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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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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寺廟正對著他山的綠樹,風一吹來,廟門外的憎人衣擺飄起,一輛龍頂的馬車被護衛圍著駛來,到了寺門,馬車打開,聖上扶著韋貴妃下馬車。

削光的頭頂上點六個圓點的住持慢慢睜開眼,官家來道他面前,他才道:“阿彌陀佛,聖人遠道而來,可曾辛苦?”

官家笑笑不說話,住持便領著前來的人進了寺廟,一路上,香煙四溢滿滿都是人氣的模樣,官家踏著沈穩的步伐,接住遞來了香,誠心為學子祈福。

佛祖之下不說假話,趙欲站在門口,未曾與趙黎一般,給學子祈福,心裏嘆氣,轉身向坐於門口的僧人求簽。

“施主,請搖一下竹簽筒。”僧人指了一旁用了許久,看起來已經掉竹皮的簽筒。

趙欲裝個樣子搖了一下,嗒的一聲,一只簽落地。

“哎呀!”

黑漆漆不見五指的地方,剛才還喧鬧的寺廟,一下子掉在不知名處,瞬間,無數聲音漸漸放大。

溫雪開扶著脖子起身,她想喚一聲沈璟桉,卻又不敢,怕招來不好的事物,忽間,有一東西挪動了一下。

溫雪開嚇得挪腳,一挪,卻發現她方才扭到的腳變得不自然了,很痛。

“溫小娘子,是我。你沒事吧。”沈璟桉從狼狽地上爬起來,想向溫雪開摸去,確認她在哪裏。

即將摸到溫雪開的臉時,她憑她的第六感拍了一下沈璟桉的手,道:“我在這,我們這裏在什麽地方?”

適才,她與沈璟桉一同走進姻緣府,走著走著,沈璟桉一拉住她的手臂,便掉入這個鬼地方了。

此時,沈璟桉還等著溫雪開回應他,而溫雪開卻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盯著不知東南西北之處。

沈默半刻,終是沈璟桉耐不住先開口道:“哎,溫小娘子,你在嗎?”

這時,溫雪開還不想理他,便沒有說話,一陣過後,沈璟桉主動的往她身邊挪去,緊挨著溫雪開,手還不能閑著,硬是拽住她衣角不放。

長長不見盡頭的暗道,時不時還會從墻邊吹來涼絲絲的風,溫雪開的手扶著墻壁,一寸一寸的站起來。

“啊,沈璟桉,你別拽我的腿。”溫雪開推開靠在她腿邊的頭。

“哦哦哦。”沈璟桉也跟著溫雪開起身,轉而又拉著溫雪開的手臂,道:“溫小娘子,我們這要怎麽出去?”

……

目視著前方,溫雪開輕拍幾下沈璟桉的手背,安撫他道:“走出去,我們剛掉進來那會,我是見到上方還有一點光線,但暈過去後,便變得全黑了,定是有人封了上面的洞口。”

沈璟桉道:“好,那我們先往前走。”

欲想拉著溫雪開往前走,他便聽到微微的不適聲音,“溫小娘子,你崴腳了?”

溫雪開點點頭,小心翼翼向前挪一下腳,道:“沒事,先往前走幾步吧。”

“怎麽會沒事,你上次崴腳定是沒養好,所在又崴了。”說完,沈璟桉便拉過溫雪開,轉身背起她。

“不用,我自己走。”溫雪開在沈璟桉背上掙紮一會兒,但還是無濟於事,嘆道:“你剛剛也是摔下來,我怕累著你。”

沈璟桉往上顛了顛溫雪開,嚇得她又緊緊抱著沈璟桉的脖子,他道:“無事,我身強力壯。溫小娘子,你這點重量不算什麽,再來十個你,我照樣能背得動。不過,溫小娘子,你真得多吃點,背你,我感覺輕飄飄,像雲一樣,很難抓得住。”

越往前走,光線便越充足,從只有一絲光線,到現在可以照亮整一個暗道,也終於可以看清彼此。

一支竹簽落入地下,拍起了一些灰塵,趙欲蹲下撿起,還沒來得及看。

瞬間,空中噴上一個個黑點,是箭,百箭從空中一湧而出射於寺廟裏,幾個人中箭倒地,趙欲睜大雙眼,猛得起身,沖進寺廟內,幸好,他的母妃沒有在廟內,只見他父皇由護衛守著,不近其身。

