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米花根源詛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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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米花根源詛咒（3）
大暴走！射殺哥哥之日！
代號“死神”的詛咒正在米花町大肆收割人命，眨眼間已造就血案無數，毫不知收斂，因此高專組很快就找到了它。
五條悟看到的是手持鐮刀的骷髏僧侶，身披金燦燦的袈裟，像是枯朽的佛陀。
五條悟挑唇一笑：“這死神還挺和風的嘛。”
還有心情調侃，因為他輕視死亡。
夏油傑看到的是一團浮移不定、鋪天蓋地的黑影，忍不住戒備等往後移了半步，擺出架勢：“這東西哪裏和風了？”
他心中的死亡是那麽的巨大又不明確，就像他的內心一樣，還沒學會真正的定義死亡。
夏油櫻看到的事物最為古怪。
她眼中的“死神”是哥哥的模樣。
是在那個夏天的夜晚殺死自己的，哥哥的模樣。
夏油櫻完全楞在那裏，金色的瞳孔倒映著形為“夏油傑”的死神……
“櫻，要上嘍！”六眼神子最無負擔，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去殺死死亡。
咒靈操使雖然心中戒備，但見同伴都已經開路了，於是操縱巨大的紅龍也追了上去。
只有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腳底板跟地面粘住了一樣。
在她的視線裏，眼前的一幕十分的古怪。
溫柔的哥哥正和同伴合力試圖殺死另外一個自己——穿著深紫色僧袍，外披金綠棋盤格袈裟，眼神冷漠如睥睨螻蟻的……未來的他自己。
她第一世的記憶，隔著十幾年的光陰卷土重來。
那天晚上家裏沒有開燈，周圍的一切都太黑了，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死亡又來是那麽突然，以至於她始終記不起那天哥哥的穿著。
如今她記起來了。
其實她當時看到他那身打扮了，跟平常截然不同，根本不是正常高中生的打扮……
是怎麽看到的呢？
是倒在血泊裏時，仰面看到的……
血，好多血……
從她身體裏湧出來的血……
夏油櫻的視野開始扭曲，周遭的一切都蛻變成黑白，無由來的鮮血在地面無限的鋪展。
不遠處，夏油傑和五條悟正在奮戰。
越打越辛苦。
虹龍一次又一次沖破那名為死亡的黑霧，霧散了又聚，怎麽都無法殺死。
“悟，這東西不對勁啊！”夏油傑不禁狠狠皺眉。
五條悟也發現了異常，就算是他也無法將他眼中的骷髏僧侶徹底殺死——不管如何殺，都會不斷的原地覆活。
就仿佛游戲裏面，身後站著奶媽，可以無限回血的對手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五條悟將墨鏡微微下拉。
六眼捕捉到了給死神提能的咒力了，那絲絲縷縷的咒力，是鮮血的顏色，一直向他們身後延伸，延伸到……櫻的身上。
五條悟和夏油傑配合習慣了，絕大多數時候出任務，他們都是男子雙打，夏油櫻補刀，所以他沒第一時間沖上來，五條悟也沒想太多。
不管怎麽說，夏油櫻是一個值得交付後背的人。
今天之前，他都是這樣想的。
只是今天……她在給敵方功能是怎麽回事？！
當然五條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方並非自願，看她呆呆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能給死神供能的是什麽呢？
死亡？
不，他們都還活著。櫻也活著。
是對死亡的恐懼。
夏油櫻正強烈地恐懼著死亡。
“餵餵，不是吧？”五條悟不解地吐槽，“平時也沒發現你是個膽小鬼呀？”
平常夏油櫻在戰場上的表現挺勇猛的，5條悟完全無法理解她此刻的退縮。
真名為死亡的詛咒，有著千變萬化的形態。因為在不同人的視角與理解裏，死亡的含義是不一樣的。
死神是任何模樣，夏油櫻都不會如此恐懼，可那是曾經殺死她的兇手啊……
由於五條悟的提醒，夏油傑終於意識到這場戰鬥之所以打不完是因為妹妹，於是聯盟轉投對妹妹吶喊：“醒醒，櫻！別被這東西影響了！”
夏油傑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己和五條悟對於死神的描述有所不同了，原來每個人看到的形態都不一樣。
夏油櫻註視著視野裏的兩個“哥哥”。
一個堅韌而溫柔。
