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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蛇纏上的馬場純 “你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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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蛇纏上的馬場純 “你聽見了?”

貴仁少爺的呼吸聲平穩綿長, 的確是睡著了。

真人從他領口探出腦袋,這一次馬場純嘆了口氣之後環視了一圈周圍——似乎並沒有人在意這一邊。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 盡數祓除。”

咒靈應該是從嘴巴裏念出了什麽咒語,伴隨著耳畔響起的蛇類嘶嘶陰冷的聲音,頭頂落下一壺黑色液體向下將這小小的空間包裹起來。

像是磨砂玻璃。

結界嗎?

“外面看不見?”馬場純問。

“對哦, 裏面什麽都看不見。”真人回答。

馬場純總感覺他的語調不太良善,這種說法真奇怪。

“說得像是我們會在這裏面做些什麽一樣。”

從衣領探出頭的蛇繼續向上攀爬,咻的一下馬場純感覺原本位置一空, 擡頭便映入對方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裏。

真人變回人型了。

“小純難道不想做些什麽?”真人繞到他面前,俯下身湊近馬場純的臉,手還保持著與馬場純身體的接觸。

咒靈語氣重都透露著些許誘惑意味的狡黠。

不愧是【蛇】。

馬場純垂眸看向真人的手,落在他手腕的位置上有些妨礙他給黃金川貴仁做康覆了。

真人倒是對這裏起了興趣,或者是不論是什麽東西他都會像是小貓一樣產生無數好奇吧。

“坐邊上去,不然就送你回去。”

“好——”

真人腳一勾, 將那個大象形狀的小孩椅子拉過來,一米八的身子擠在那幼稚園小孩子板凳上倒是顯得有些滑稽。

馬場純瞥了一眼他, 擡手解開白大褂下方最後一粒扣子方便真人如同孩子一樣拉著他衣角, 連帶著衣角都被攥出一個個褶皺。

“人類的器械真奇妙。”

真人的長腿委屈巴巴塞在椅子兩側,他一使勁就將椅子劃過來坐在馬場純身側緊緊貼著他。

很好,一個小孩子睡著了, 另一個愛問東問西的好奇寶寶又出現了。

真人拖著小板凳坐到馬場純的稍後側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將他尖尖的下巴搭在馬場純的左肩膀上, 被毫不留情一擡肩膀又彈開。

咒靈的視線落在眼前呼呼大睡的小孩子身上, 餘光瞥了一眼邊上放著的黃金龍眼罩,擡手拿起來。

“話說這個是什麽?”

馬場純挑了下眉確認那家夥臉上只是單純好奇之後回答:“矯正眼罩,可以用來治療弱視。”

真人還準備問些什麽的時候, 馬場純索性讓他擡頭看向墻壁上貼著的那些科普海報——弱視往往是黃斑中心凹發育不完全。

而整個房間裏的儀器都是為了給這樣的孩子進行視力矯正而添置的。

“哦。”真人眨了眨眼睛,則是湊近人類的眼睛,“那小純是單純的近視?”

戴不戴眼鏡好像都不是很影響馬場純的視力的樣子。

這樣說也差不多。

馬場純之前一直都是近視兩百度,屬於戴不戴眼鏡都並不太影響他看東西,只不過他更習慣戴著眼鏡而已。

但是現在的話,準確來說從之前那次車禍之後他那兩百度的近視似乎都沒有了。

咒靈倒是對馬場純的童年時光感興趣起來,他看完墻壁上那些海報之後又坐回小板凳,緊緊貼在馬場純的身邊。

“那需要我幫你嗎……”

“用不著。”

“別那麽疏遠啦。”

咻的一下,馬場純的手臂一涼,他餘光一瞥便對上一雙異色眼眸。

真人又變成蛇的樣子,冰涼的身體也逐漸染上人類的體溫。

嘶嘶。

“那小純之前也養過蛇嗎?”

