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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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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忽就落地,可木樁下有人,正是趙欲和念禾所站的位置。

“小心。”念禾推開正中木樁頂的趙欲,火燒得正上頭的木樁直直的,重重的砸在了念禾後背上。

見狀,趙欲轉身扶著念禾,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灼燒感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溫雪開斜斜的推開那木樁,可因木樁過於重,不小心又加重念禾的傷勢,沈璟桉也幫著溫雪開推開木樁,好一會兒,才徹底拿走那壓在念禾身上的燒紅的木樁。

趙欲看著念禾發白的嘴唇,以及那近乎蒼白的臉,得知她為了推開自己,才受那麽重傷,心忽就絞了一下,急道:“李娘子,我背你去看太醫。”說罷,他轉身背起念禾。

站在他後面的溫雪開,喊道:“先去最近的醫館,燒傷得及時救治!”

街道的行人提著木桶往那木樁以及周圍被燒掉的花燈潑水,幸虧所燃的火勢不算依大,十幾下便撲滅了,沈璟桉護著溫雪開離開,道:“她的目的應該已達成了。”

半響,溫雪開才反應過來沈璟桉說的是什麽意思,擡眸道:“你是覺得她欺騙了?”

沈璟桉道:“我不認可她的做法而已,這種是事雖不可直說,但她可以有更好的辦法。”

走出擁擠在一團的人群,溫雪開站住,道:“那你覺得,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這種事情,即使是沒發生,但只要是進了青樓這種地方,別人肯定會因為她已經有了這種事。”

聽她的語氣帶有些恕意,沈璟桉道:“可對於趙欲來說,這對他不公平。他是屬於蒙在鼓裏的人。”

聞言,溫雪開一笑,道:“那對念禾便是公平了?她也是決定不了這種事。”道完,她快步往前走。

忽而,沈璟桉征楞了,站在原地久久不動,見溫雪開走遠些,他回過神來,追上去,抓住溫雪開的手臂,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想說的話被卡在喉嚨間,他拍了拍額頭,又道:“溫小娘子,我知道她不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李家和溫家著想才這樣做,所以,我方才真的沒有怪她的意思,我只是沒有想到這一點而已。求你不要生氣了,你今晚已經生了一次氣,不要再生第二次氣了。”

溫雪開嘆道:“我不是在生你不理解她的氣,我生氣的點在於你覺得女子的貞潔這一件事,是女子最重要的。”

聞言,沈璟桉想了一下,正色道:“我覺得女子的貞潔雖是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對於我來說,女子最重要的是她能有一顆堅韌,獨立的心,而不是她的貞潔是否還在。”

片刻,溫雪開被這話震驚,眼底泛起淚光,趁其不備間,她快速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沈璟桉的左臉,笑道:“我認同你的說法。走吧,我們快些去看看念禾。”

從未被溫雪開主動過什麽的沈璟桉眼睛微微睜大,忽被她的舉動而呆住,不得回神,直到她牽著他自己的手走了一會兒才回過神,驚道:“溫小娘子,居然主動的親我一下!”

街旁路過他們行人紛紛以奇怪的眼神向他們二人看去,這一刻,溫雪開羞得直低下頭,加快腳步的拉走沈璟桉,尷尬且小聲道:“你不要說那麽大聲!快走。”

醫館內,醫師快速拉上簾子,給夢禾救治,一旁的趙欲忙著喚下人通知太醫到此來給念禾救治,一盆接著一盆的水端入又端出。

良久,太醫和醫館內的醫師已救治念禾許久,溫雪開和沈璟桉剛踏進醫館,便瞧見了趙欲有些心急如焚的坐在椅上不停的張望裏面的情況。

拍了一下趙欲的肩膀,他擡頭望去,沈璟桉道:“會沒事的。”

陸續有幾位醫師出來,接著是兩位太醫出來,他們走到趙欲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道:“五殿下,沈世子。”

“裏面李娘子怎麽樣了?”

一位太醫出聲道:“幸虧送來的及時,李娘子已無性命之憂,只不過燒傷的比較嚴重。需要調理,現在暫時不可讓李娘子碰水或壓傷傷口。”

聽此,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溫雪開道:“謝謝太醫,現在可以進去看看李娘子嗎?”

太醫道:“可以的,只不過男子不便進去。”

扭頭,溫雪開看了一下他們二人,道:“能否麻煩五殿下現在去通知李元大人過來,以及安排好馬車。”

趙欲道:“好。”

身旁的沈璟桉還待在溫雪開,她道:“你也跟著五殿下去。”

沈璟桉指了指自己,不滿道:“我也要去?”

溫雪開攆著他走,道:“快去幫忙!”

