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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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不可能跟你從頭來過。◎
“不……當然不是……寶寶， 你怎麽會這麽想？”
雖然顏奕修嘴上否認，但表情透露出的心虛並沒有逃過路羨的眼睛。
他想，就算信息素不是全部的原因， 當初顏奕修對自己那麽主動， 也一定跟信息素脫不開關系， 至少是一部分原因。
明明已經分手，也已經確定了他們不會再有任何可能性，確認這一點之後，路羨心裏還是會輕而易舉嘗到痛苦的滋味。
路羨低下頭的瞬間，顏奕修沖過來緊緊抱住他。
“是不是那個姓付的跟你說了什麽？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對你有企圖， 無論跟你說什麽都是為了離間我們兩個！你要清楚這一點！”
“付先生？”
路羨疑惑了一下， 隨即想通了，顏奕修現在完全把付嶼辭當成假想敵， 仿佛把什麽罪名安排在他頭上都不為過。
“不是他。”路羨說：“是我自己想通的。”
他輕輕推開眼睛通紅的顏奕修，輕聲開口：“你承認也好， 不承認也罷， 我們這段失敗的感情雙方都有責任。我原本滿腔怨氣， 但經過這段時間，我想通了很多， 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我欠缺考慮了。你的職業註定了我們沒辦法像普通情侶一樣自在相處， 我當時還太年輕， 以為這些都不是問題，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也嘗到了苦果， 還好現在回頭或許還不算太晚。”
“回什麽頭？寶寶， 你沒有問題， 都是我的問題。”
顏奕修抹了下眼睛， 握著對方的胳膊真誠地看著路羨，開口道：“你能看開我也很高興，我發誓，這次我會把這六年全部補償給你。寶寶，我們從頭來過，忘記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
路羨拉下他的雙手，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這些的意思是，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顏奕修看著路羨的眼睛，聽到他說出無比殘忍的話——
“我不可能跟你從頭來過。”
顏奕修心痛到無以覆加，路羨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他越來越恐懼。
原本認為絕無可能，但現在不得不開始懷疑……路羨說分手，不同意覆合，是不是並不是在賭氣？
路羨的手機一直有新信息湧入，他把眼前的人放在一邊，拿出來一看，果不其然是曲線救國來找顏奕修的。
把手機屏幕亮給顏奕修看，路羨神色冷淡，“顏奕修，你早成年了，自己闖的禍要自己負責收拾好爛攤子。”
顏奕修根本沒看路羨的手機屏幕，一臉黯然，道：“我知道了，我會負責到底。”
他擡手想摸一下路羨的臉，路羨動作慢了沒有及時躲開，顏奕修眼神稍霽，柔聲道：“寶寶，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就來找你。”
路羨別過頭去不再看他，顏奕修深吸一口氣，拳頭攥起又松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路羨從貓眼觀察門外，確定顏奕修真的走了才輕聲嘆了口氣。
他失了力一樣坐下，拿出手機鼓起勇氣看了一下跟顏奕修有關的話題討論。
果不其然，評論區憤怒辱罵和哀怨驚嘆的各占一半。
路羨先前被扒出的個人賬號裏，無論是評論區還是後臺私信內容都慘不忍睹。
又是一輪網暴……
路羨好不容易重鑄的心理防線再一次瀕臨坍塌。
他原本已經下定決心回京市重新開始，結果顏奕修又鬧了這麽一出……
難不成談了個戀愛，就要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了嗎？
路羨一點兒也不明白。
如果非要說他做錯了什麽，他自認看著顏奕修這麽多年來一直欺騙粉絲，自己袖手旁觀，算是一個錯處。
可再怎麽樣，他認為自己罪不至此。
更遑論那些網友罵他的那些話……只是想起來心臟都開始覺得不太舒服了。
有人打來電話，路羨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手裏的手機扔出去。
看到付嶼辭的名字，路羨稍微冷靜了一些。
“付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我沒事，擔心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我實在是不放心。”
路羨沈默下來。
“你還好嗎？”
“我沒事。”
付嶼辭那邊沈默了兩秒，又問路羨：“……他還在嗎？”
“不在。”路羨輕聲說完，付嶼辭立刻開口道：“那你現在是一個人？”
“……嗯。”
路羨心裏產生了某個猜想。
他猜對了。
下一刻付嶼辭馬上跟他說：“讓我看看你，可以嗎？”
