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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關於純的回憶 【被侵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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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關於純的回憶 【被侵入了。】

關於馬場純的記憶像是春回大地般覆蘇。

馬場善治回憶著, 那似乎是很久很久的時候有過那麽區區的一面之緣——大概是純的父母路過他們家附近所以特地來拜訪過一次。

“善治哥哥,你好。”黑發黑眸的小孩子比想象中更加自來熟,咧嘴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伸出手和他打招呼,“我是純,請多多指教。”

鼻子上還貼著一個動感超人的創口貼, 皮膚也曬得很健康。

那孩子笑起來的時候,馬場善治才後知後覺註意到對方嘴角有著一顆痣。

純父母的長相倒是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們家似乎是自駕游一族從很遠的地方路過他們家這裏。

“你這家夥是為了蹭個免費住宿吧!”馬場善治的父親毫不留情戳穿了純父親的話, “那麽久沒聯系就這樣空手拜訪別人家裏。”

純的父親也哈哈笑了起來:“別計較那麽多啦。”

由於父母之間的關系看起來十分融洽,馬場善治也對這位新認識的弟弟多了幾分好感。

名叫純的孩子繼承父母那自來熟的性格,似乎和任何人都可以搭上話。

這個自駕游家族也只是在他們家裏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清早又興致沖沖繼續他們的環日本旅行。

大概是對於這對自來熟的遠房親戚不靠譜程度有所了解,即使許久也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也並沒有任何意外——也許對方已經結束了環日本旅行,繼續進軍環球旅行也說不定。

而馬場善治對那位僅僅一面之緣的遠房表弟, 印象裏也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直到他的父母被殺害處於極其混亂的情況下,隱隱約約有聽說過那對父母也死於意外, 只是自己當時實在是無力處理更多的事情, 便將這個情報拋之腦後。

就像是在許久不穿衣服上的油斑,即使存在也逐漸蒙上灰塵忘卻存在。

“好久不見,善治哥。”

再度見到馬場純的時候, 是夏季。

馬場善治是憑借對方那顆嘴角痣才回憶起對方這一號人。

雖然很不好意思, 但他的第一想法是“原來對方沒有和父母死於意外啊”。

黑發黑眸嘴角痣, 戴著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鏡, 白襯衫黑褲子的高中制服,像是動漫裏面為了省事而隨便畫出來的哪裏都有的普通男高中生配角。

皮膚變得像是很久沒有曬過太陽的蒼白。

扭過頭朝他打招呼的時候,有種微妙的陌生感。

緊接著, 幾乎帶了0件行李的表弟向他發出了一個請求。

“善治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純的臉逆著夕陽光,仿佛籠罩上一層柔光,笑意看不真切。

馬場善治楞了一下,這種自來熟的語氣還真的很像之前的表弟。

“什麽忙?”他問。

馬場純回答:“請收留我。”

*

“所以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多呢。”

馬場純背對著他收拾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邊上更多是馬場善治親請提供的臨時購入便利店生活用品。

“很多是指?”

盡管已經讓熟悉的蘑菇頭黑客幫忙查了查,但暫時還沒有完全將資料發過來——畢竟誰都沒辦法完全信任一個許久不見又自稱是遠房親戚的陌生人吧。

就是算上那一次,他和馬場純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

對方正跪坐在地上,聞言扭過頭看他,嘴巴微張發出一聲思索的長音。

“啊,說來話長呢。”

這孩子嘴上說著說來話長,結果區區三言兩語就把八九年發生的事情無趣講完。

“因為遇上了泥石流所以爸爸媽媽死掉了,我雖然活了下來但是很多東西記不得了,所以渾渾噩噩在山上生活了一段時間,然後……我考上了西九大。”

馬場善治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意識到:“哦,西九大,誒!西九大嗎!佐賀縣的那個西九州大學嗎!”

“嗯,因為是私立大學,和高中那種糊弄一下不一樣,所以需要親屬關系公證書的親屬擔保。”馬場純說出真正目的,他攤開手,“在這個世界上和我唯一有血緣的只有你了,善治表哥。”

這孩子說出來了很了不得的話啊。

還有,原來不是偷跑出來的高中生啊。

“還有,如果可以介紹工作給我就更好了。”馬場純歪了歪頭,“來錢快的,都可以的。”

說出來更不得了的話了。

馬場善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吐槽開始。

但作為年長者的責任心還是讓他開口詢問:“那你現在的監護人呢?有電話號碼嗎?對方知道你來找我的事情嗎?”

不管怎麽說,父母去世後還可以上學的話必定有監護人存在的吧。

馬場純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必然是和那個監護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果不其然。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又不說話了。

下一秒,打破這種微妙寂靜的是馬場純咕咕叫的肚子。

兩人面面相覷之後,馬場善治還是無奈嘆了口氣從櫥櫃裏拿出兩盒豚骨拉面。

這孩子看起來那麽瘦,說不定是監護人對他不太好所以才跑出來的吧。

“吃吧。”

馬場善治將泡面放在對方面前,隨後拆開了包裝嫻熟地倒入碗中,而馬場純也學著他的動作倒入調料包,接過馬場善治遞過來的熱水,倒入同樣高度的水。

馬場善治問:“第一次吃泡面嗎?”

這孩子抿了下唇。

說起來之前剛田大叔給的拉面他當時也沒吃。

看來那個神秘監護人真的對這孩子不太好的樣子,或者說是那種嚴格把控飲食的類型?

