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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感到困惑的繼任者 “這孩子是繼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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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感到困惑的繼任者 “這孩子是繼任者。……

“這下敞亮多了吧。”

真人一副得意洋洋尋求誇獎的樣子, 眼睛亮閃閃看著坐在山姥邊上格外嬌小的馬場純。

坐在對面的夏目貴志和名取周一同時註意到白巖冒起的青筋和殺意,以及馬場純的沈默,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還沒有想到怎麽緩和這場景, 下一秒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傳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我不幹了。”

山姥和白巖同時說出這句話。

誰?

誰不幹了?

山神不幹了嗎?

那山怎麽辦……

“還是,先吃飯吧。”最後打破寂靜的是馬場純的一道輕輕的嘆息。

所以依舊是無人在意同樣不幹的白巖。

白巖顯然已經習慣這一點,他將手裏那一大鍋哐當一聲放在桌上, 開始嫻熟地給面前的人類盛飯。

*

總感覺完全不是應該吃飯的時間。

問題還一大堆呢。

名取周一克制住自己想要嘆氣的動作,索性將註意力全部都放在面前像是味增湯一樣的早餐上。

他輕輕端起碗,下意識打量著周圍其他人的情況——夏目依舊還是對妖怪格外寬容的態度, 感覺到沒有惡意之後將碗遞給一旁的貓咪老師,貓咪老師眼睛一亮吃得倒是很歡快。

至於另一側的話,他小心翼翼擡眸看去,馬場純手裏捧的碗沒過三秒就塞給邊上的藍發縫合線妖怪。

對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縫合線人型妖怪又是誰?身上很明顯的詛咒氣息。

對方黏黏糊糊纏著馬場純,就仿佛連體嬰一樣,接過碗的動作也相當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那種旁若無人的感覺, 他好像明白了。

只不過下一秒馬場純的手裏又被那位皮笑肉不笑的白蛇塞入一碗,於是又重覆剛剛的動作, 馬場純塞給藍發詛咒, 白蛇又塞入一碗……

所以說,他們到底從哪裏變來那麽多的碗?

名取周一將碗稍微端起來遮擋自己的視線,下一秒眼神一瞥猝不及防撞入一抹刺眼的金。

那是一種如同眼睛直視太陽的灼熱感, 盡管只有區區一瞬但他的眼睛就有些酸澀發燙, 手裏的碗都差一點沒有拿穩。幸好在娛樂圈千錘百煉的他還有點演技在身上, 現在他勉勉強強保持著那副風輕雲淡的假象將碗送到嘴邊。

“咳咳咳咳咳——”

唯一吃了早餐的人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像是想要將剛剛吃下的東西都嘔出一般。

這是什麽奇怪的味道。

從外表上看明明只是青菜味增湯,為什麽吃起來姹紫嫣紅千奇百怪烏漆嘛黑亂七八糟的。

夏目一驚,連忙幫著拍拍他的背:“沒事吧名取先生?”

“夏目, 別吃,好像有毒!”名取咳嗽咳得臉紅,他緊緊抓住夏目的手臂。

其實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也是可以的。

而夏目瞬間驚慌起來看向邊上吃了大半的貓咪老師,扯住對方的後腿抖了抖:“老師!老師你沒事吧!”

“……”

馬場純垂眸看向手裏的味增湯,不知道為什麽臉色更加灰暗。

終於有人明白了。

真人趁著慌亂直接接過馬場純手裏如同燙手山芋的味增湯,面不改色喝下第五碗,註意到名取那邊的動靜故意模仿出一個誇張的嘔吐表情:“哇,難怪小純會跑,天天吃那麽難吃的東西某種意義上也是很厲害了呢。”

咒靈的呼吸又一次打在馬場純的耳朵上,讓他發癢。

那種刻意壓低又黏糊糊的暧昧聲音又再度傳來。

“可憐的,小純。”

馬場純總感覺真人有些奇怪。

似乎,更纏人了。

物理意義上的纏。

他感覺自己的一只手臂在咒靈沒有邊界感的束縛下有點失去知覺,一般人看不見的桌子下方也被咒靈死死纏住,像是八爪魷魚的吸盤死死纏住他。

有點太緊了。

是因為之前奶奶對他做了什麽,所以應激了?

