帶火花,燃燒著自由。

自由詛咒在火光中目光獰亮,露出狂野的笑容:“這不過是開始,只要命運不是固態的,那麽選擇就永遠存在。而選擇,就是令人煎熬的地獄。”

“那還是你先下地獄吧,渣滓!”夏油櫻怒斥。

自由詛咒被夏天的蟬,吞噬殆盡。

夏天在某種意義上也代表著自由,畢竟暑假總是很漫長的,在炎熱的天氣,人們也忍不住偷懶給自己放假。但假期總會結束,這是暑假與純粹的自由的區別。所以最後是有限的自由,打敗了無限的自由。

“櫻……”七海建人從自由選項帶來的恐怖陷阱中清醒過。內斂如他,想了半天,最後只緩緩吐露出一句話:“謝謝。”

“不客氣~”夏油櫻尾音上揚,嘴角像貓嘴兒一樣翹起。

由於沒有關於死亡咒靈的記憶,所以櫻認為這是自己第一次獨自解決特級咒靈,不免也有些得意,如果她有尾巴的話,這會兒已經翹上天了。

然而解決了關於自由咒靈,關於虛無感的詛咒已經徘徊在這座繁華都市的上空。

“一切皆為虛妄。”

臉色蒼白,灰發灰瞳,戴單片眼鏡,穿灰色燕尾服,手捧厚重書籍的青年,宛如幽靈一般佇立於高樓頂處,本就朦朧的非實體被月光照得宛如夢幻……

與此同時,五條悟與伏黑甚爾陷入苦戰。雖然兩人已經提前認識,但是戰爭還是不可避免。

五條悟開起玩笑:“對面給了多少錢?我加倍,不,直接加10倍。”

伏黑甚爾幾乎沒有動搖。盡管他是個賭狗,很需要錢,但又沒有那麽的愛錢,不然也不會明知道自己運氣差,賭馬只是打水漂,還一次次的投進去。

伏黑甚爾只是找不到生活的目標,需要點刺激罷了。不然以他的姿色,光是當小白臉也是夠活的。

所以伏黑甚爾說:“加100倍也沒用。”

無關職業道德,只是想要戰鬥爽。

“那就沒辦法了。”五條悟一邊微笑周旋,一邊做手勢示意夏油傑帶著理子先走,“畢竟錢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大問題了呢~”

出於對同伴的信任,夏油傑先帶著天內理子去薨星宮了。

路上,天內理子腳下的陰影裏冒出了一道虛弱卻蠱惑的聲音:“你真的想要成為天元的一部分嗎?再也不能作為獨立的個體而存在,你的一切都將會抹去,你將不再是你,不再是名為天內理子的少女,你的人際關系、過去未來、歡笑眼淚、記憶、存在本身都將不覆存在。你將化為虛無……明明存在著,卻沒有人能夠覺察。明明存在著,卻什麽也不能做。明明存在著,卻從個體變成了細胞,從實體變成了虛妄。天內理子啊,你才十幾歲,你甘心變成……虛無嗎?”

那聲音就像天上落下來的月光,虛無縹緲,但卻十分美麗,美得讓人心碎。

天內理子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夏油傑停住腳步:“怎麽了?”看似平平無奇的問話,背後卻是已掀起驚濤駭浪內心。

夏油傑一開始就不太讚同高中的這次行動,認為這行動背後的真相有違道德。看到活潑開朗的少女天內理子之後,更加堅信了這一點——憑什麽剝奪少女的人生啊?

天內理子嘴上說著成為天元的一部分是一種榮耀什麽的,但她看著水族館裏巨大鯨鯊的眼神是那樣的孤獨與悲傷。她一定也是不甘心的吧……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和悟都會尊重你的選擇。”夏油傑鄭重的說。

這是命中註定的感人對話環節。

然而卻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天內理子並沒有回答。

她腳下的陰影裏出現了另一道聲音,風風火火,但也同樣充滿蠱惑:“現在問題來了。你是要遵循所有人的期望,成為天元的一部分,還是背叛所有人,只做你自己呢?如果你要做自己的話,以後具體要幹什麽呢?如果你的行為被視為叛逃的話,你和夏油傑以及五條悟之後要怎麽辦呢?”