一個冷酷而殘忍。
哪個才是真實的哥哥呢？
她的思維混亂了。
或者說她對於夏油傑的認知一直是割裂的。她無法將兩個哥哥當做同一個人，又只能當做同一個人。她從未理解，從未能明白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又為何會發生。
平時待人溫和對自己特別好的哥哥，怎麽會突然手起刀落殺了自己呢？正是荒誕得就像是一場前世的噩夢。
連是否要覆仇都成為了一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要殺死哥哥，報仇嗎？
夏油櫻紮根在心靈深處的黑暗面忽然無限的擴大，似乎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她的耳畔低語：“殺了他……你恨他不是嗎？畢竟那可是殺害你的兇手。”
那個聲音像是櫻自己的，又像是別人的。
像是心聲，又像是他者的蠱惑。
夏油櫻不禁在心裏反駁：“可是他畢竟是哥哥……”
“正因為是哥哥，所以他的所作所為才更顯的殘酷，不是嗎？”那個聲音繼續蠱惑，“而且他還傷害了父母。就算你不想為自己報仇，難道也要無視他們的冤屈嗎？”
“我……”夏油櫻幾乎要被說服了，金色的瞳孔裏逐漸泛起殺機。
等少年們意識到什麽時，已經晚了。
漆黑的火焰在她的手中烈烈燃燒。
失去光明之力的櫻，逐漸接受使用各種神明的饋贈，但她仍從未呼喚黑暗的神名，但如今顯然已經失去理智的櫻，念出了那違背光明神旨意的咒詞：
“偉大的不可名狀的主啊，您自深空而來，向人世間投下不經意的一瞥，那是足以殺死任何人乃至所有人的一瞥……”
“快阻止她！”夏油傑意識到大事不妙，指望摯友能夠通過瞬移來阻止這一切。
然而漆黑的風暴已經纏繞那黑發金瞳的少女，雖然這些詭風並不能傷害擁有無下限的五條悟，但五條悟也因此無法靠近少女。
夏油櫻被狂風裹挾著懸浮於半空，眼簾低垂，面無表情。
她瓷白的肌膚上，逐漸浮現枯枝般的黑紫咒紋，從指尖開始一路延續，至手臂，至脖頸，至臉頰……那原本清澈秀美的面容，眨眼間就被侵蝕得鬼魅可怖。
黑暗迅速腐蝕了光明，夜晚照臨大地。
她身後浮現了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眼，眼球緊閉眼簾。
“吾在此獻祭吾與光明神的聯系，從此轉至您的麾下，成為為您在宇宙深淵處奏樂的奴仆、成為您毀滅意志的傳承與傳頌者——黑暗不朽，死亡恒在！”
她身後巨大的眼瞳驟然睜開，一瞬間世間萬物都停下來了，在場的人和詛咒都動彈不了了。
時間在這裏被凝固，唯有祂的信徒可以在這不可被計算、不可再切分的時間裏行走。
覆仇的烈焰從夏油櫻的手中爆發，形成了鋪天蓋地的黑炎箭雨，沖向那和他有著血海深仇的死敵——她最愛也最恨的哥哥。
在櫻視角裏擁有夏油傑形態的死神，和真正的夏油傑都成了目標。
“！”夏油傑的瞳孔驟縮，眼睜睜地看著朝自己撲來的漫天黑火，無法動彈。
他心中的震撼甚至遠超視覺上的震撼：這怎麽可能？妹妹的目標，怎麽會是自己？
這敵我不分的一擊，瞬間就殺死了名為死神的詛咒。
死神發出不甘的咆哮：“為什麽……我還沒來得及把他們……把所有人從名為活著的地獄裏救贖出來……”
死亡詛咒化為一縷輕煙消散。
而夏油傑……躺在地上，渾身都是燒焦的痕跡，生死不明。
五條悟震驚的看著這兄妹相殘的一幕，實在沒想明白事情怎麽會是這樣的展開，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麽能幸免遇難、完好無損。
既然櫻剛才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暴走了，為什麽她殺她哥不殺我呢？她平常不是最討厭我了嗎？她不是最喜歡她哥哥，連分開一小段時間都不樂意嗎？怎麽會……
隱藏在陰暗角落裏，隔絕了自身所有氣息的幕後黑手嘆氣：“沒想到小姑娘這麽厲害，不小心玩大了呢，損失了我一員猛將。不過沒關系啦。死亡詛咒這種東西，只要人們對死亡的恐懼還在，就會不斷的卷土重來。畢竟，對死的畏懼與焦慮可是刻在人類DNA裏的，沒有人會不怕死，嘻嘻……”
神秘的幕後黑手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生命是一場大冒險，死亡就是最後的獎品。你們都會有的……”
五條悟隱約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然而一扭頭卻什麽也看不見。
是肉眼的看不見，也是六眼的看不見。
