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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獨自在家的咒靈 “我才不想小純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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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獨自在家的咒靈 “我才不想小純討厭我……

又是自己獨自在家的時間啊。

真人隨意坐在沙發上, 看著屋外太陽升到最高點,那種暖和的日光從窗戶透入落在他身上。

他一下子又回憶起那個夜晚。

【“真人,家裏電視沒有關。”明明馬場純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是真人感覺自己完蛋了。

因為最後出門的是他來著。

看的好像是付費節目, 按時計算的那種……

而且小純那點微薄的工資本就很難維持生活了,這種額外的花銷會讓他相當生氣吧。

馬場純將真人縮在他口袋裏的手抓出來,他又抿著嘴面色冷凝。

真人下意識反握住馬場純的手, 但是被馬場純一個眼神止住。

也對。

按理來說讓他一鍵回去是最方便的啦。

兩個人一起回去的話,還不知道那收費節目要花費馬場純多少存款。

說不定會變成餘額不足就不播了呢?

“真人,現在我只能拜托你了!”

人類的眼睛一瞬間瞪大, 裏面難得是期盼和拜托。

咒靈的手被人類緊緊握了一下,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感知那一點點餘溫,下一秒就咻的一聲松開。

真人,被送回來了。】

“只能拜托我……這樣的話。”真人躺在沙發上擡起手,手指的陰影落在自己臉上。

果然是人類的謊言吧。

小純是大騙子。

狡猾的人類。

只不過想要讓他回來而已的借口吧?

為了懲罰他當時在列車上準備對上班族動手,還是為了當時他朝著小學生伸出來的手呢?

好問題。

“或者是兩者都有吧?”真人從沙發上坐起來, 朝著窗戶那邊走去。

反正結果已經這樣,也沒必要過多糾結這一件事情。

比起這個, 他應該更多思考的是怎麽得到小純的一部分吧。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人用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那一個小點變成龐然大物。

龍。

對了, 為什麽不問問無所不能的龍呢?

真人推開了窗戶,並向剛剛買完菜回來的托爾揮了揮手。

“托爾小姐!托爾前輩!托爾老師!我有一個只有你才能解答的問題——”

咒靈的聲音黏黏糊糊,陽光裏淺色系的這家夥柔和像是套上一層柔光濾鏡, 好似縫合線也被下意識忽略。

托爾的羽翼扇動, 那頭頂的烏雲就將光徹底遮蓋住。

啪!

咒靈那如同美好幻想的假象泡沫般散去。

他一金一藍的眼眸在龍巨大的陰影下如同山洞裏幽幽閃爍的礦石。

風將他隨手一束的頭發吹起, 而真人的臉上依舊咧著嘴露出一個看似乖巧的假笑。

“請進。”

他敞開窗戶邀請龍進入他標記的領地。

*

“先說好, 我要早點回去做飯的。”托爾示意了自己手上買的菜。

她可不是閑龍,可是要給最重要的小林做飯的!

“沒辦法啦,如果我可以出門的話就可以去你們家拜訪了, 也不用現在那麽麻煩托爾你了。”

真人輕車熟路拿出一個抱枕墊子放在托爾身下,自己則是隨意地盤起腿坐在地毯上。

“的確,你如果能獨自出來會方便一點。”龍沒有多想,下意識點點頭。

真人的笑容燦爛了一點,他很快又收斂起來。

“真好呢,羨慕托爾你和小林小姐之間的那種親密關系呢。”他試著拉近距離,“我也想要和小純關系更加親近一些。”

而眼前的龍並沒有多想,聽見這句誇獎之後肉眼可見高興起來:“沒錯,我和小林就是這樣親密!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小林……”

真人笑瞇瞇聽著龍女仆雙手捧著臉語速極快訴說自己和人類之間無與倫比的親近,手撐在膝蓋上看起來好像在認真聽,可是近距離看去那笑意並沒抵達眼底。

只要咒靈想要做,那麽他可以成為最稱職的聆聽者。

龍女仆就這樣一句接著一句說著話,不知不覺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真好,如果我可以出去的話就可以幫到小純了。”真人斂眸,一縷發絲從肩頭劃入他的臂彎,讓他在龍的眼裏變得更加弱小無助,“上次如果不是樓下的貓咪諭吉幫忙,小純就會成為可憐的餓肚子社畜了。”