好奇心。

馬場純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五分鐘結束。

咒靈設置下的帳就像是神隱的結界,周圍人都下意識忽略了這塊黑漆漆的地方,好像徹底忘卻了馬場純和黃金川貴仁少爺的存在。

要是神隱還需要附帶其他人類的話倒是做得不怎麽樣了。

馬場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著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斂眸就收斂去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緒,隨意敷衍著真人的提問:“姑且算是吧。”

養的蛇,拔掉毒牙的蛇。

手動作一頓,手腕上這條占有欲爆棚的蛇驟然收緊了尾巴,身體逐漸變得愈發龐大好像那白熾燈下的影子也沒入馬場純的衣袖裏面,一點點緩慢占領他被衣服包裹的軀體。

人類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太緊了。

就連他白大褂裏面的襯衫都撐得紐扣要扣不住般,蛇在他衣服裏面以磨人的速度緩慢扭動身體。

癢。

“哦——”和剛剛那次不一樣,真人的尾音拉長像是意味不明調笑了一聲,伴隨陣陣嘶嘶聲。

馬場純抿了下嘴。

“養過一條白蛇。”

“哦。”

真人又變回小臂長短,從人類衣袖裏鉆出來。

這條灰藍色的蛇在暗處吐著舌頭,鱗片幽幽發亮,而眼眸則是無機制礦石般閃爍懾人的光。

“那條蛇比我更漂亮嗎?”咒靈清楚記得馬場純說過的話——馬場純喜歡自己的臉。

他對於這個問題心知肚明,自以為是覺得有答案。

“作為蛇的話,的確。”人類回答。

真人勾尾巴的動作一頓,他很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人類臉上那完全沒有謊言一本正經的表情。

不是假話。

馬場純是真的這樣覺得。

哈?

小純不是因為喜歡他這張臉所以這段時間才總是縱容他這麽多嗎?真人其實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作為一只由人類誕生的咒靈來說他一貫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

馬場純喜歡自己的臉,那就利用自己的臉去謀取更多。

謀取更多偏愛。

可是,現在自己居然輸給一條蛇?

除了是一條白蛇以外什麽都不知道。

好過分。

甚至有種微妙的挫敗感。

哈哈太過分了吧……

原本鬧騰的咒靈一下子沈默下來。

“哇,哦是嗎,那真是厲害哦,想要見識見識【那麽漂亮的蛇】呢。”

“會有機會的。”

“哦,機會……”

真人像是幹癟面包的強調讓馬場純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在對方咬牙切齒中人類恍然大悟了。

原來如此。

馬場純擡手戳了一下真人的頭,冰涼的觸感讓他輕輕摸了摸。

“你作為咒靈來說,更勝一籌。”

因為作為咒靈來說,可以變成更多的東西,盡管料理家務能力和其他非人類比起來還算是一般般,但是作為人類的臉卻很好彌補了這一點。

原本垂下去的灰藍蛇腦袋一下子又得意洋洋擡了起來。

幸好變得的蛇而不是小狗,不然尾巴也會搖晃起來吧。

“對吧,畢竟我可是會做飯的呢。”比不知名的蛇來說要厲害很多吧。

而且他還是咒靈,特級咒靈哦。

自己到底在和蛇比較什麽啊。

馬場純聳了聳肩,將剛剛解開的一粒扣子又重新扣了回去:“你還差得遠呢。”

“那小純要是會做飯的話,也不至於那個時候就吃下來歷不明的幽靈做的飯吧。”

“……”

真人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沒辦法。

人不就是這樣嗎——在遇見更好選擇之後就會拋掉之前的那一個。

喜新厭舊才是人類的本質才對。

“沒想到小純也會養寵物呢。”這次咒靈的語氣裏是針對人類的調侃了。

幼稚。

與其說是他養的,馬場純更傾向於是奶奶隨意挑選的一個教學用具而已,後來自己沒了興趣之後又還給了奶奶,最後估計還在鄉下奶奶家裏發揮吉祥物的作用吧。

作為吉祥物來說,還算是不錯了。

“哇太過分了,那小純也是人類,也是會喜新厭舊我咯。”

“真人,你是不是有點太聒噪了。”

是想要回去的意思嗎?

咒靈灰藍的長發從身側落下,像是給人類蓋上一層面簾遮蓋視線。

冰冷的雙臂環繞著馬場純的頸窩,臉頰則是貼在他的側臉位置蹭了蹭,只是變出了上半身而下半身依舊維持那副弱小蛇類的樣子縮在他的衣服裏面。

在玻璃倒映中過於獵奇了。

他以為自己是美杜莎嗎?