就算是六眼也無法捕捉到那人的痕跡，存在感低未到幾乎等同於空氣，如果不是天生的敏銳，五條悟甚至不會回頭。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那家夥應當是用了特殊的方法隔絕了氣息，隱藏了咒力。五條悟心想。
他微微蹙眉，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這意味著他就算現在開始搜索也無法找出幕後之人，所以五條悟得幹脆放棄，收拾起殘局。
五條悟看著倒在地上的兄妹倆——櫻因為魔力耗盡也暈厥過去了，無奈地扶住了頭：“唉，這都什麽事兒啊？”
向來是他惹禍別人收拾爛攤子，想不到也有輪到他自己的一天，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夏油傑好運地留了一口氣，且剛好留在五條悟瞬移，把他送到硝子面前的那一刻。
硝子看著碳烤版的夏油傑，不禁道：“你可以來的再晚一點。這樣你就可以再等幾十年跟他重逢了。”
“在地下嗎？這個時候就不要講地獄笑話了吧。”五條悟哭笑不得。
不過硝子能這麽說，說明夏油傑的命總算是保住了，五條悟也就放心了。
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夏油櫻醒來之後，好好的說明了。
“強是真強啊，夏油的妹妹……不，是櫻。”連五條悟也忍不住感慨，能把無限血條的死神都殺滅，夏油櫻瘋起來，真的是能殺穿全場啊。
在此之前五條悟更多是把他當做摯友的妹妹、有點好玩的同窗來看待，如今卻不得不重視起來了，櫻說不定會成為他們很優秀的對手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五條悟托這下巴思考，“這是什麽暴走模式嗎？機械獸進化暗黑暴龍獸？”
那時候的櫻強大但敵我不分……
不對，也不是完全分不清，至少他五條悟就一根貓毛都沒掉。
說明夏油櫻當時還是分得清的，只是在她的眼裏……哥哥即敵人。
想明白這一點的五條悟，感到的不是擔憂，而是有趣。
超有意思的，不是嗎？
一個對哥哥身懷殺意的偽兄控，一個時刻擔憂妹妹卻躺槍的真妹控。
他們的結局到底是相愛相殺到最後一刻，還是過年一起包餃子呢？
五條悟想想就覺得好玩：“超級期待接下來的發展呢～”
【作者有話說】
老父親光明神哭暈在老家廁所
邪神狂喜
/
神的真名不可念誦，所以一般都是叫什麽什麽的主，來自哪哪的偉力
/
因為分不清哪個是真哥哥，所以豆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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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死神”的詛咒正在米花町大肆收割人命，眨眼間已造就血案無數，毫不知收斂，因此高專組很快就找到了它。
五條悟看到的是手持鐮刀的骷髏僧侶，身披金燦燦的袈裟，像是枯朽的佛陀。
五條悟挑唇一笑：“這死神還挺和風的嘛。”
還有心情調侃，因為他輕視死亡。
夏油傑看到的是一團浮移不定、鋪天蓋地的黑影，忍不住戒備等往後移了半步，擺出架勢：“這東西哪裏和風了？”
他心中的死亡是那麽的巨大又不明確，就像他的內心一樣，還沒學會真正的定義死亡。
夏油櫻看到的事物最為古怪。
她眼中的“死神”是哥哥的模樣。
是在那個夏天的夜晚殺死自己的，哥哥的模樣。
夏油櫻完全楞在那裏，金色的瞳孔倒映著形為“夏油傑”的死神……
“櫻，要上嘍！”六眼神子最無負擔，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去殺死死亡。
咒靈操使雖然心中戒備，但見同伴都已經開路了，於是操縱巨大的紅龍也追了上去。
只有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腳底板跟地面粘住了一樣。
在她的視線裏，眼前的一幕十分的古怪。
溫柔的哥哥正和同伴合力試圖殺死另外一個自己——穿著深紫色僧袍，外披金綠棋盤格袈裟，眼神冷漠如睥睨螻蟻的……未來的他自己。
她第一世的記憶，隔著十幾年的光陰卷土重來。
那天晚上家裏沒有開燈，周圍的一切都太黑了，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死亡又來是那麽突然，以至於她始終記不起那天哥哥的穿著。
如今她記起來了。
其實她當時看到他那身打扮了，跟平常截然不同，根本不是正常高中生的打扮……
是怎麽看到的呢？
是倒在血泊裏時，仰面看到的……