路羨遲疑著沒說話，付嶼辭小聲說：“我在樓下。”
“……”
聽到這樣的話，路羨並不意外。
付嶼辭等了一會兒，路羨不出聲，他只好輕聲開口試探著開口：“你可以下……”
“你上來吧。”
付嶼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路羨出聲打斷。
他胸腔內跳動的東西不上不下地懸著，緊張極了。
“……可以嗎？”
“不知道樓下有沒有跟著顏奕修的尾巴，我被拍到過，如果讓他們這個時候看到我跟你在一起，說不定會給你惹麻煩。”路羨默了默，說：“剛好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說。”
付嶼辭當然求之不得，立刻說了聲“好”，又說：“我馬上上去。”
路羨臉色不是很好看，但看到付嶼辭還是擠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來面對他。
“你們聊得怎麽樣？”
“還好。”路羨給出的回答很敷衍，他看著付嶼辭的雙眼，輕聲開口道：“我明天會從這裏搬出去。”
“明天？”付嶼辭眉頭緊皺，問他：“你要搬到哪兒去？”
“先找個酒店住下。”路羨說：“這兒畢竟是你的房子，我不想讓你扯到我們的感情糾葛裏面來。”
“你住在這兒不會有人發現的。”付嶼辭表情嚴肅：“相反，搬到酒店去，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住在這裏比住在酒店裏安全多了。”
路羨並不是不清楚這一點，但他不敢賭。
“顏奕修這麽不成熟，搞出這種事情來，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付先生，你不了解那個圈子裏的那些人，我住在哪裏都躲不過被找到，反而住在酒店被找到之後情況會簡單得多。”
“我不在乎。”
“付先生，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在乎這一點。”
付嶼辭的眼神變得悲傷，路羨別開臉。
“這麽久了，我對你來說還只是朋友嗎？”
付嶼辭的語氣聽起來也浸滿了悲傷。
路羨緩緩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輕聲開口：“付先生，你看到了我的處境，也了解到了我的前男友有多難纏，你是個聰明人，自然很清楚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攪進來。”
他頓了頓，說：“時機不對。”
付嶼辭沈默了很久，一直看著路羨，像是想透過他的皮囊看清楚他的靈魂，看清楚他內心深處真正想說的話，看清楚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你看上去很累，至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等睡一覺醒了再說。”
路羨抿了下唇，輕輕點了一下頭。
空氣凝滯了兩秒，付嶼辭說：“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路羨沒說話，點了點頭，把付嶼辭送出門。
付嶼辭離開後，路羨聞到了他遺留下來的信息素的味道。
路羨確實很累，這種疲憊有點兒像是喝醉了酒。
或許我剛剛的態度應該更溫和一些。他想。
沒有如付嶼辭所願，路羨這一晚沒怎麽睡著，他很累，但根本睡不著。
短暫瞇了半個小時，夢到給他發私信和短信的人拿著手機找上了門，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了解他在哪裏的。
正在一邊驚懼，一邊疑惑的時候，他醒了。
醒來發現事情原沒有發展到夢裏那麽離譜可怖的程度，反而讓他安心了不少。
路羨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行李，並不是很多，所以沒有用很多時間。
其餘的時間他用來思考。
思考是要在離開後跟付嶼辭說，還是離開前跟他說。
想想付嶼辭也是個挺奇怪的人，路羨以為他攤上這麽一個麻煩頻出的前男友……
付嶼辭在沒見到顏奕修之前還能說說喜歡他不想放棄的話，但見到之後應該立刻拔腿就跑才對。
沒想到他這麽願意把這些跟他一起打包出現的麻煩照單全收。
好人總是吃虧。
路羨想，還好自己也是個不錯的……姑且算得上是好人的人。
反覆檢查了自己的東西，路羨在七點離開了付嶼辭的房子。
他在機場給付嶼辭發了條信息，意在告別。
一直到登機前，路羨都沒有收到付嶼辭的回覆。
如果這就是結局了，也不錯，他覺得。
察覺到旁邊有人看向他，路羨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深呼吸了一下，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呼吸凝滯，路羨猛地回頭，擔心被襲擊，噩夢成真。
不過看到的是一張溫柔熟悉的帶著微笑的臉。
“付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兒？”
