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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回山上的純 “真人,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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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回山上的純 “真人,太用力了。”

“我們要去哪裏?”

真人看向馬場純, 對方正拿著手機像是在發著什麽消息,聽見他問題就將手機熄了屏。

馬場純回眸看向咒靈的方向,靜靜凝視著真人的眼睛與其對視了幾秒, 隨後睫毛顫了顫,臉上浮現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嗎?”他手裏捏著手機,遮蓋住半邊含笑的唇, 話語裏尾音拖長仿佛帶有蠱惑般的勾人,“現在就帶你去。”

關於他身上秘密的地方。

真人也上前一步瞇起眼睛,也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才沒有很好奇呢。”

而馬場純挑了下眉, 輕笑了一聲。

他才不信。

“你明明好奇得抓狂。”

“好吧,只有一點點啦。”

嘴硬的咒靈。

算了,隨便他好了。

“走吧。”

盡管他說自己是博多出生,但實際上那座山其實位於隔壁大分縣,從博多站乘坐約兩個小時的列車就可以抵達。

說起來已經有四五年沒有回去了。

從自己高中結束之後就偷跑出來,後來也沒有再回去過了。

“啊, 你們要回去了嗎?”馬場善治最先註意到他們,手裏還提著一盒子明太子, “身體沒有問題了嗎?”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馬場純的臉上——雖然還是很蒼白, 看起來有種大病初愈的虛弱感,但是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

至於邊上的真人,那種莫名的違和感反而更加強烈了。

對方完全沒有掩蓋自己身上那股非人的異常感, 在笑瞇瞇的表情中透露出些許陰森的可怖感。

站在馬場純身後半步的位置, 仿佛身影逐漸消融在漆黑的走廊裏, 唯有頭頂那忽明忽暗的頂燈閃爍, 使得他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眸中宛如惡鬼一般輕蔑地掃視著人類。

更多的是,落在馬場純側臉那不加以任何掩飾的眼神。

馬場善治不知道第多少次懷疑為什麽自己的表弟看上的類型會是這種。

不過愛操心的表哥又想明白了什麽,無奈嘆了口氣, 感覺這兩個家夥似乎在某種方面也很相配。

“嗯,我要回去看看。”馬場純回答。

馬場善治點點頭:“是嗎,那兩個偵探好像已經回東京了。”

畢竟純還得回米花町上班才對,也是真辛苦啊。

“不是回米花町。”

表弟站在那裏輕輕搖了搖頭,那許久沒有修理的頂燈啪的一聲徹底暗了下去,將所有光亮都吞沒般只有那枚亮閃閃的金色閃爍奪目的光。

光成了重影。

“誒?”馬場善治下意識疑惑。

這位視力良好的偵探再次定睛一看,那並非是重影,而是站立在馬場純身後的真人那只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凝視著他的方向。

像是獵豹緊鎖獵物。

“不是回米花町,我要回山上去了。”

就好像當初那個夏季,夕陽的光也從窗戶探入其中落下昏黃的光,穿著白色衣服的馬場純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是夏日幽靈。

山上?

無法撥通的電話。

“是嗎,那一路順風。”

馬場善治從三樓偵探事務所的窗戶望向樓下離去的兩人背影,耳畔似乎又響起當時榎田打來的電話。

【“純的監護人號碼是空號。”

“我查到的只有他家長回執單上的電話而已,我來再查查看。”

榎田挑了下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很快就將關於馬場純更加詳細的資料查了出來——電話的確沒錯,但估計學校裏的老師從來都沒有撥打過。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個電話是空號。

這還真是有趣。

謎團重重。

差不多初中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空號,可是一個初中生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嗎?

榎田又順著這個電話號碼查了下去。

比如說上一個使用這個電話的用戶是誰。

馬場善治就這樣舉著手機等著另一頭榎田的鍵盤聲音停了下來,蘑菇頭黑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

“你說你表弟說過自己之前遭遇了泥石流車禍對吧?”

“是這樣沒錯,有什麽問題嗎?”

屏幕裏終於顯示出那個電話號碼最開始的存在地點。

“問題可大了。”

圖片加載出來——那是一個老舊的電話亭。

“那個是,和他父母葬身於同一場泥石流的電話亭號碼。”】

那座山,到了。

*

“為什麽是坐車?”真人不解,“明明有更快的方式不是嗎?”

比如說就像是上一次鈴木列車之後讓他長出翅膀過來,明明也可以的,那樣不是更快嗎?

他們站在一座山的腳下,而馬場純微微擡起下巴遙遙望著山上的某個方向,就仿佛在和什麽東西對視一般。

沒有回答真人的疑問,人類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般朝著山上走去。

真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定定看著馬場純的背影,風吹過時候帶來一具輕飄飄到差點聽不清楚的話。

他說:“還是想要以人類的方式回到這裏。”

[人類的方式]?

