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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幫咒靈穿和服的實習生 “那麽不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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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幫咒靈穿和服的實習生 “那麽不確定的……

新年參拜?

“真好啊, 我還沒有過過新年呢。”真人閃過些憧憬。

他還沒有過過新年,也沒有去參加過新年參拜呢。

好想去哦。

馬場純即使是背對著這家夥也能夠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想去][好想去][超級想去]眼神攻擊。

這個家夥是小孩子嗎?

“你就不怕被神社的神官拔除嗎?”明明是詛咒。

詛咒。

馬場純的腦袋裏最先閃過的是影視劇裏面的巫毒娃娃或者是歐美電影裏的安娜貝爾或是鬼修女之類的,不過……

想到這裏, 餘光瞥了一眼真人的方向——除了身上的縫合線,其他完全看不出來。

不過也是。

有毒的蘑菇也往往是顏色鮮艷的類型。

“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馬場純隨口一說,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翻找著什麽。

身後能夠感知到真人的湊近, 對方靜悄悄連腳步聲都沒有。

要是做殺手,肯定很快就能得手吧。

出現在他雜亂抽屜面前的是真人又一次垂下來的頭發,搭在他的手臂上。

癢癢的。

真人的頭發很有趣, 被他弄成前面一個而後面兩個的發型,盡管馬場純有時候覺得這些頭發有點過於犯煩人了。

這是被騷擾者的困擾。

“小純真是壞心眼,明明知道我沒辦法離開這裏的啦。”咒靈的聲音裏滿是低落失望。

而馬場純先是單挑了下眉頭,將頭往後揚起看向頭頂上方正俯下身看向他的真人。

語氣明明是委屈巴巴。

可是眼睛裏卻是狡黠。

果然……

非人的物種總是不憋好心。

“……你不是咒靈嗎?怎麽和地縛靈一樣。”怎麽和地縛靈一樣被困在他家裏。

要是最開始知道有這件事,他才不會租這間公寓。

早知道就選擇員工宿舍之類的了。

沒辦法出去嗎?

“是哦,沒辦法出去啦。”真人顯然已經嘗試了很多次。

但是結果都是一種——出不去。

不管是從大門出去, 還是從窗戶,都是一個結果。

回到原處。

就像是獄門疆。

哈哈, 或者是在書本上看見過的[不達成什麽什麽事情就無法離開的房間]呢。

“是嗎……”馬場純頭仰著有些疲憊, 他在抽屜裏的手也翻找到了什麽,一下子抽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卡片?

好像是明信片。

真人沒見過。

“話說,真人先生你第一次過新年嗎?”馬場純撕開包裝袋, 頭都沒擡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真人點點頭:“對哦。”

馬場純沒有繼續說話, 空氣裏有種話掉在地上的冷冷的感覺。

哦, 原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窗戶開了一道小縫, 讓冷風鉆了進來。

伴隨著夜幕漸深街道上朝著神社走去的人類們說說笑笑的聲音。

好多人哦。

說起來他學過一些有關於人類的概念——什麽叫做倫理、什麽叫做常識、又什麽叫做是情感。

當靈魂收到外界刺激的時候,會有代謝一般的機械活動。

人類的靈魂多變,他站在高樓上居高臨下辨析這些人類的形狀——有的魂魄尖銳、有的魂魄萎縮虛弱, 而也有一些閃爍著跳躍的光亮,在夜幕裏也灼灼發亮。

如同燭火一樣,耀眼的。

“是小林小姐她們啊。”不知何時剛剛還在找東西的馬場純站定在他的身側,好像是一塊不說話的石頭,但有時候真人又感覺小純仿佛是深山樹林裏滿是青苔的巨石,沈默卻有著奇妙的吸引力,

“給你。”

出現在視野正中央的是一張明信片。

“這是什麽?” 真人接過,明知故問。

不知道馬場純究竟算是敏銳還是遲鈍,他好像看穿了真人的小伎倆。

“賀年明信片,因為我找不到放私房錢的花瓶了所以沒有年玉只有這個了。”

馬場純站在窗外,看著已經變成遙遙一個小點的鄰居們。

這也沒辦法。

*

“要一起去新年參拜嗎?”托爾詢問。

馬場純抿嘴,他一向不怎麽參與和鄰居之間的聚集活動。

主要是因為平時他出門的時候鄰居們都還沒有醒,他回來的時候鄰居們又已經回來了。

只有同樣都是可憐社畜的小林小姐碰上的次數稍微多了一點。

“謝謝你們的好意。”馬場純最後還是選擇婉拒。

而托爾小姐也善解人意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馬場純本來就是個不善交往的人,而她也才想起來真人似乎沒辦法離開那間房間。