“啊……抱歉，我有工作臨時急著要去京市一趟，沒來得及跟你說。”付嶼辭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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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顏奕修嘴上否認，但表情透露出的心虛並沒有逃過路羨的眼睛。
他想，就算信息素不是全部的原因， 當初顏奕修對自己那麽主動， 也一定跟信息素脫不開關系， 至少是一部分原因。
明明已經分手，也已經確定了他們不會再有任何可能性，確認這一點之後，路羨心裏還是會輕而易舉嘗到痛苦的滋味。
路羨低下頭的瞬間，顏奕修沖過來緊緊抱住他。
“是不是那個姓付的跟你說了什麽？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對你有企圖， 無論跟你說什麽都是為了離間我們兩個！你要清楚這一點！”
“付先生？”
路羨疑惑了一下， 隨即想通了，顏奕修現在完全把付嶼辭當成假想敵， 仿佛把什麽罪名安排在他頭上都不為過。
“不是他。”路羨說：“是我自己想通的。”
他輕輕推開眼睛通紅的顏奕修，輕聲開口：“你承認也好， 不承認也罷， 我們這段失敗的感情雙方都有責任。我原本滿腔怨氣， 但經過這段時間，我想通了很多， 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我欠缺考慮了。你的職業註定了我們沒辦法像普通情侶一樣自在相處， 我當時還太年輕， 以為這些都不是問題，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我也嘗到了苦果， 還好現在回頭或許還不算太晚。”
“回什麽頭？寶寶， 你沒有問題， 都是我的問題。”
顏奕修抹了下眼睛， 握著對方的胳膊真誠地看著路羨，開口道：“你能看開我也很高興，我發誓，這次我會把這六年全部補償給你。寶寶，我們從頭來過，忘記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
路羨拉下他的雙手，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這些的意思是，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顏奕修看著路羨的眼睛，聽到他說出無比殘忍的話——
“我不可能跟你從頭來過。”
顏奕修心痛到無以覆加，路羨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他越來越恐懼。
原本認為絕無可能，但現在不得不開始懷疑……路羨說分手，不同意覆合，是不是並不是在賭氣？
路羨的手機一直有新信息湧入，他把眼前的人放在一邊，拿出來一看，果不其然是曲線救國來找顏奕修的。
把手機屏幕亮給顏奕修看，路羨神色冷淡，“顏奕修，你早成年了，自己闖的禍要自己負責收拾好爛攤子。”
顏奕修根本沒看路羨的手機屏幕，一臉黯然，道：“我知道了，我會負責到底。”
他擡手想摸一下路羨的臉，路羨動作慢了沒有及時躲開，顏奕修眼神稍霽，柔聲道：“寶寶，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就來找你。”
路羨別過頭去不再看他，顏奕修深吸一口氣，拳頭攥起又松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路羨從貓眼觀察門外，確定顏奕修真的走了才輕聲嘆了口氣。
他失了力一樣坐下，拿出手機鼓起勇氣看了一下跟顏奕修有關的話題討論。
果不其然，評論區憤怒辱罵和哀怨驚嘆的各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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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來電話，路羨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手裏的手機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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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我沒事，擔心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我實在是不放心。”
路羨沈默下來。
“你還好嗎？”
“我沒事。”
付嶼辭那邊沈默了兩秒，又問路羨：“……他還在嗎？”
“不在。”路羨輕聲說完，付嶼辭立刻開口道：“那你現在是一個人？”
“……嗯。”
路羨心裏產生了某個猜想。
他猜對了。
下一刻付嶼辭馬上跟他說：“讓我看看你，可以嗎？”
路羨遲疑著沒說話，付嶼辭小聲說：“我在樓下。”
“……”
聽到這樣的話，路羨並不意外。
付嶼辭等了一會兒，路羨不出聲，他只好輕聲開口試探著開口：“你可以下……”
“你上來吧。”