【“說起來我家又一次被闖空門……”中島小姐又一次閑聊說過。

牛島一驚:“誒!家裏沒問題嗎?”

“那個買了保險沒什麽啦,但是因為闖空門所以我就回父母家住了幾天。”中島小姐又嫻熟地從冰櫃裏拿出一根棒冰吃起來,想到什麽事情苦惱著臉,“但是我爸爸是不喜歡貓的類型把貓咪嚇了一跳,結果它應激了好久……”

牛島也配合地嘆了口氣:“真是辛苦呢,貓咪沒問題嗎?”

“後來好好安撫是好很多了。”中島咬著棒冰哢嘰哢嘰,“當時一直很黏人,不管是吃喝上廁所都不願意離開,一直可憐地塞在我懷裏。”

馬場純忍不住想起照片裏那只十五斤的貓咪。

“說起來我們家的狗有時候也會變得很黏人呢。”就像是開了什麽寵物交流會,牛島忍不住也分享起來,“是我父母家養的金毛,每次撲過來的時候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中島也附和:“誒,大型犬是這樣呢。”

“是啊,一直在蹭我,把我嚇了一跳。”牛島撓了撓頭,“後來才知道是在發情期,真是的明明我們都是同一個性別的啊。”

“哈哈還是應該去絕育比較好呢。”】

絕育……

不對,馬場純又眨了眨眼睛回過神。

對咒靈的話,這種技術並不成立。

完全沒有效果吧。

有沒有完全是那家夥一句話的事情。

果然他還是比較好奇真人之前消失的那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至於這家夥變得這樣黏糊糊又討人喜歡。

應激還是發情期?

多半是因為害怕吧。

因為這只咒靈其實是個很顯而易見的膽小鬼。

馬場純這樣想到,側眸對上真人那雙亮閃閃的異瞳,那種過於灼熱的視線就像是黏糊糊的糖霜沾在他的身上,距離變得過於近了。

哢嚓。

面前出現了碗的碎片——盛湯的白巖笑意盈盈,手裏還端著另外半邊碗碎片。

“果然還是應該下到鍋裏吧。”

*

“所以我們還是切回正題吧,山神大人。”名取周一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神一淩又變回靠譜的除妖師,“關於剛剛您說的【不幹了】究竟是什麽意思?”

剛剛說出嚇人話語的山姥大人正端著茶杯,明明作為妖怪無需飲食才對,卻依舊模仿著人類的樣子摩挲了一下杯身露出風輕雲淡的表情。

“就是字面意思,我不做山神了。”

哪有說不做就不做的,這樣太不講道理了吧。

馬場純手裏也被塞入一個茶杯,裏面綠油油不知道是什麽茶水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擡頭看了一眼白巖的笑容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

但是他還是不想喝。

不知道這是青椒汁還是草榨的汁,不管是哪種他都不想喝。

真人倒是好奇:“因為奶奶你壞掉的緣故嗎?”

按照小純奶奶的說法,祂是山的[裏]也就是山脈靈魂的具現化吧,現在變成這種氣息完全是因為山上出現了什麽問題以至於力量過載承受不住了吧。

真是充滿謎題呢。

有意思。

“算是吧。”不好惹的老婆婆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在馬場純的頭頂後變得稍微柔和些。

奶奶稍微坐正些,即使如此過於龐大的體型依舊看起來格外可怖。

“我的身體差不多到了極限。”

在數百年前屬於妖怪的時代,山姥的傳說幾乎無人不知,而祂作為其中之一選擇了這座山作為領地,象征性打敗了幾個想要搶占山頭的妖怪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人類冠以山神的稱號,甚至還修了麻煩的神社。

