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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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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月光透過窗戶紙,落了一大空隙。

有時候,溫雪開真想敲開沈璟桉的腦子看看,這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無奈之下,溫雪開背過身,示意她已經睡了。

可沈璟桉還是不依不饒,手撐著枕頭,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腰,將她面向自己,笑嘻嘻道:“可不可以?我都把我家的家底掏出來,就親一下。”

溫雪開蹙了蹙眉,再一次翻過身去,道:“不可以。再這樣你自己一個人睡地上吧。”

聽見她的拒絕,沈璟桉只好作罷,小聲道:“好吧。溫小娘子睡個好覺。”

翌日,沈璟桉早起於溫雪開,他先行將昨晚已畫好的城防圖帶出去。

剛出門,便瞧見了老婆婆在廚房邊上攪和東西,她一見到沈璟桉,熱情的打招呼:“小夥子,起這麽早啊!你媳婦還在睡呢?”

其實被老婆婆一家誤認為他和溫雪開是一對新婚不久的小兩口,他內心是不否認的,甚至有些竊喜,嗯道:“對啊,睡著呢。”他再往前走一步,靠在竈臺上,道:“老婆婆,我今早要出去一會,會晚些回來,能麻煩您告訴我媳婦一聲就好。”

聽後,老婆婆咪咪笑著:“好啊好啊,你先去著!”

朝堂上。

臺階之上,官家扶著額頭,一語未發。

聽北疆內線來報,北疆指揮使李延出兵謀反,現兵馬還有兩天即將到達汴京城外駐紮,肆意想攻進城內。

言官不怕死道:“陛下,得早些做好準備,畢竟這可是大事啊!”

見官家未成一言,另外一位言官又道:“對對對,應該早些做準備,這李延想謀反定不是一天兩天便可成,積水成淵,積土成山,唉。”

你一言我一語的,突然一位武官大聲道:“準備?都快要兵臨城下了。更何況,現在城防圖都不知所蹤,如何做了準備。連一個城防圖都看護不了,真的是...”

“你。”

剛剛,朝會未始之時,早已有流言說這城防圖早已不見。

朝會第一句時,趙欲自覺承認因自己看護不利,城防圖不見之事,要不是他,李延怎會得知城防圖不見之事,在此時謀反。

聽著底下人不停的在討論,卻未曾給個結果出來,官家擡手,道:“都該給我想想,現在是派誰領兵出征。”

此話一出,可謂是難倒了在座的文官,現如今,武官大多數位於邊疆,唯一能夠勝任領兵之位的,只有禁軍都指揮使程勝了。

正在此時,趙欲卻站出來,道:“陛下,我去領兵,正好彌補兒子所犯下的彌天大禍。”

聞言,眾人皆驚,這五皇子平日只會些舞弄筆墨,灑灑詩詞之輩,怎可領兵帶仗呢?

這時,趙黎也站出來了,道:“陛下,我也願意領兵帶仗。”

官家垂頭,頷首不語,良久,才道:“程勝,你領兵吧。五殿下則跟隨著程勝一起出戰吧!”

環顧了一下四周,山腳下的確如老伯所說,只有幾戶人家,全是靠山而吃,如果要找一只受人養的鴿子,可謂是要斷了別人的吃食。

尋了許久,眼見光線愈加強烈,沈璟桉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原路返回。

山腳下地形極好,若不是昨晚聽老伯伯說起這兒有幾戶獵戶,不然他以為這裏

只有老伯伯一戶呢。

途中,他碰見了扛著斧頭要上山的獵戶,那獵戶匆匆看了沈璟桉一眼,便轉頭又上山去了。

沈璟桉想了想,於是轉頭喊停了那獵戶,那獵戶回頭,只見穿著上身由花狐皮所繡的衣服,下身卻是簡單的麻布。

沈璟桉笑道:“大叔,您這是上山打獵去呀?”

大叔神情征了一下:“對啊,你有啥事?”

沈璟桉上前幾步,望了一下山路,道:“這位大叔,能否也帶帶我一起上山,我媳婦最近有了,特想吃這山中野鴿。但我不會捕野鴿,想著在這裏獵戶買幾只野鴿回去,沒成想,一只也沒買到啊!”