無法理解。

但是心中的好奇從一顆小小的種子開始快速抽條正常,在胸膛之中用枝葉反覆刺痛他的心臟,將他的全部都占滿般宣洩自己無法遏制的洶湧情緒。

想知道。

濃重的求知欲就如同海浪吞沒了真人全部的理智。

於是咒靈快步跟上了馬場純。

腳下的泥土濕潤,鼻腔中是森林獨有的潮濕氣息,風吹過的時候樹葉也隨之晃動沙沙作響,而後面看去的小路蒙上一層霧紗遮掩住一切回去的路。

霧氣在將他們籠罩。

像是無聲的牢籠要將他們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鎖住。

馬場純終於停下腳步,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垂眸呼出一口氣。

“果然生氣了呢。”人類像是喃喃自語,嘆了口氣。

真人不明所以,下意識想要湊上去仔細聽清楚馬場純究竟是什麽意思,而對方也朝他的方向前進一小步。

那張仿佛被奪取所有色彩的臉上,赤紅的眼鏡框在霧氣愈發逼近之際開始逐漸融化,從馬場純的鼻梁上滑落,宛如血紅滴蠟在側臉上留下淚痕樣式的印記。

在馬場純的臉上反而顯得格外綺麗。

誒。

奇怪。

真人不自覺感到一陣心慌,他感覺體內的咒力在不自然地躁動起來,像是一鍋沸騰的熱水蒸騰著,而全身的骨骼也被擠壓發出牙酸的吱呀吱呀聲。

靈魂的形態也如燭火開始搖曳著。

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變成蒼蠅的大小,不斷不斷捏緊到喘不過氣。

視野之中的馬場純變得模糊起來,浮現出不真切的虛影。

聯系好像在斷開。

怎麽回事?

真人瞪大眼睛,而那霧氣從山頂的方向如同瀑布聲勢浩大落下,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它們的爪牙,將他們困在一個越來越小的牢籠裏。

馬場純向前一步,嘴裏像是嘖了一聲後踮起腳。

下一秒,那雙漩渦般的黑眸湊近了。

真人甚至可以看見對方的睫毛顫動了下,由他骨肉做成的眼鏡框流下的血跡也順著臉頰滑落在唇瓣,同樣印在咒靈的唇上。

輕輕的一口氣從馬場純的嘴唇渡過來。

與此同時,白霧徹底吞入了他們。

咒靈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幹癟的氣球一下子充盈起來,視線也再度清亮起來——小純的臉也清晰不再是重影。

那種要死掉的壓迫也消散不少。

霧氣散去,而馬場純的腳落地,擡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痕跡。

只不過那屬於咒靈的血肉痕跡就和咒靈本人一樣難纏,人類怎麽在臉上擦拭依舊擦不幹凈,反而將那痕跡變成一個花朵般的形狀。

馬場純也再一次呼出一口氣,吹散了些許擋在面前的白霧。

他眉眼間先是輕松了些,只不過轉瞬間又蹙起眉苦惱起來。

“真人,太用力了。”

咒靈後知後覺垂下頭,自己在不自覺的時候緊緊攥住了馬場純的手腕,皮膚上因為過於粗暴的力度已經泛紅。

原來自己在害怕啊。

聯系在不斷削弱,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種無法克制的恐懼,就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裏直面那個家夥一樣。

無法逃離的恐慌。

靈魂的強度不一樣。

像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真人稍稍松了力氣,但依舊沒有松開馬場純的手腕——他暫時還沒有辦法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而馬場純身上究竟是什麽秘密。

這座山過於古怪。

這裏,有著什麽在註視著他們。

毛骨悚然。

“走吧。”馬場純無奈,任由真人將大半個身子都纏在他的身上。

咒靈灰藍色的發尾像是受驚的貓咪一下子翹起來,眼睛也瞪大幾分就連臉上那欠扁的笑容都收斂幾分。

難得的乖巧。

只不過究竟有幾分真心,倒是不得而知。

聲勢浩大的膽小鬼。

嘩啦啦,耳畔裏漸漸出現水流的聲音。

而他順著水聲向上前進,而白霧象征式阻攔了一下後便消散開來,只是不近不遠彌漫在山中其他的位置。

手指落在身側,而咒靈則是彎曲骨節鉗住他的指節般,與其說是十指相扣更像是蠻橫擠入他的手指間以難以招架的形式迫使馬場純無法甩開他。

像是夾住手指的一種酷刑。

指節偶爾會產生的輕微疼痛讓他沒辦法忽略咒靈的存在。

進入山裏後喋喋不休的咒靈也難得安靜下來。

只不過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依舊灼熱,落點是他後頸的位置——對於咒靈來說,那是藏有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哢嚓——

那是細碎到聽不清楚的聲音。

像樹枝斷開的聲音。

馬場純停在原地,而真人的視線也隨著馬場純擡頭的方向望去。

“果然來了。”

層層濃霧的森林逐漸吐出一個瘦長的影子,金色的豎瞳鎖定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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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者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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