一場箭殺過後,趙欲嘆氣,方才,是因為他低頭撿簽,才碰過一劫,還沒有等他松了口氣,佛祖砰得一聲爆開,閃現出了四個黑衣人,手握著劍,從上方對他的父皇砍去。

不來得及多想,趙欲抽走被箭射死的護衛的劍,擋住了官家面前的劍,一腳踢去,黑衣人踹去了幾丈遠,他回頭道:“父皇,你快去。”

正說時,一個黑衣人不知從哪冒出,猝不及防從後方捅向官家處,趙欲側身擋住,鮮血滲出,趙欲再道:“父皇,你快走,這是有一場有準備的刺殺。”

一劍拔出,趙欲揮劍向前方,與黑衣人相鬥。官家由護衛帶著往寺廟後方走,臨走前,官家意味深長看了一趙欲,便離開了。

走了許久,溫雪開見暗道中可以看清彼此道:“沈璟桉,你放我下來吧,我們先歇會。”

找了一處稍微看起來幹凈的地方,沈璟桉才念念不舍放下溫雪開,但他依舊扶著溫雪開,道:“好,溫小娘子,我們這是到哪了?”

環顧了四周,雖有燭火照明,但依舊是暗道,與適才烏黑的暗道無所差別,只是多了點光罷了。

溫雪開擡頭望去,暗道地面距上方約一丈高,只不過為何要在寺廟裏修暗道?難不成是為躲避戰亂,可……

下一秒,暗道上空傳一陣爆破聲,直震暗道,由於暗道修得不完善,震時,上空會掉落星星點點的泥土下來。

“溫小娘子,小心。”還沒有開始震時,沈璟桉便已經聽到些動靜時,他立即捂住溫雪開的頭,用身體擋下了掉落下來的泥土。

待上方完全沒有動靜時,沈璟桉剛嘗試著放下手,溫雪開擡眸,心想:給我擋下了泥土,反道自己弄得一身。

溫雪開拉走沈璟桉的手,道:“好了,可以放手了。”

她拍散沈璟桉的頭上的泥土,又戳了戳他的臉,含笑道:“變成大花貓了。”

四周還有些泥土掉落,沈璟桉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定了定,才反應過來,抱住溫雪開,悶悶道:“就算變成大花貓,那也是屬於你的大花貓。”

劍光刀影間,趙欲與幾個黑衣人周旋幾下,他們的目標劍指皇帝,眼見聖上被護衛保駕而去,便不管趙欲,追擊而去。

寺廟門外,三十個暗箭者屋檐而出,拿起劍向官家刺去,其他為官者見狀,也顧不了這麽多,紛紛逃竄。

見狀,趙欲也跟著黑衣人離去,奔去寺廟外再與其周旋。

官家的羅公公被黑衣人踹到地上,他的大肚子著地,啊的一聲,手顫抖抽出火筒,一咬線頭,彭彭彭,放出信號煙花,一團接著一團在昏暗的天空綻開,驚動了山腳的護衛,以及分布山周圍的護衛。

噠噠噠,鐵衣擦鐵衣之聲越來越近,剎間,沖進寺廟內,圍滿整個寺廟。

“留活口。”一道血氣十足,仿佛要嘶烈整片天空的聲音從趙欲口中喊出。

刀與劍相碰,護衛越來越來,黑衣人所剩無幾,局勢轉變,趙黎握著劍,從寺廟內沖出,一瞬,黑衣人割頸而死,血噴不止。

靜靜的,燭油滑於墻壁,成塊,結於墻腳。沈璟桉抱許久於溫雪開,她感覺身上熱烘烘,撫摸著他的腦袋,道:“好了,沈璟桉,別蹭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哦。”許久,沈璟桉慢慢松開手,眼睛還是眼勾勾盯著溫雪開。

溫雪開捂住他的眼睛,道:“不準看我。”

依照這裏暗道的設計,墻邊有火燭,那麽剛才的暗道也會有燭臺,只是沒點著而己。

“沈璟桉,你現在拿著這裏的火燭,去點燃剛才暗道裏的燭臺。”溫雪開放開手,指著上方的火燭。

沈璟桉搖搖頭。

溫雪開道:“你不願意?”