一聽這話,獵戶由不耐煩轉回了一臉小興的表情,大方道:“這位小兄臺,你這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了,你這是沒找對,我家就有幾只野鴿,前幾天剛捕的。哎,要知道,我家媳婦剛懷的時候,也是老愛吃這山中野味,你和我都是愛媳婦的人,這樣吧,這一會我先不上山,我帶你去我家買野鴿去。”

獵戶大手一拍,二人搭肩走回去了。

響午,溫雪開在院子來回踱步,時不時又側目看了一眼院子外。

坐在木凳子上的老婆婆見狀,笑道:“這門前站的小媳婦,快,快,快過來幫我這個老太婆挑一挑這豆子。我眼花得厲害,看不太清。”

聽後,溫雪開慢慢的坐下來,門外一有什麽響聲,她並擡頭望去,見不是沈璟桉,又緩緩的低下頭。

腳步聲踏進,沈璟桉踏進院子,映入眼簾的溫雪開低垂著臉,陽光撒在她的背上,些許散光又落入她的側臉,柔和至及,他撫著被光照著側臉,道:“怎麽在這兒挑豆?”

一聽,溫雪開擡眸,含笑道:“你回來了。”

這樣的畫面,如同他們真的做一場這山腳普通夫妻,等著丈夫打獵回來,看看這院中之妻。

隨後,沈璟桉也坐了下來,與她一起挑著籃中豆子道:“事情已辦好了,現在我們得進城找一匹馬,立刻回汴京。”

溫雪開道:“是時候該回汴京了。出門多日,都不知道家中情況如何了。”

一個丫鬟快速穿過這走廊小道,未經裏屋的人同意,慌慌張張的打開木門,喊道:“主母,主母,不好了,不好了,那謀逆大軍已到這城門下了。”

前些日子,便聽溫父說起這北疆都指揮使行謀逆之事,可現如今,已攻進了天子腳下,這真是...

溫母左右摸了幾下手,道:“你先喚雪開,還有李家二位娘子,對了,還有這三姑娘過來。”見丫鬟楞在原地不動,又道:“還杵在這幹什麽,還不趕緊去呀。”

溫母在房中著急來回走了幾圈,半刻,該喊的娘子都來了,但除了溫雪開,溫母起身,望了一圈,道:“雪開呢?怎麽不見她人,這會不應該出去啊,外面這麽亂。”

見底下的人支支吾吾,溫母喊道:“還不趕緊說!”

這時,念禾走上前,道:“雪開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那麽趕緊喊她回來,這些天呢,我一直都沒有見著她,其他的也罷了,但這回一定要來,這可是天大的事。”溫母道。

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溫母疑惑半分,念禾道:“她去找北疆都指揮使了要城防圖了。”

一聽這話,溫母整個腦袋沸騰了一下,大喊道:“什麽!”眼睛一閉,便暈了過去。

許久,溫母躺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道:“念禾,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怎會找那謀逆之徒,這可是要誅九族的罪呀。”

見溫母由方才的精神煥發,變成了此刻發中有幾根銀絲,念禾用善意的話語簡單說了這件事的起因。

溫母聽後,神情這才緩了一下,嘆道:“也好,也好,不在這汴京城也好,現在的汴京都不知能不能扛過這一下。”

轉而,溫母又拉起念禾的手,道:“也是苦了,你的孩子,福還沒有享多少,就遇到了這等事。對了,我在宮中有人,得安排你們幾個娘子到宮中待幾天,要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什麽也不要顧,拿起銀票就跟著內宮娘娘出宮去,逃得遠遠的,或跑回你以前生活的地方。那裏好啊!若遇到了雪開,你幫我照顧她一二。”說著,溫母眼淚直掉下來。

念禾不忍道:“姑母,您不要這樣講。肯定會沒事的,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雪開的。”

“我只怕有個一二而已。”

府內,不少丫鬟和小廝擔心這,擔心那的,但又不敢明面表達出來,只好草木皆兵的做事。

房中,林姨娘圍著首飾櫃左翻右翻,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雕工不太好的首飾盒,慢慢打開,抽出幾張地契,將它們緊緊的捂在胸口,哎了一聲,又急忙的打開房門。

不料下一秒,撞倒了來她房中的孫志遠,他著地受痛,立刻哇哇大哭起來,林姨娘慌忙捂住他的臉,厲聲道:“別哭了,你來這裏幹什麽?趕緊回你房間,好好待著。要不然,我馬上把你送走,送回孫府去。”