只要命運不是固態的,那麽選擇就永遠存在。而選擇,就是令人煎熬的地獄。

如果七海和夏油櫻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對這第二道聲音感到無比的熟悉,那不就是自由詛咒嗎?

目前已經出現在少年咒術師們面前的三個特級咒靈,分別代表了死亡、孤獨和自由,如果再加上還會露面的虛無感,便是存在主義四大命題,是人們最根源的恐懼與焦慮。

因此這些詛咒們面對祓除根本毫無恐懼,因為祂們勢必……春風吹又生。

【作者有話說】

註:1.飲茶會:崩鐵梗,捏他了柯南。

2.七休日:崩鐵梗,副本大boss的名言就是要創造一個有七休日的世界。

|預|《游戲任務為引爆Boss負面情緒》

這是一款全息RPG游戲,玩家的任務是引爆目標角色負面情緒。

【宿儺】

他是平安時代的棄兒,人人喊打的的四手怪物。某天,雲游的巫女收養了她,然而這並不是幸福的開始,而是雞飛狗跳的開端。

她總是喜歡開玩笑欺弄她,在他的食物裏放巨量的山葵醬,趁他睡覺時用樹枝戳他的臉……

他氣得齜牙咧嘴,追著她又咬又抓,她卻總是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可當他發燒倒在臭水溝裏,那雙手卻溫柔地撫過他滾燙的皮膚,輕輕替他擦去額角的汗。

“下次再欺負我,”他燒得迷糊,對著虛空惡狠狠嘟囔,“就吃掉你。”

但從此,他學會了依賴。

【無慘】

他是月光下咳血的病弱貴子,日日與藥罐為伴,等死如同等天亮。

新來的雲游大夫總慈悲中帶著戲謔地勸:“想開點,人生苦短,何必執著,要不要去院子裏賞一賞彼岸花?”

他起初覺得這大夫有趣,後來發現對方眼中的憐憫是真的——憐憫一只將死的螻蟻。

那目光比任何毒藥都更蝕骨。

後來他成了鬼王,翻遍每一寸土地,只為找到那個敢憐憫他的螻蟻。

“找到你之後,”他對著月光微笑,齒間泛冷,“讓你也品嘗‘什麽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死亡’……”

【童磨】

橡木白彩虹發的年輕教主,對信徒微笑,對世界微笑,對一切都微笑。

那個總來聽他布道的女孩,眼中沒有崇拜,沒有癡迷,只有一種讓他陌生的情緒——

她看他,像看一個解不開的謎題,然後搖搖頭,走了。

“為什麽走呢?”他歪著頭,微笑依舊,“是我還不夠有趣嗎?”

後來他學會了疑惑,學會了不甘,學會了在信徒中一遍遍尋找那雙永遠不會再來的眼睛。

【殺生丸】

銀色長發的犬妖立於懸崖之巔,風吹不動他的衣袂,吹不動他的心。

那個渺小的人類來過,又走了,像一粒塵埃落入大海。

他本該毫無波瀾。

可為什麽,偶爾會在月圓之夜想起那雙眼睛——看透他永遠不會動搖,於是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的眼睛?

“無所謂。”他對自己說。

但不知何時起,他開始在意每一個路過的人類,在意她們眼中會不會也有那種……看穿他後的失望。

……

玩家攢夠了點數,心滿意足地死遁退游,回歸日常。

可同桌的虎杖悠仁轉過頭時,那雙赭紅的眼睛裏偶爾會掠過一抹陰濕,像極了某個四手怪物千年後的凝視;

深夜歸家,巷口立著穿黑色和服的艷麗女子,笑容優雅詭譎,對她輕輕頷;

純白的巨犬靜臥在她家院子裏,風吹動它銀色的鬃毛,月光照亮它眼中無聲的等待;

那個彩虹發的牛郎遞來傳單,說“專為東京迷途的女性提供心靈馬殺雞”,笑意完美得像個面具……

她以為只是一切不過是游戲,殊不知,她的每一次捉弄,每一句“想開點”,每一次轉身離開,都在那些偏執的靈魂深處,烙下了比愛更深、比恨更長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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