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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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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夜風習習,桌上的幾碟菜未曾動過,一只緊握的拳手放在手心,溫雪開低頭摸著沈璟桉的手,似乎在尋覓著什麽。

“溫小娘子,我真沒有受傷,不信,你瞧瞧。”沈璟桉的頭轉過背後,無所謂的道。

她不信,溫雪開道:“那你張開手心給我看看?不然,我是不會放手的。”

眼看這菜涼了,但溫雪開始終沒有動筷,沈璟桉妥協了,乖乖張開手心。

一道不深的劃痕顯露於手心,溫雪開道:“還說你沒有受傷,那這是什麽。”

這道劃痕是之前上山捉山雞時,不小心被尖尖的的東西劃到,沈璟桉背劃到時,他自己都沒有發覺,流血時,才知被劃到了,但他沒有告訴溫雪開知,怕她因此擔心。

“溫小娘子,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劃痕,沒事的,我打那人的時候,只有那人受傷,我沒受傷。哈哈哈”他說著,還不忘觀察溫雪開的表情,哈哈而道。

不語片刻,溫雪開撇頭,燭光照應,映出少女靜美的側臉,如刻上去般完美無暇,表情是隱隱作痛,欲語,但未動。

見如此,沈璟桉急忙手掌覆於眼角,道:“溫小娘子,我只是不想讓你過多擔心而己,真得沒別的了。下次,不是,我每一次受傷都會告訴你的。”

纖手拔開沈璟桉的手,溫雪開反手捂住沈璟桉的嘴,輕聲道:“不許受傷。”

沈璟桉用力的點點頭,嗚道:“那溫小娘子,快點吃我做的菜!”

溫雪開終於動筷了,低頭而笑,一寸寸蕩到他的心底。

要比晨讀來的得更早的是迎接官家,霧氣未散,泛著月光的林子顯得無比靜謐,火把手中拿,林子又多了焰光,站在山腳。

沈璟桉續續不斷的打了六個哈欠,他倚靠在鐫刻有露緣山三個打字的石頭旁,眼神迷糊,欲睡非睡的樣子。

日出東山,第一縷陽光驅散了林中的霧氣,化為露珠,停在了葉尖上。

滴的一聲,落入了沈璟桉的眼皮上,他擦去,道:“誰的眼淚滴我眼裏了。”

他說得不算大聲,但站在他旁邊的人都聽到了,默然不語。

日影逐漸拉短,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露頭不露尾的出現了,漸漸越變越長,領頭的護衛率先開出了一條路出來。

一只全由金絲織成黑色皮靴沈穩一步一步踏來,他面帶微笑,但又不失皇家威嚴,這正是當今聖上。

李元領著一些學子向前,行跪拜之禮,道:“官家萬安,貴妃千安。”

“好了,都起來吧。”聖上向前一步,扶起李元,又道:“李元,辛苦了。快帶我去看看眾學子。”

李元點點頭,帶著聖上山,而聖上驀然回首,牽起貴妃潔白如玉的手,道:“山路會有些不好走,貴妃要牽好我的手。”

貴妃見狀,低頭羞笑,輕巧拉過聖上的手。

而趙黎冷漠看著這一幕,轉了一下玉板戒,背手也跟著走。

堂前是一個大的院子,平常專供眾學子晨讀,現已圍著這個院子擺上了學子作答的試卷,條條有理,供人所賞。

其他為官者看到這一幕,讚嘆道:“李大人,不愧是當年榜眼,第一次做山長也能辦得如此好。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哪有,也要多虧歷屆山長所授經驗。”李元道。

有一位為子心切的為官者,沖向前,對著李元道:“那我兒的作答卷是否也在這裏面?”

李元道:“全部學子的作答卷都在這院內,各位可自行去看。”

很快,續續被分好幾波人處處查看露緣書院的學子的作答卷,在觀賞的過程中,還不時發出嘖嘖嘖的讚嘆聲,有的甚至上手點點劃劃,與同看者說道一二。

當中,肯定會有一些學子想與為官者見上一面,好讓他們記住自己,但露緣書院早作安排了。

能與聖上同行觀賞考生作答卷的學子早已早早在山腳下迎聖上,其餘未迎聖上的學子只能在後山自行溫習,即使有抖機靈的學子想要表現,也會被護衛攔住,不得進來,只那在遠處眺望。

遠處,有二人渴望熱鬧,是葉計和範七。他們倆蹲在原地,只得望,不得去。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與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說說笑笑,不時還摟上他的肩膀,瞧那中年男人的穿著,定是當朝為官者,範七恕道:“不就是得了個第二名嗎,就可以得怎麽好的機會。”

“對呀,肯定是跪求山長才得來的,我們上次都弄3那麽大的動靜了,還可以有這次機會。那時,居然還有女人為他辯駁,真是好大面子。”

回去拿些物品的官家子弟恰巧聽到二人如此妄言沈璟桉,眼神裏滿是嫌棄,好心提醒道:“不是所有來這裏都是像你們一樣寒門學子,你們也知不敢惹北方的官家子弟,居然敢惹當今侯爺的獨子,真是不要命了。還得是沈世子,要是換其他人,你們準沒有活路。”

二人一聽,下巴直合不上,範七一身寒意從腳指頭直沖天靈蓋,哆哆嗦嗦道:“什麽,他...他竟是世子爺。這麽看也不像。”都和我們這群人搶山雞了,怎麽可能。

葉計更是嚇得不敢說話,那天,他離死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了。

那人沒答二人,嫌棄的捧著東西走開了。

半響,他們才回過頭看來,再一次望著他處,靜止不動。

聖上每走一步,李元便在旁邊解說一二,但不言說明,盡是體驗在看中。

路過一副答卷整潔,字跡勁瘦,從行裏字裏可看用筆之人完是書法寫得相當好得一種。

“民生刻於心中,多行為民生事。……為求民生穩,耐得一世寒。”

聖上站於卷前,一字一語的默讀,後心中感慨萬千,忽道:“這是誰寫得,如此之好,真真是讓我看到一心只為百姓而生的心。”又對著趙黎道:“你覺得如何?”

