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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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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時,枝上的鳥兒也不叫,歪頭靜靜望著,房內朝南,光線足得很,透過窗口,只見溫雪開坐於椅上,揉著溫若庭的手,輕聲道:“哥哥,你手這裏痛嗎?”

幸虧沈璟桉方才扣得是左手,要是右手,若是一不小心扭傷,動不了筆,這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該如何是好。

“沒事,能正常活動。”溫若庭輕輕笑了一下,一旁的沈璟桉訕訕不知所錯,他還在端著剛搶過來幾碟菜。

這下,可不知該不該端上來了,溫若庭見狀,揮著手,道:“妹妹,這是我給你端的午膳。”

沈璟桉仿佛得一個緩和的信號,打笑的端上來,一碟一碟放好,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溫小娘子,用膳,用午膳。”

順便也坐下來了,溫雪開不悅瞪了沈璟桉一眼,他趕緊起身,笑嘻嘻假裝用手擦椅子

溫雪開松開溫若庭的手,見他無大礙後,又想了些別的,又瞪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沈璟桉,嚇得他連忙站遠些。

溫若庭見狀,不由發笑,心想適才那麽神氣,無所畏懼的世子去哪呢,他又望一下溫雪開,仿佛找到了答案。

其實,剛見沈璟桉第一面開始,溫若庭便認出是小時老愛跟在他後面轉,實則是想和自己的妹妹玩的沈世子,沈璟桉。不知出何心理,溫若庭剛才故意沒說自己是溫雪開的哥哥,想著逗一下這少時的玩伴,沒曾想,卻讓他們幾年來第一次見面小打出手了。

半響,溫若庭才道:“這是沈世子吧,世子適才上山,便來房中找家妹,甚是辛苦。這會肯定沒用用膳,快,快來一起坐下用午膳。”

沈璟桉瞧了一眼溫雪開,過了一會,她才道:“嗯,一起用膳吧。”

隨即,沈璟桉很輕的坐下來,很輕的動筷子,很輕的小口小口進食,溫雪開心中一嘆,轉而夾了一塊肉食給他,沈璟桉望去,眼睛亮晶晶看著溫雪開,仿佛說溫小娘子是不是原諒我了。

用膳後,沈璟桉急不可耐向溫若庭解釋:“真的不好意思,我方才實在不知你是溫小娘子的兄長,才這般做的,在我來之前,溫小娘子先喊我不要進來,我見你只是敲門而進,便覺很不妥,就那樣了。所以請大舅公莫要生氣。”

剛意識到一句不合禮數的話一瞬脫口而出,便一發收拾了,溫雪開一聽,臉上微紅,瞪得沈璟桉更深了。

溫若庭見此,會心一笑,道:“無妨,當長大後的第一招了,世子早早來此,定是誠心求學的,日後我們還有天天見的機會,少不了切磋幾番。”

沈璟桉手臂一張,和溫若庭並肩:“好,那我們便明日好好切磋幾番。”

為何不是今日?定是沈世子舟車勞頓,歇上半日,果真是好學之人,溫若庭心想,轉頭對著溫雪開道:“妹妹,那兄長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搭著沈璟桉的肩,溫若庭欲想領他去空房安頓,沈璟桉停下,笑道:“我還有話和溫小娘子說呢,溫兄長,要不你先行一步。”

溫若庭回望一下溫雪開,見妹妹沒有反對,道:“好。的確要和我這妹妹好好說,嗯,好,我先走了。”

待房門一閉,屋內變得安靜,是誰也沒說話的安靜,溫雪開沒有起身,道:“世子,有何事找我?”

一見此語氣,便知溫雪開的氣已消,沈璟桉挪步過去,抱著溫雪開的手臂,搖道:“溫小娘子,你能不能陪我去山中瀑布,我有一件東西送你,這可是我從汴京一路帶到這裏的。方才,我真不知是你兄長,才如此冒犯,溫小娘子,你能不能發發好心原諒我呀?”

還是這般少年心性,溫雪開有些頭痛,道:“前幾天,我不小心崴傷腳,到現在還沒好呢。我有些怕水,便不去了。沈世子好生歇歇吧。”

“什麽,溫小娘子,你的腳崴了,快,快,讓我看看。”沈璟桉驚道,欲想伸手抓住溫雪開的腳。

原才沈璟桉在進門時,是可以看見溫雪開被淡眉攙扶著走,但由於他實在太緊張,太在意溫雪開有沒有生氣,一直在觀察她的臉,未曾註意到她的腳。

啪的一聲,溫雪開拍了一下沈璟桉的手,道:“世子,不可。女子的腳只可給夫君,不要假裝不懂。”

她轉身,又推開沈璟桉,抱臂不說話。

這會,沈璟桉不知如何是好,心裏一死,打橫抱起溫雪開,她驚道:“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既然溫小娘子行動不便,那我便做溫小娘子的腳,替溫小娘子行路呢。”沈璟桉低頭瞥了一眼溫雪開,笑道。

只見溫雪開的眼睛如被捕的小鹿驚恐般,眼角滲透幾滴清淚,又因重心不穩,雙手環抱著沈璟桉修長的脖子,掌心的熱溫按在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叫他心頭直癢,忍不住低頭嘖了一聲。