托爾顯然也有過這種經歷。

不過作為龍來說,跨越城市來到小林的公司送一次便當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可是對於沒辦法離開房間的真人,這可是S級任務了。

甚至沒有辦法出去買菜,只能靠托爾偶爾幫忙。

“你幹脆試一試買菜送貨上門呢?”托爾想起來之前看過的傳單,“可以送到家門口,也很方便的。”

不,這個不是重點吧。

不要給他突然塞一些主婦會看的雜志傳單啦。

他才不是自願成為什麽田螺姑娘的!

“但是人家還是想要親手去買菜啦,托爾前輩肯定能明白的對吧?”

真人訴苦的話哽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隨後立馬又模仿著電視劇裏面裝可憐小白花女主那樣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睛裏轉了轉卻又倔強沒有落下。

托爾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類型,她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起來。

“啊啊我知道了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

真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感激望著托爾的方向。

“真的嗎?托爾真是一只好龍!”

好好騙。

果然龍就是吃軟不吃硬的存在呢。

*

“原來是這樣,你希望能夠和對方加深聯系啊。”托爾沒想到真人的問題居然是這麽簡單,“達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種關系,只需要XXOO不就好了嗎?”

“……”

誒?

等等等等。

真人眨了眨眼睛,他被龍的直白嚇了一下——不過,這樣也對哦。

對方也沒有說錯啦。

果然是因為自己被困在這裏太久了,腦袋也變得不靈光起來了嗎?

真是一點也不像是咒靈。

但是,可沒有那麽簡單吧。

真人突然回憶起之前想要傷害馬場純結果被毫不留情擊飛出去的感覺,他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就像是巴浦洛夫的狗——一想起這個念頭,手指就下意識顫抖著。

那種好像被黑閃擊中。

比黑閃還要痛。

靈魂被電擊灼燒的酷刑。

這也算是傷害馬場純嗎?

算吧。

“不過還是兩情相悅比較好。”托爾又補充著,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之後咻的一聲站起來,“不好!我該回去了。”

龍就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說了一大堆不適用於真人和馬場純情景的話之後就消失,留下腦袋亂成一鍋粥的真人。

真人歪了下頭:“那就今天晚上喝粥吧。”

把冰箱裏面亂七八糟的剩菜放進去變成亂燉粥好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那種辦法真的有用嗎?

現在馬場純身上已經有他的部分了,所以進度條已經剩下一半了不是嗎?

也許獲取馬場純的血液或者是其他的組織部分也可以?

或者聯系要不要再加深一點。

哢嚓……

那細碎的聲響讓真人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望向玄關的位置。

奇怪,現在就回來了嗎?

太早了吧。

不過回來也好。

畢竟這幾天小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他說的話都不超過十句話。

這果然是對咒靈的冷暴力吧!

咒靈也是應該有人權的!

咒靈就這樣蠻不講理想著一大堆事情,臉上已經掛上笑容準備到玄關那邊迎接早早回來的同居人類。

吱呀。

門開了。

但是,出現在門縫裏的不是小純呢。

“所以你,是誰呢?”

咒靈居高臨下立在門側,註視穿得鬼鬼祟祟潛入他們家的不明人士躡手躡腳推開門左顧右盼,隨後如同鬼魅輕車熟路鉆入他的領域。

*

“好的,貝爾摩德大人。”

代號成員接到了命令,他的手機裏發來了目標的住址和身份——馬場純,一個怎麽看怎麽普通的康覆中心治療師實習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貝爾摩德大人突然給他這個連代號都沒有的成員發布了任務,但滿是野心的他欣然前往目的地。

優秀的組織成員從不過問上司的意思。

上司是天。

組織成員特地蹲守了幾天觀察馬場純作息時間,確定了這個時間段對方絕對不會回來。

行動之前他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目標情報。

馬場純,24歲男性,獨居。由於之前的竊聽器不明原因損壞之後為了避免意外情況需要再度進行監視,確認對方是否有與FBI聯系的嫌疑。

實習生的作息很簡單。

早晨基本上是同一個時間出門,趕去第一班的早班車坐一個多小時到黃金川康覆中心,一直到晚上最後的一兩班列車的時候回來,簡單洗漱之後差不多十二點左右入睡。

人際關系也簡單到不行。

似乎只是和402那戶人家偶爾會說兩句話,其餘便是和同事上司的交流。

連出去的朋友都沒有嗎?