自從上次桑寧被孫文顏接走後,孫志遠便一直留在了溫府,拿桑寧的話來講,說是要挾孫府還住著的狐貍精,死活不讓這孩子回去。

林姨娘沒辦法,只好照顧這孩子,每天和這孩子一起用早午晚膳,簡直是比當妾的還要憋屈。

最怕溫父一恕之下,找了人牙子送走這孩子,她每天只能祈禱這孩子能省心,沒成想這孩子竟在她要幹大事的時候,不如意的出現了。

一聽此話,那孩子立馬不哭了,林姨娘嘆道:“那你趕緊回去,別打擾我。”

孫志遠抽氣道:“我,我,我餓了。”

真想立刻掐死這孩子,林姨娘大手一揮,喚來了一個丫鬟,喚那個丫鬟把孫志遠帶走。

剛出院子,一個麻煩又接踵而來了,她遠遠瞧見夢禾從溫母院子裏出來,想著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的原則,等夢禾走遠些,她才出來。

經過溫母的院子,林姨娘不像平常那般,往裏瞧瞧,而是直直走過去。

“喲,這不是林姨娘嗎?怎麽著急忙慌的去哪?”夢禾站在轉角處,悠悠開口道。

就在剛剛,其實她也瞧見林姨娘見著了她,卻不走了,按照平時,林姨娘絕對會是大搖大擺的從她身旁路過。她覺得稀奇的很,於是,故意的在轉角處等著林姨娘走來。

一聽這聲音,林姨娘馬上應激起來,道:“這不是夢禾娘子嗎,怎麽在這,難道是在這私會外男,哎呀呀,你看我呀,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說著,她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聞言,夢禾也不甘示弱,嗆聲道:“哪有,哪像桑寧表姐那樣,私會外男這鬧的整個汴京城無一不知,無一不曉。這嫁去了孫家,又鬧著這一出妻爭妾鬥一幕,可謂是叫人笑話。”

這樣無理的拌嘴對於林姨娘接下來要幹的事沒有益處,她道:“我先走了,不打擾夢禾娘子在這裏私會外男。”

剛擡腳,夢禾卻道:“林姨娘,你這是要去哪裏。前日姑父可是說了,內宅女子不可外出。難道林姨娘要違背姑父的命令。哇,這可不行。”

林姨娘聞言,道:“我又沒幹什麽,我出去買些東西,不可以呀?”

再一次擡腳往前走時,夢禾卻大聲喊道:“快來人吶,快來人吶,林姨娘要私自出去,不知道要去見誰,快來人呢。”

見幾個丫鬟循聲走來,林姨娘怒道:“那我不買了,真是不懂規矩的娘子。”

一旁的紅環小聲道:“林姨娘不會真的要出門買東西吧。”

夢禾道:“怎麽可能,以她的性子,怎會一個人出去買東西。肯定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要不是她們母女,我還不至於這麽丟臉。”

記得上次,夢禾去了一下汴京貴女聚會,這話題的中心講得就是桑寧私會外男後和小妾爭風吃醋的故事,這講得夢禾實在聽不下去,不僅如此,還有一些貼臉開大的娘子問夢禾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人,這氣得她當場離去。

好些日子,她都沒有再去這種聚會,可真是氣死她了。

夢禾吩咐紅環道:“你找幾個丫鬟在她院子門口,給我盯緊這林姨娘,我倒是要看看,她要弄些什麽幺蛾子,要是再要因為她而丟臉的話,我非得弄死她。”

傍晚,老伯伯牽著一匹馬回來,那匹馬兩邊還馱著一些吃食,今早,沈璟桉拿出有兩張銀票托老伯伯買一匹馬回來,又喊了他再買一些好的蔬菜和肉類回來。

老伯伯還疑惑著被山賊搶了錢財居然還能拿出銀票出來,對他來說真的是震驚不已,可下一秒,他便不懷疑了,因為他看見沈璟桉是從腳底拿出的銀票,那銀票拿出來的時候,可是皺巴巴的幾片。

飯桌上不再是昨晚上四碗稀粥配一小碟野菜,而是一條清蒸大草魚,小炒黃牛肉,再配幾點小菜。

老伯伯的手邊還有一壺酒和一袋花生米,溫雪開挑了一塊無刺的魚肉夾在了老婆婆碗中,輕聲道:“老婆婆,您嘗嘗。”

老婆婆眼中含淚,道:“好好,都好。明兒一早,你們又要走了,我這個老婆婆卻有點舍不得了。”

沈璟桉道:“沒事的,老婆婆,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對了,您二位最近可少點出門,現在謀逆之事很亂。”

老婆婆點點頭,道:“我是這個老太婆是不經常出門的,倒是你們啊,可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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