血，好多血……
從她身體裏湧出來的血……
夏油櫻的視野開始扭曲，周遭的一切都蛻變成黑白，無由來的鮮血在地面無限的鋪展。
不遠處，夏油傑和五條悟正在奮戰。
越打越辛苦。
虹龍一次又一次沖破那名為死亡的黑霧，霧散了又聚，怎麽都無法殺死。
“悟，這東西不對勁啊！”夏油傑不禁狠狠皺眉。
五條悟也發現了異常，就算是他也無法將他眼中的骷髏僧侶徹底殺死——不管如何殺，都會不斷的原地覆活。
就仿佛游戲裏面，身後站著奶媽，可以無限回血的對手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五條悟將墨鏡微微下拉。
六眼捕捉到了給死神提能的咒力了，那絲絲縷縷的咒力，是鮮血的顏色，一直向他們身後延伸，延伸到……櫻的身上。
五條悟和夏油傑配合習慣了，絕大多數時候出任務，他們都是男子雙打，夏油櫻補刀，所以他沒第一時間沖上來，五條悟也沒想太多。
不管怎麽說，夏油櫻是一個值得交付後背的人。
今天之前，他都是這樣想的。
只是今天……她在給敵方功能是怎麽回事？！
當然五條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方並非自願，看她呆呆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能給死神供能的是什麽呢？
死亡？
不，他們都還活著。櫻也活著。
是對死亡的恐懼。
夏油櫻正強烈地恐懼著死亡。
“餵餵，不是吧？”五條悟不解地吐槽，“平時也沒發現你是個膽小鬼呀？”
平常夏油櫻在戰場上的表現挺勇猛的，5條悟完全無法理解她此刻的退縮。
真名為死亡的詛咒，有著千變萬化的形態。因為在不同人的視角與理解裏，死亡的含義是不一樣的。
死神是任何模樣，夏油櫻都不會如此恐懼，可那是曾經殺死她的兇手啊……
由於五條悟的提醒，夏油傑終於意識到這場戰鬥之所以打不完是因為妹妹，於是聯盟轉投對妹妹吶喊：“醒醒，櫻！別被這東西影響了！”
夏油傑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己和五條悟對於死神的描述有所不同了，原來每個人看到的形態都不一樣。
夏油櫻註視著視野裏的兩個“哥哥”。
一個堅韌而溫柔。
一個冷酷而殘忍。
哪個才是真實的哥哥呢？
她的思維混亂了。
或者說她對於夏油傑的認知一直是割裂的。她無法將兩個哥哥當做同一個人，又只能當做同一個人。她從未理解，從未能明白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又為何會發生。
平時待人溫和對自己特別好的哥哥，怎麽會突然手起刀落殺了自己呢？正是荒誕得就像是一場前世的噩夢。
連是否要覆仇都成為了一個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要殺死哥哥，報仇嗎？
夏油櫻紮根在心靈深處的黑暗面忽然無限的擴大，似乎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她的耳畔低語：“殺了他……你恨他不是嗎？畢竟那可是殺害你的兇手。”
那個聲音像是櫻自己的，又像是別人的。
像是心聲，又像是他者的蠱惑。
夏油櫻不禁在心裏反駁：“可是他畢竟是哥哥……”
“正因為是哥哥，所以他的所作所為才更顯的殘酷，不是嗎？”那個聲音繼續蠱惑，“而且他還傷害了父母。就算你不想為自己報仇，難道也要無視他們的冤屈嗎？”
“我……”夏油櫻幾乎要被說服了，金色的瞳孔裏逐漸泛起殺機。
等少年們意識到什麽時，已經晚了。
漆黑的火焰在她的手中烈烈燃燒。
失去光明之力的櫻，逐漸接受使用各種神明的饋贈，但她仍從未呼喚黑暗的神名，但如今顯然已經失去理智的櫻，念出了那違背光明神旨意的咒詞：
“偉大的不可名狀的主啊，您自深空而來，向人世間投下不經意的一瞥，那是足以殺死任何人乃至所有人的一瞥……”
“快阻止她！”夏油傑意識到大事不妙，指望摯友能夠通過瞬移來阻止這一切。
然而漆黑的風暴已經纏繞那黑發金瞳的少女，雖然這些詭風並不能傷害擁有無下限的五條悟，但五條悟也因此無法靠近少女。
夏油櫻被狂風裹挾著懸浮於半空，眼簾低垂，面無表情。
她瓷白的肌膚上，逐漸浮現枯枝般的黑紫咒紋，從指尖開始一路延續，至手臂，至脖頸，至臉頰……那原本清澈秀美的面容，眨眼間就被侵蝕得鬼魅可怖。
黑暗迅速腐蝕了光明，夜晚照臨大地。
她身後浮現了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眼，眼球緊閉眼簾。