厚藍色的簾子之內,是靜靜反身躺在床上的念禾,她的神情恍惚,毫無痛苦之意,似乎她從來沒有受過任何傷一般,溫雪開盡量掀起最小的一角簾子,走進去,她往環繞床邊尋找椅子之際,念禾卻叫住她輕聲道:“你進來了。”

這聲音虛虛的,完全與受傷之人的聲音對上,溫雪開將木椅放在床頭邊,床簾半開半遮的,念禾只露出她的頭,溫雪開望著她大半個右邊的背已燒得血肉模糊,凹凸不平的模樣,甚是不忍心,盡量忍著不去看。

溫雪開道:“嗯,痛嗎?”

念禾歪著頭,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她,笑道:“沒烙上去的字痛。”

此話一出,溫雪開擡起頭,與念禾對視良久,心想:是在江南時已經發現了我知道她的事?

剎那間,溫雪開脫口而出:“沒事,以後都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門外腳步聲將近,念禾笑道:“謝謝你剛才幫我,要不然,差一點砸不到了我右肩上的字。對,一切都過去。”

燭光迎照,夢禾大力掀起簾子,紅著眼睛跑進來,一下趴在念禾的床頭道:“姐姐,你沒事吧。我剛剛聽世子說,你被燒紅的木樁砸中,燒傷了整個背!”

念禾伸出手把夢禾太陽穴旁的頭發撩到耳後,道:“哪有這麽嚴重,只是右邊的背燒傷嚴重而已,右邊的背只是皮外傷。好了,快扶我起來,我們趕緊回家。”

聽完,夢禾聽話的按照念禾所說照做,溫雪開與念禾相視一下,微笑以對。

翌日,汴京城頒布一項新政策,上元節不得在汴京城內私自放孔明燈,只能去城外放孔明燈,違令者,按縱火輕重來處理。

因夢禾的背被燒傷,她與趙欲的婚事延期,需待她養好傷再議婚事。

春意將暮,春闈即近,汴京又湧進了許多書生來參加春闈。

夜間春雨淅瀝,落於汴京街巷,第二天,書生踏著這春雨,前往考場。

考場外,溫雪開與溫母等著溫若庭出來,原二人是在馬車上候著,但因溫母實在是過於緊張,於是並下馬車圍著馬車徘徊許久,溫雪開看此,真真是考場外的人還緊張過考場內的人。

幾聲尖叫,溫雪開掀開簾子,考場外的守衛收到信號,拉開春闈考場的大門,陸陸續續有考生往外走,年紀大些的老考生不如年紀輕的考生那般興奮,而是默默的走出考場,默默的走開考場。

見是她的哥哥出來,溫雪開便下馬車,小幅度的揮著手,溫若庭瞧見了,笑著走過來,道:“母親,雪開,你們在此等了多久?”

溫母興道:“我們剛剛到,你便出來了。”

溫雪開無奈的搖搖頭,明明在此等了兩個時辰了,圍著馬車轉了一個時辰了。

一邊手拉著溫雪開,一邊手也拉著溫若庭,溫母道:“我們回家!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一股微涼的風吹著溫雪開的脖子,她回頭望去,見溫若庭呲牙咧嘴比劃著什麽,她歪頭,隨後便瞧見沈璟桉站在不遠處望著她。

溫若庭咳了幾下,溫母疑道:“兒啊,你病了嗎?”

知道哥哥是給自己打掩護,溫雪開道:“可能是著涼了,要不娘親,你們先回去。我去給哥哥買幾副藥。”

溫母道:“那怎麽行,回府我叫醫師上府看看。”

溫雪開使了一下眼色給溫若庭,他道:“還是讓妹妹去吧,不麻煩醫師上府。”

“那也不能麻煩你妹妹啊。”溫母道。

溫雪開道:“沒事,還是哥哥的身體重要。”

二人如此執著,溫母道:“罷了,那你買完要早點回府,不可耽擱。”

待馬車走遠些,直到看不見,沈璟桉才敢慢慢走近溫雪開的身旁,摟了一下她道:“溫小娘子。”

溫雪開轉頭望他道:“少亂來摸,為何不見侯夫人?”

沈璟桉繼續裝死聽不到,手摟的更緊了,道:“我提前叫了我娘不用來了,說我自己認路,知道如何回去。”

溫雪開笑道:“那知道如何回去,為何還喚我哥哥讓我在這裏等你。”

沈璟桉道:“我這不是考後想多見見溫小娘子嘛,因為我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哪有,明明前幾日才見了不久。

“世子好!”

聞言,沈璟桉和溫雪開二人皆是疑惑回頭,怎會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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