泡面三分鐘就緒。

“我開動了。”兩人異口同聲。

*

深夜的時候,馬場善治便聽見那孩子略顯痛苦的呻吟——高熱。

水土不服?還是食物中毒?

好燙,感覺比泡面碗裏的熱水還要灼熱。

最近的醫院是佐伯醫生的診所,趕到的時候對方似乎正在忙活工作,燈還亮著。

“應該是水土不服外加吃了不健康的食物導致的,先掛一下水吧。”佐伯醫生做出診斷,推了一下眼鏡,“你到底給這孩子吃了什麽?”

次郎當時也在場,看著躺在病床上可憐的孩子忍不住也露出譴責的表情望向馬場善治。

“真是的,這孩子看起來好可憐,你怎麽照顧的。”

馬場善治只感覺冤枉:“我和他明明吃的是同樣的東西誒。”

佐伯醫生嘆了口氣:“人家的腸胃和你又不一樣。”

不過只不過是一般的小情況而已,掛一晚上水降溫之後就會好了吧。

但是情況並沒有好轉。

給馬場純輸液就像是讓他的身體繼續惡化一般,體溫還是沒有下降。

這樣下去會變得很危險。

“會不會是因為藥物也存在過敏?”

“這孩子的身體很奇怪……”

滴的一聲,榎田的資料一次性發了過來。

也許問問監護人就可以得知了,馬場善治點開了資料試圖尋找類似監護人的聯系方式。

“嘟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

好熱。

身體裏的血液像是巖漿,反覆灼傷著五臟六腑。

好想吐。

意識變得很模糊。

鼻腔裏滿是灼燒的血腥味,刺鼻的汽油氣息讓他頭昏腦漲。

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水。

渾身的皮膚都好燙,就像是被放逐到太陽上一樣,每一寸肌膚都感到無比的刺痛。

他的喉嚨幹澀,只是嘴巴張了張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自己可能要死掉了吧。

腦袋開始變得空白,自己幾乎是手腳並用完全依靠著本能驅使行動著。

視線模糊能見度低到只能辨析光亮,鼻子也被血液堵住發揮不到任何作用。

泥土潮濕的觸感。

好熱、好痛。

灼燒受傷的皮膚劃蹭巖石帶來的鈍痛,每一次動作斷裂的骨頭都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神經像是處於崩潰邊緣的琴弦下一秒就要徹底斷裂。

此刻時間也失去了意義。

自己會死掉嗎?

【你想死掉嗎?】

不想。

咚!

他的身體一空,整個人都從斷崖的位置跌落下去。

腦袋一瞬間變得空白起來,視野裏也是空白一片。

他在想,也許這裏就是冥界了吧?

空蕩蕩的。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呢。

和爸爸媽媽看過的電視劇裏面不一樣,並不會出現一個櫃臺,也不會出現一個看起來像是上班族一樣的先生拿出本子告訴你下一輩子是什麽東西。

也沒有可以重來一次的大門。

“要一直這樣等下去嗎?”

“那樣太寂寞了。”

“我不要。”

“如果等不到的話,就太難過了。”

“我要回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朵裏傳來水流的聲音。

自己的身體置身於一個瀑布下的河流之中,水液就這樣從他全身的毛孔鉆入又流淌而過,

【被侵入了。】

像是中轉站一樣,成為水流的一部分一樣。

好涼快。

好冷。

源源不斷的水流在身體裏順著每一根毛細血管流淌而出,自己的血液好像和它們混在一起從灼熱變得涼快起來,嘴巴裏也湧入清涼的泉水,仿佛五臟六腑都降下溫度。

幹澀的眼睛也濕潤起來。

映入的是一片水藍的溪流,還有溫暖的金色陽光。

“啊,醒過來了呢。”

溪流和太陽顫動一下,變成一雙眼睛望著他。

瞳孔再度聚焦,刺眼的白熾燈被一個灰藍色的影子遮擋住。

臉上癢癢的,藍色的長發像是瀑布湧了下來,將他籠罩在其中,每一絲水流都流淌在他身體裏。

口腔裏後知後覺是濃烈的血腥味。

他下意識咽了下去,猝不及防撞入咒靈捕食者般銳利的眼眸中。

【被侵入了。】

神經鈍鈍地痛,身體也如同卡車碾碎一樣遲遲傳來酸痛。

“嚇到我了呢,小純。”

冰涼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而咒靈的上半身俯下來湊近他的臉,那危險的鼻息打在他的唇角,審視又帶有興味的視線一寸寸將他拆吃入腹般。

滋滋。

像是靜電,相碰的皮膚帶來的痛意反而讓他更加清醒過來。

咒靈每一次張開嘴巴發出的聲音都挑動他的神經,腦袋裏都嗡嗡作響聽不清楚。

好吵。

聲音像是在打架。

落在身旁的手指終於有了知覺。

“吶吶小純,你在聽嗎?”

“擅自死掉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才怪。

看著發呆的人類,咒靈眨了眨眼睛,下一秒自己後腦勺被按住,而嘴巴裏嘗到的是37度的血腥味。

哇哦。

小純,好主動。

【被侵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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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屬於回憶篇!標題既可以是[關於]純的回憶,也可以是[關於純]的回憶。

初步揭露了小純的身世,即將正式開啟奶奶的篇章。

等到下一部分結束之後就差不多完結啦!

目前暫定有穿回咒術回戰的番外,還有什麽想要看的番外可以留言告訴我哦!摩多摩多!

PS:2.14有新約的稿子出圖!可以在人物卡/wb觀賞[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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