付嶼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路羨出聲打斷。
他胸腔內跳動的東西不上不下地懸著，緊張極了。
“……可以嗎？”
“不知道樓下有沒有跟著顏奕修的尾巴，我被拍到過，如果讓他們這個時候看到我跟你在一起，說不定會給你惹麻煩。”路羨默了默，說：“剛好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說。”
付嶼辭當然求之不得，立刻說了聲“好”，又說：“我馬上上去。”
路羨臉色不是很好看，但看到付嶼辭還是擠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來面對他。
“你們聊得怎麽樣？”
“還好。”路羨給出的回答很敷衍，他看著付嶼辭的雙眼，輕聲開口道：“我明天會從這裏搬出去。”
“明天？”付嶼辭眉頭緊皺，問他：“你要搬到哪兒去？”
“先找個酒店住下。”路羨說：“這兒畢竟是你的房子，我不想讓你扯到我們的感情糾葛裏面來。”
“你住在這兒不會有人發現的。”付嶼辭表情嚴肅：“相反，搬到酒店去，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住在這裏比住在酒店裏安全多了。”
路羨並不是不清楚這一點，但他不敢賭。
“顏奕修這麽不成熟，搞出這種事情來，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付先生，你不了解那個圈子裏的那些人，我住在哪裏都躲不過被找到，反而住在酒店被找到之後情況會簡單得多。”
“我不在乎。”
“付先生，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在乎這一點。”
付嶼辭的眼神變得悲傷，路羨別開臉。
“這麽久了，我對你來說還只是朋友嗎？”
付嶼辭的語氣聽起來也浸滿了悲傷。
路羨緩緩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輕聲開口：“付先生，你看到了我的處境，也了解到了我的前男友有多難纏，你是個聰明人，自然很清楚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攪進來。”
他頓了頓，說：“時機不對。”
付嶼辭沈默了很久，一直看著路羨，像是想透過他的皮囊看清楚他的靈魂，看清楚他內心深處真正想說的話，看清楚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你看上去很累，至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等睡一覺醒了再說。”
路羨抿了下唇，輕輕點了一下頭。
空氣凝滯了兩秒，付嶼辭說：“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路羨沒說話，點了點頭，把付嶼辭送出門。
付嶼辭離開後，路羨聞到了他遺留下來的信息素的味道。
路羨確實很累，這種疲憊有點兒像是喝醉了酒。
或許我剛剛的態度應該更溫和一些。他想。
沒有如付嶼辭所願，路羨這一晚沒怎麽睡著，他很累，但根本睡不著。
短暫瞇了半個小時，夢到給他發私信和短信的人拿著手機找上了門，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了解他在哪裏的。
正在一邊驚懼，一邊疑惑的時候，他醒了。
醒來發現事情原沒有發展到夢裏那麽離譜可怖的程度，反而讓他安心了不少。
路羨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行李，並不是很多，所以沒有用很多時間。
其餘的時間他用來思考。
思考是要在離開後跟付嶼辭說，還是離開前跟他說。
想想付嶼辭也是個挺奇怪的人，路羨以為他攤上這麽一個麻煩頻出的前男友……
付嶼辭在沒見到顏奕修之前還能說說喜歡他不想放棄的話，但見到之後應該立刻拔腿就跑才對。
沒想到他這麽願意把這些跟他一起打包出現的麻煩照單全收。
好人總是吃虧。
路羨想，還好自己也是個不錯的……姑且算得上是好人的人。
反覆檢查了自己的東西，路羨在七點離開了付嶼辭的房子。
他在機場給付嶼辭發了條信息，意在告別。
一直到登機前，路羨都沒有收到付嶼辭的回覆。
如果這就是結局了，也不錯，他覺得。
察覺到旁邊有人看向他，路羨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深呼吸了一下，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
呼吸凝滯，路羨猛地回頭，擔心被襲擊，噩夢成真。
不過看到的是一張溫柔熟悉的帶著微笑的臉。
“付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兒？”
“啊……抱歉，我有工作臨時急著要去京市一趟，沒來得及跟你說。”付嶼辭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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