沈璟桉挨近溫雪開身邊,傲嬌道:“不要,其實我想和你一起去。”

看著他的眼睛,溫雪開似所感,偏頭道:“我的腳崴到,不方便和你去,我會在這裏等著你。”

沈璟桉還是搖搖頭,把頭靠在她肩,道:“不行,你不說這暗道很不安全,我不放心你留下這裏,況且,我和你待在一起。”

?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你呀。”溫雪開點了一下沈璟桉的太陽穴,笑道:“難道你還要像剛才那般背我不成,你還是快去快回吧。”

沈璟桉越貼越近,臉蹭了蹭溫雪開的頸邊,道:“可以呀,我能背。”

一只如玉的手拿著火燭,一個一個點著暗道裏的燭臺,亮光映他們二人的臉,沒一會兒,沈璟桉便笑得一顫一顫的。

“你在笑什麽?”溫雪開瞇眼,又點燃一只火燭,因為熱光過多近眼,導致她的眼睛一陣一陣痛。

沈璟桉道:“你覺得我們像不像一對比翼鳥。”

的確有點很像,因為每一只比翼鳥僅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所以無法單只飛行,如果需要飛行,則要兩只比翼鳥並肩協作,同頻共振,才可相得而飛。

現在,她和沈璟桉也是同樣如此,只不過,他可以單獨飛。

暗道一路亮到底,但始終沒有找到出去的路,也沒有看到分支的暗道。

溫雪開目光暗了一下,這裏是寺廟,天子來臨,百姓散開,僧人說道,對,那一句“施主一切小心。”若是在其他地方,說一切小心,那還可以,但是在寺廟,還是在天子臨到的寺廟,肯定是戒備森嚴,不可能出現這般提醒。

若是行刺呢?

嗒,火燭突然掉在地上,燭火熄滅,沈璟桉疑惑了一下,道:“怎麽呢?被火燭燙到了?”

被在想法嚇到的溫雪開,回過神來,淡道:“沈璟桉,我懷疑方才的暗道震動,定是上方出現了什麽意外,不然平常的行走,不可能會讓暗道震得如此厲害。”

沈璟桉微微轉頭,道:“嗯,那我們要怎麽出去?我們從上面掉下來,那我們也要也上面爬出去?”

溫雪開垂眸,思考一陣道:“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聞言,沈璟桉道:“那溫小娘子踩著我的肩膀上去吧。”

溫雪開真得被沈璟桉逗笑一下,道:“不需如此,剛才我們掉下來的暗道,沒有現在那麽高。起碼比現在矮三尺左右。若我們找到離這裏暗道高度低三四尺的暗道,那麽此暗道的上方便是出口。”

沈璟桉點點頭,繼續向前行走。

血染寺廟,今早還是香火不斷,清音裊裊,讓人肅靜的寺廟,現在只剩還未燃盡的香柱,此時,護衛正在一個一個檢察寺廟內還有沒有黑衣人。

拽開黑衣人的面罩,沒有發現不同,都是陌生面孔,可再摘下頭罩時,護衛一驚,這竟是露緣山寺廟裏的僧人,因為頭上點有露緣山寺廟特有的圓點。

寺廟內,韋貴妃手指微顫摸著趙欲的額頭,輕拭他的冷汗,太醫道:“殿下,你稍微忍一下。”

趙欲看了一眼韋貴妃,道:“沒事的,可以,太醫你按你的來。”

聽此,韋貴妃怒視著趙黎好幾下,抹了眼睛一下,道:“為何只有我的兒受傷了,其他人卻沒有傷到,我看這次是有人故意為之罷了。”

其他為官者一聽此言,心裏抖了一下,畢竟剛才黑衣人來勢洶洶時,他們只顧著到處躲藏。

還有些與趙黎交好的官員,反駁道:“貴妃此言差異,若反過來,受傷者也是故意為之,也有可能。”

韋貴妃起身,怒道:“還差半指便刺到自己的心,若要這要做,也用不著如此做,反觀,某些人卻精神抖擻站此,餘尚書,你該不是同謀吧。”

餘尚書抖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寺廟內又陷入了一陣沈默,沈侯左看右看,始終沒有見道自家兒子,沒來?

暗道內剛點燃沒多久的火燭,便不知因為何原因就熄,暗道又恢覆一片漆黑狀態。

沈璟桉笑道:“溫小娘子,又滅了一個燭臺了。”

趴在他肩膀上,溫雪開道:“嗯,我看見了。得快點找到出去的道。”

哄!哄!哄!

不遠處的前方,有一個洞口打開了,一末微弱的光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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