看了許久,趙黎挑了幾句:“若是與此人共治天下,百姓定會食有所飽,衣有所暖,老有所依的。”

聖上點頭,趁此,李元輕輕掀開答卷後的名字,聖上一見,嘆道:“原來是子語所寫,也難怪。”他望了一眼四周,又道:“子語呢?”

這時,沈璟桉還和他爹聊到這次求學之事,站在了範七的答卷上。忽然,聖上的太監到沈璟桉身前,道:“沈世子,官家有請。”

沈璟桉一頭霧水,但還是拉著他爹一同過去,向聖上行禮,聖上一見,興道:“子語,這一份是你寫的。”

沈璟桉看去官家指的答卷,道:“是的,是子語所寫。”

啪的一聲,聖上拍了一掌在沈璟桉的肩膀上,道:“不錯,我很是喜歡。子語真真是長大了。”聖上拍一下沈侯的肩膀上,道:“你教的不錯,有你當年的風範。”

沈侯立即道:“子語都是在官家的影響下成長的,還是官家教的好。”

聖上興致指了指沈侯,道:“你謙虛了。”又對著沈璟桉道:“需要什麽獎勵?”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做的好便獎勵,沈璟桉想了想,才道:“暫時沒想到。”

“那你想到便告訴我吧,我朝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說罷,又隨李元欣賞其他考卷了。

沈侯瞇起眼睛,彎腰細細的觀賞沈璟桉的答卷,過了好久,“的確不錯,還以為你會說要娶溫家娘子的請求呢。”

風吹起院內答卷,形成波浪狀,沈璟桉笑道:“我也想啊,只可惜溫小娘子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什麽呢。唉。”他擡頭望天,仿佛想透過天,看到未來。

沈侯盯著沈璟桉,道:“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一聽到這,沈璟桉便急起來了,反手扣住沈侯的頭,父子二人打鬧許久。

午間,湖水仿若沈睡,如同一面打磨光滑的明鏡,荷花和荷葉如裝飾品放在明鏡上面,倏爾會漾開波浪,驚恐立住的綠蜻蜓,湖上方有一座可供幾十人就座的涼亭。

聖上坐於亭中,朝於正亭門,趙欲和趙黎相對坐,席上還有沈侯,李元,溫父等人。

小舟泛水,三三兩兩的小舟游於湖中,溫雪開站於遠處,遠望他們泛舟而行,釆荷而笑,心裏泛起漣漪。

夏風拂面,飄來一片荷香,沁心宜人,柔軟的物品滑過溫雪開臉龐,她回首,還沾著水滴的荷花嬌滴滴開在她眼眸,越過荷花看去,含情脈脈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盯著她的一撇一笑。

“你去泛舟了?”溫雪開接過荷花,輕聲道。

沈璟桉低眸垂笑,道:“沒有,就湖邊摘的,方才看你一直望著湖,我便知你想要這荷花了。”

溫雪開轉頭,又聞了一下手中的荷花,趣道:“你又不是我,怎麽會知我?”

沈璟桉欲想開口,一道耳熟的聲音在遠處喚他,心裏一想,轉而快速對溫雪開道:“溫小娘子,這裏太近湖水了,你不是怕水嗎?我們去那麽走走。”他邊說,邊推著溫雪開的後背往前走。

不明所以的溫雪開胡亂被沈璟桉拉著走,聲音越來越近,直到一只小手舉起來拍了一下沈璟桉的背,但他還是只顧著拉他的溫小娘子走。

那只小手不懈氣,一瞬跳在溫雪開的面前,控訴道:“子語哥哥,我在後面叫你那麽大聲,你都沒聽見嗎?”

見忽然有一個人冒出來,溫雪開心裏一顫,眼睛眨了眨眼,疑惑不已,半響,沈璟桉換好一副得體的表情,悠悠從溫雪開後面出來,道:“樂平郡主,好久不見。嗯,怎麽呢?”

看這狀況,溫雪開自行行禮道:“樂平郡主,好。”

終於得到回應的樂平郡主,叉著腰大聲道:“子語哥哥,自從你去了露緣山後,我每天都見不著,我真的好傷心啊,今天終於見著你了,那子語哥哥能不能陪我一起泛舟啊!”

沈璟桉哈哈大笑,望著湖面,突然驚道:“啊!我怕水的緊,就不和你一起泛舟吧。那什麽,你可以找那個誰誰誰陪你泛舟。”

瞬間,樂平郡主立即向前拉住沈璟桉的手臂,道:“哪有誰誰誰,我只想你陪我。不怕,你怕水,我保護你!”

見狀,沈璟桉如同粘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拼命甩開,道:“你快松手啊!”

“我不,我就要你陪我!”

溫雪開瞥眼看去,沒有情緒一字一語道:“即然樂平郡主想要和你一起泛舟,你便應了她吧。我還有事,世子,郡主,我先告辭了。

“哎,溫小娘子!”

終於抽回手臂的沈璟桉伸手,只能得到溫雪開一個遠去的背影,逐漸變小,直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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