對於妖怪來說,山姥仍然我行我素。

祂才不會因為人類那種可有可無的供奉就對他們言聽計從,想要幹什麽也不過是遵從自己心情而已。

百鬼夜行的時代最終還是逐漸落幕了,不論是酒吞童子還是茨木童子那樣的大妖怪也消失在人類視野之外,於是為了安定下來山姥選擇接受這份山神的職責。

山姥,作為兼具神性與妖異的山中存在,既能化身老婦贈予善者財富,亦會吞噬旅人與孩童。

“身體到了極限?難怪破破爛爛起來了。”沒有任何規矩的咒靈總是打斷山姥的敘述。

這家夥笑瞇瞇看著山姥的方向,語氣簡直是在挑釁。

即使是再好脾氣的人也無法忍受,反正奶奶是不會忍受的,因為祂既不是人又脾氣很差。

啪!

剛剛還黏在馬場純身上的真人被彈飛出去,在墻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就在眾人楞神的時候,那家夥又若無其事從墻壁上鉆出來,擡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灰塵。

“小心眼的奶奶。”

“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子。”

真人挑了下眉,正準備繼續說些挑釁的話,結果下一秒自己鼻子裏流出一股濕漉漉的液體——啊,鼻血。

小心眼的老太婆。

馬場純無奈,他一時間難以理解咒靈的腦回路。

這家夥是人來瘋嗎?還是單純就是愛挑釁?

回到山上之後變得太容易興奮了吧。

哪一天被奶奶打死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的。

“你不要打斷奶奶講話,真人。”要尊重老年人。

馬場純從口袋裏尋找紙巾未果,索性扯起咒靈的衣服向上一撩,胡亂地給盤腿坐在他面前的真人擦著鼻血。

即使被打了一頓,這家夥依舊不長記性。

他的眼睛倒是緊緊盯著馬場純的動作,鼻子在對方湊近的時候下意識動了動。緊接著由於馬場純有點粗暴的動作,那雙漂亮的異瞳微微瞇起,總感覺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

“誒——”

像是蜜糖一樣拉長的尾音,夾起來的聲音讓離得最近的白巖惡心到臉色一僵。

很好,手裏還殘存的半個碗碎得徹徹底底。

真人像是小狗討好般蹭了蹭馬場純的手,旁若無人露出一點暧昧的笑意。

“尊老愛幼的話,我才是年紀最小的吧。”

這是什麽歪理。

馬場純忍不住隔著衣服捏住胡言亂語咒靈的鼻子,嘴角抽了抽不想多說什麽。

笨蛋吧這家夥。

比他都要大只的家夥在說些什麽呢。

名取:“我覺得以後做任務還是做一下背調吧。”

夏目:“啊哈哈,他們關系真好。”

總感覺他們不應該待在這裏,真的。

山姥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制著什麽,最後嘆了口氣。

“簡單來說,我的身體到了極限需要換人了。”

馬場純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而好事輪不上他,壞事的直覺倒是從來沒有錯過。

奶奶嘶啞的聲音裏不容置疑,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於他的身上。

“這孩子是繼任者。”

等等,這件事又問過他嗎?

空氣好像一瞬間凝固了。

而唯一讀不懂空氣的家夥出現了。

真人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小純,你捏著我的鼻子好痛哦。”

痛死你算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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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之山上的料理

名取周一:所以馬場純是吃了十年這樣的飯嗎?

白巖:是這樣,有什麽問題嗎?

名取周一:他沒有什麽表現嗎?就這樣吃下去嗎?

白巖: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很平靜,眼睛看起來像是閉上了,吃的也不是很多所以看起來很瘦呢。

遠在博多的善治表哥:那是死了吧!難怪那小子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泡面都吃得那麽高興……

名取周一: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麽馬場純會離開山上了。(肯定是因為飯太難吃了吧……)

能忍十年也是神人了。

說起來最開始是準備將白巖塑造為竹馬系給真人一點緊張感的,結果又一次變成一個可憐社畜感的人設了。就好像有種感覺,就好像白巖在說“誒?我喜歡純大人嗎?不不不不不不請饒了我這條可憐蛇吧。”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了。

所以誰來給這個真人一點緊張感啊!純和真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插不進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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