上身是人下身是蛇的蛇怪。

太奇怪了。

“好好好——”

真人從倒影裏敏銳察覺到馬場純笑容中的威脅,火速縮回衣袖裏面努力變得乖巧起來,只不過為時已晚——馬場純毫不留情狠狠捏了一下他,咒靈立馬軟趴趴如同橡皮泥一樣溜入衣物的更深處讓他抓不到。

現在變得煩躁的又是馬場純了。

嘖。

他又沒辦法把衣服脫下來抓住那家夥。

果然還是不應該讓他變成蛇吧。

滴——

帳也在多頻增視儀結束聲中慢慢褪色,貴仁少爺迷迷糊糊發出一兩聲夢囈而眼皮也試探著動了動。

*

“那個,馬場大哥哥我有東西想要送給你啦。”

訓練結束之後貴仁少爺急匆匆拉住馬場純的衣角,表情扭扭捏捏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像是戒指的東西。

“作為幫我康覆的謝禮,這個送給大哥哥你啦。”硬邦邦的戒指被塞到他的手裏,小孩子還在說著什麽,“這個是鈴木特快列車的戒指,到時候列車上還有主題推理活動,是非常稀有的……”

這可是千金難求的東西。

馬場大哥哥一定會很高……誒?

千金難求的戒指怎麽像是垃圾一樣又被丟回來了,而且大哥哥的臉上怎麽出現如臨大敵的表情了?

“不,不必,無功不受祿。”

馬場純拒絕得義正言辭。

黃金川貴仁歪了下頭,他不太理解為什麽馬場純得到很多人想要的東西之後卻依舊可以還給他——明明學校裏的朋友們在得到他贈送的禮物都會欣喜若狂。

難不成是對列車不感興趣?

還是說其他的什麽原因呢?

說起來黃金川貴仁從來沒有看見馬場純對什麽感興趣的樣子。

盡管大部分對他都是很溫和的笑容,但是好像並沒有多高興的樣子,一直都是很冷淡。

明明馬場大哥哥和他一樣,都是沒什麽朋友的人不是嗎?

不對,比起他來說,馬場大哥哥更沒有朋友吧。

他不明白。

等等。

說起來大哥哥好像也有好朋友的樣子,剛剛一直在耳畔嗡嗡嗡對話的聲音。

而已經結束訓練的馬場純起身,擡手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外套,將剛剛的儀器歸位後毫無留戀即將快步離開。

就在他的腳即將邁出矯正室的時候,小孩子的聲音再度止住了他。

“是需要兩個嗎?”

“嗯?”

“給那個剛剛和大哥哥一直講話的人。”

黃金川貴仁的小腦袋只能想到這一個理由,是的,要是只有自己可以去但是好朋友不可以去的話那還不如不去的好——大哥哥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那不是很好辦嗎?

一個不夠就兩個好了。

而且媽媽說過,一般好看的人會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馬場純大哥哥那麽好看,和他講話的人應該也是好看的人吧。

那麽他要和兩個好看的人一起去。

“啊。”空氣裏傳來一道輕到聽不見的聲音,像是呢喃。

背過身的馬場純腳下一頓,他像是游戲裏面卡頓著的NPC,只有脖子開始扭動往後看。

房間的恒溫空調像是一瞬間壞了起來,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冷氣。黃金川貴仁甚至能夠聽見電流劈裏啪啦的刺耳響聲,背對著他收拾器械的馬場純身體頓住了,側過頭看向他的時候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大哥哥的嘴角是上揚的。

馬場純的腳下影子如同伸展而出的無盡觸手開始蔓延在地面、墻壁,監控攝像頭的紅光也映入他漆黑的眼眸裏好似一條捕食的毒蛇。

他問:“你聽見了?”

聲音好輕好輕。

就像是蛇在嘶嘶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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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貴仁少爺:這是鈴木特快列車,上面有偵探主題的活動而且誰都不知道終點站是哪裏……

馬場純:【偵探】【列車】,這完全是東方列車殺人案吧。他死也不願意和偵探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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