現是午休時間,大多數學子或娘子都在休息,要不然,見此場景,定會驚得不知說些什麽了。

光線透過葉子縫隙,把地上遍布了星星點點的痕跡,流水之聲逐漸哄大,久久,溫雪開不在聽見沈璟桉起伏不定的心跳聲,她剛出門,沒有大喊大叫,只因怕會招來他人。

由山頂到山腰的水一瀉而下,巨大的沖擊力匯成不絕的水流,只留出一道白影,供人觀賞,到底下時,那水又變清,常常不絕。

沈璟桉知溫雪開怕水,找到合適的的駐足點,便把她放下了,他道:“溫小娘子,你看,那裏,是不是很壯觀,飛流直下三千尺哦。”

溫雪開瞥眼,的確是一奇觀,早早便聽說此流水瀑布比他處好看,但她實在沒機會前來看,一是她怕水,二是她行動不便。

她不經意回頭,想離遠些沈璟桉,但又因腳需他人攙扶,不得不搭在沈璟桉手臂上,而沈璟桉也亳不客氣似的,手臂纏繞著

溫雪開的腰,直把她往自己身上靠,還一邊摸著那纖瘦又香軟的腰。

樹間扶疏,時不時飄來獨屬於這處獨特的香味,溫雪開擡眸,盯著沈璟桉一會,便道:“世子,你不遠千裏帶來的東西呢?”

差一點把這茬給忘了,享受著其他東西無法自拔的沈璟桉,尋寶似的從腰間抽出用上好的織布包裹不知為何物。

溫雪開心中一疑,細細觀著沈璟桉一點一點打開那布料,終露廬山真面目,原是一支發釵。

可越瞧這支白杏花芯內鑲藍玉的發釵,越覺眼熟,這不是他蹴鞠賽贏得球頭的獎品嗎?

“這不是,沈世子,這屬......”還沒說完,沈璟按便借著身量優勢,找準發髻位置,便插上去。

……

“很好看,溫小娘子,你戴上果真如我想得那般好看。”沈璟桉低頭望著溫雪開,眼底蕩漾著雀躍的情緒。

過了一會,溫雪開便知沈璟桉是早早便想把這釵子送於她,她再拒絕,便有一些不妥,即傷他的心,又看不清自己。

“嗯。”溫雪開摸了一下發釵,又道:“世子等下莫要在抱我回去,被人看到可不好。”

“溫小娘子,我就那麽見不了人嗎?”沈璟桉垂下眼睛,額頭委屈抵在溫雪開的發髻上,喃喃道。

溫雪開摸了一下沈璟桉的頭,正色道:“不要耍賴。從明日開始你可要好好用功。”

“嗯,溫小娘子,你的腳崴了,我可不可以做你的送飯的丫鬟,一是不麻煩溫兄,二是我可以做一些糕點給你,膳後消食。”沈璟桉仍然趴在溫雪開的頭上,小聲得要求道。

溫雪開抵不住這般勁,鬼使神差之下便答應,到後面每一次沈璟桉來送飯,溫雪開都像似住在山中的夫妻般,每日都要和夫君一同用膳的感覺。

清晨,還沒升起第一道陽光時,朗朗書聲便響徹山中,李元像往常一樣,圍著學子,看看他們有沒有用功讀書。

一連好幾天,沈璟桉都是早起念書,這可把他困死,在侯府時,他平日都是巳時才起,一通胡亂過後,才慢慢看書,這用他的話來講,有好的休息,便有好的精神頭去念書。

這到了這山中書院,要卯時便起念書,辰時用早膳,這,這可讓他念書累,這麽早用早膳也吃不下去呀。

幸好,午膳和晚膳可以同溫小娘子一起用,也算是給他安慰了。

“啊!”沈璟桉打了一個瞌睡,不料去被李元見著,一個木板抽了下去。

“這麽多天,你,還沒睡醒嗎?”李元中氣十足道。

這幾年,沈璟桉的功課都是李元教的,也是知他的脾性,但李元實在沒想到,沈璟桉這人竟是一個早起不了的人,想想,這也難怪平日裏,沈璟桉來找李元時,都是挑在了下午時間段。

他搖搖頭,道:“待會,你去山腳下迎迎新來的學子吧。別在這兒瞌睡了。”

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沈璟桉應得很快,轉頭拉上趙欲一前去。

“你為何要拉上我啊?我又沒有打瞌睡。”趙欲邊走邊嘆氣道。

“你是皇子,又不用參加秋闈。不拉你,我拉誰啊。”沈璟桉揮手,大步往前走。

到了山腳,他們了無生趣看了又看,沈璟按把蟻穴都弄毀了幾下,還不見人來。

趙欲看不下出,嘆道:“沈世子,你好生無情啊,連螞蟻都不放過。”

說罷,沈璟桉挑了一棍子的螞蟻,戳給趙欲看,嚇得他連連往後退,才道:“這貨喚紅螞蟻,可毒了。一般螞蟻咬完人後,最多會有白色小粒,不痛不癢。可這貨,若是咬了人,第一時間會有一種被火燒過得灼燒感,後面慢慢紅腫起來,又腫又癢,要好幾天才可好。不僅如此,若腫了好幾天未好,醫師還會給你紅腫的地方放血,以便消腫。我這是為上山不識它的學子除害。唉,幸虧溫小娘子房外沒有這貨。”

一見那麽恐怖,惜命的趙欲往後退了幾步,道:“那還多謝沈世子的善心了。”

幾番逗趣過後,終於有學子來到山腳了,遠遠望去,沈璟桉挑了一眉,同時,趙欲也望了一眼沈璟桉。

老熟人哦,真是求學緊的半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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