這也很像是那些間諜會有的處事行為——為了隨時抽身不被記住,往往會減少與不相關人士的聯系。

差點忘記了。

貝爾摩德大人似乎有說過,馬場純在車禍之後很有可能患有PTSD。

竊聽器裏面最後一句話是來自馬場純說的“好吵”,但是他們不論怎麽放大都沒有得到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所以果然他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癥吧。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對方的偽裝。

“開了。”

這個時間點正好也是這件公寓其他住民不怎麽走動的時間,正好方便他潛入這裏。

實習生的門鎖是最簡單的款式,幾乎不需要多費什麽功夫就可以輕易打開。

連裏面的防盜也沒有開嗎?

果然很沒有戒心。

“接下來只需要進去內部探查是否有與FBI聯系的證據,並且再安裝一個新的竊聽器就沒問題了。”組織成員心想,面不改色推開門縫,一只眼睛窺探其中並未發現有什麽異常。

於是他推開門縫,扭身進入室內。

看來這次任務會很輕松。

房間裏看起來很整潔,準確來說是因為裏面東西都少得可憐,從裝飾上就看得出來是一貧如洗的家夥。

組織成員特地看了一眼玄關的地毯——沒有那些間諜常用的放白色粉塵留鞋印的習慣。

他的心又落下來點。

“看來是自己的判斷沒錯,速戰速決吧。”

男人的腳才剛剛落在木地板上,那種微涼的觸感就如同毒蛇從腳下一瞬間讓他如墜冰窟,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疼痛從腦後開始蔓延。

他好像墜入了無法抽身的沼澤。

喘不上氣。

怎麽回事?

吸氣、呼氣——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沒問題的,別擔心,他可是訓練有素的……

心臟好痛,每一次跳動好像都到了喉嚨裏,不斷頂著他的五臟六腑,好像一群蜈蚣在啃咬他的血管企圖鉆破他的皮肉鉆出來,將他的身體作為產卵的巢穴不斷繁衍著。

男人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視野變窄、變黑、好像被塞入一個小小的匣子裏。

不對。

這是FBI的把戲嗎?

中毒了?

他的身體向下栽倒,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支撐身體可是一瞬間世界天昏地轉——視野中不是屬於人類的雙手,而是樹枝一般幹癟的綠色爪子。

像是河童。

好渴。

喉嚨卻上泛癢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喉嚨裏鉆出來了。

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塊烏褐色的東西,眼球幾乎突了出來連呼吸都變得鈍痛。

視線之中出現一雙腳。

“不行不行,這樣小純回來會罵我沒幹好家務的。”耳朵裏朦朦朧朧是甜膩膩的聲音,而一只滿是縫合線的蒼白的手擡手的片刻就讓他剛剛吐出的臟器又塞了回去。

“我才不想小純討厭我呢。”

是誰?

馬場純不是獨居嗎?

還是說,他藏著什麽人嗎?

不。

他藏著什麽怪物?

“哎呀,太久沒有對人使用術式了,下手太輕了讓你太痛苦了。”語氣輕飄飄說著可怕的話。

男人已經無力思索。

他漲成金魚的腦袋被提起來——那是一抹灰藍色。

占據記憶最後的是無數藤蔓般縫合線組成的一張笑臉,異色瞳裏倒映自己如同實驗室怪物的模樣。

他想要尖叫、想要怒吼、想要反抗、想要逃跑、想要撕心裂肺、想要跪地求饒……

但是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好了,趁小純沒有回來之前好好和我說一說吧。”

男人的意識裏,看見怪物的嘴巴一張一合,無數的手從漆黑裏將他拉入深淵。

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馬場純究竟,養了什麽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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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經被黑衣組織認為是精神分裂癥的小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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