“吾在此獻祭吾與光明神的聯系，從此轉至您的麾下，成為為您在宇宙深淵處奏樂的奴仆、成為您毀滅意志的傳承與傳頌者——黑暗不朽，死亡恒在！”
她身後巨大的眼瞳驟然睜開，一瞬間世間萬物都停下來了，在場的人和詛咒都動彈不了了。
時間在這裏被凝固，唯有祂的信徒可以在這不可被計算、不可再切分的時間裏行走。
覆仇的烈焰從夏油櫻的手中爆發，形成了鋪天蓋地的黑炎箭雨，沖向那和他有著血海深仇的死敵——她最愛也最恨的哥哥。
在櫻視角裏擁有夏油傑形態的死神，和真正的夏油傑都成了目標。
“！”夏油傑的瞳孔驟縮，眼睜睜地看著朝自己撲來的漫天黑火，無法動彈。
他心中的震撼甚至遠超視覺上的震撼：這怎麽可能？妹妹的目標，怎麽會是自己？
這敵我不分的一擊，瞬間就殺死了名為死神的詛咒。
死神發出不甘的咆哮：“為什麽……我還沒來得及把他們……把所有人從名為活著的地獄裏救贖出來……”
死亡詛咒化為一縷輕煙消散。
而夏油傑……躺在地上，渾身都是燒焦的痕跡，生死不明。
五條悟震驚的看著這兄妹相殘的一幕，實在沒想明白事情怎麽會是這樣的展開，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麽能幸免遇難、完好無損。
既然櫻剛才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暴走了，為什麽她殺她哥不殺我呢？她平常不是最討厭我了嗎？她不是最喜歡她哥哥，連分開一小段時間都不樂意嗎？怎麽會……
隱藏在陰暗角落裏，隔絕了自身所有氣息的幕後黑手嘆氣：“沒想到小姑娘這麽厲害，不小心玩大了呢，損失了我一員猛將。不過沒關系啦。死亡詛咒這種東西，只要人們對死亡的恐懼還在，就會不斷的卷土重來。畢竟，對死的畏懼與焦慮可是刻在人類DNA裏的，沒有人會不怕死，嘻嘻……”
神秘的幕後黑手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生命是一場大冒險，死亡就是最後的獎品。你們都會有的……”
五條悟隱約感受到了那股氣息，然而一扭頭卻什麽也看不見。
是肉眼的看不見，也是六眼的看不見。
就算是六眼也無法捕捉到那人的痕跡，存在感低未到幾乎等同於空氣，如果不是天生的敏銳，五條悟甚至不會回頭。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那家夥應當是用了特殊的方法隔絕了氣息，隱藏了咒力。五條悟心想。
他微微蹙眉，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這意味著他就算現在開始搜索也無法找出幕後之人，所以五條悟得幹脆放棄，收拾起殘局。
五條悟看著倒在地上的兄妹倆——櫻因為魔力耗盡也暈厥過去了，無奈地扶住了頭：“唉，這都什麽事兒啊？”
向來是他惹禍別人收拾爛攤子，想不到也有輪到他自己的一天，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夏油傑好運地留了一口氣，且剛好留在五條悟瞬移，把他送到硝子面前的那一刻。
硝子看著碳烤版的夏油傑，不禁道：“你可以來的再晚一點。這樣你就可以再等幾十年跟他重逢了。”
“在地下嗎？這個時候就不要講地獄笑話了吧。”五條悟哭笑不得。
不過硝子能這麽說，說明夏油傑的命總算是保住了，五條悟也就放心了。
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夏油櫻醒來之後，好好的說明了。
“強是真強啊，夏油的妹妹……不，是櫻。”連五條悟也忍不住感慨，能把無限血條的死神都殺滅，夏油櫻瘋起來，真的是能殺穿全場啊。
在此之前五條悟更多是把他當做摯友的妹妹、有點好玩的同窗來看待，如今卻不得不重視起來了，櫻說不定會成為他們很優秀的對手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五條悟托這下巴思考，“這是什麽暴走模式嗎？機械獸進化暗黑暴龍獸？”
那時候的櫻強大但敵我不分……
不對，也不是完全分不清，至少他五條悟就一根貓毛都沒掉。
說明夏油櫻當時還是分得清的，只是在她的眼裏……哥哥即敵人。
想明白這一點的五條悟，感到的不是擔憂，而是有趣。
超有意思的，不是嗎？
一個對哥哥身懷殺意的偽兄控，一個時刻擔憂妹妹卻躺槍的真妹控。
他們的結局到底是相愛相殺到最後一刻，還是過年一起包餃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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