托爾的視線在他們之間隱晦地來回閃過,最終揚起禮貌的微笑手捧著紅豆湯離開。

“那麽,祝你們有個好年。”

*

馬場純回過神,他在家裏並沒有找到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藏著幾萬日元私房錢的小花瓶。

奇怪。

等等,該不會……

“賀年明信片,因為我找不到放私房錢的花瓶了所以沒有年玉只有這個了。”

他試探說出這句話,把手裏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來的商店街送的明信片遞給真人。

沒有過過新年?

眼前的咒靈說不定是年齡僅有小小一歲。

未成年嗎?

這間公寓是不是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監禁未成年人了?

“哇,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賀年明信片。”他滿臉歡喜翻看著明信片,好似完全沒有隱瞞意思,老老實實地和他道歉,“因為家裏沒有食材,所以我用花瓶裏的錢拜托托爾小姐幫忙購買食材了,對不起哦小純。”

因為咒靈是沒有錢的。

而且他又沒辦法出去。

馬場純頓了一下,難怪之前的便當裏面會出現沒有見過的食材。

原來是這樣來的嗎?

感覺給隔壁的托爾小姐添麻煩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所以全部都用完了?”他艱難存的那些私房錢。

雖然不多,但也是他省吃儉用留下來的。

真人眨了眨眼睛:“那些冷冰冰的鈔票變成小純便當裏熱騰騰的漢堡肉、厚蛋燒、玉米蝦仁、青椒鑲肉……”

最後進了他的肚子裏,是吧。

好好好。

馬場純的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又什麽都說不了,整個人淡淡的像是石化一樣灰暗。

實習生是沒有工資的。

實習生是沒有績效的。

實習生是新時代的奴隸。

“人類真是有趣,會在對應的節日換上不同的裝扮呢。”

真人的視線又落在那路燈下來來往往的人們,不知道是不是馬場純的錯覺,一向愛捉弄人的咒靈臉上隱隱有些許落寞。

錯覺吧。

馬場純在寂靜裏嘆了口氣。

“要試試看嗎?”

半響真人的身後響起衣櫃拉開的聲音。

真人知道,馬場純衣櫃的最深處有一件很久沒有穿過的和服。

*

“太小了?緊?”

馬場純將後面的帶子系上,弄成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花結。

對於比他高上十幾厘米的真人來說,黑袴只能到小腿的位置,甚至蓋不住腳踝。

“畢竟我比小純高很多呀。”

真人微微擡起下巴,像是小學生在得意洋洋。

馬場純面無表情將結打得更緊一些:“那真不好意思,這可是我成人禮的時候穿過的衣服。”

那個時候甚至比現在還要矮上一兩厘米。

“當當當——”

真人咻的一些和電視裏那種伸縮超人一樣縮短一截,原本在上的臉一下子在馬場純的面前放大把他嚇了一跳。

這家夥果然掌握著什麽了不得的技能。

難不成是什麽橡皮泥妖精嗎?

馬場純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真人將自己的身高變成他的身高,整個人笑嘻嘻地左右轉了轉讓羽織的下擺揚起點弧度——像是幼稚園裏面展示新買的漂亮裙子的小女孩。

他好像很喜歡這身衣服。

估計是沒穿過。

馬場純又暗暗打量起真人的臉,總感覺那三股辮和這身衣服怎麽看怎麽奇怪。

“你過來。”

真人周圍都泛著小花般愉悅,乖巧地湊上來。

馬場純一把推開他得寸進尺的臉,示意他背過身去坐下來。

“小純好熟練,給誰梳過頭發嗎?”

真人感知到自己的頭發被梳子打理起來,人類帶有溫度的手指穿梭其中,不明讓他有些發癢。

不論是那個在隧道裏的老人也好,還是後來見過的順平,即便是漏瑚他們也從未和他這樣近距離接觸著。

好奇怪的感覺。

真人的身體想要下意識繃緊,可是不知不覺在馬場純那股深林寂靜寧和的氛圍又放松下來,任由人類在他頭上肆意動作。

窗外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嘈雜,真人的五感在此時更加敏銳去感受周邊一切。

他聽見客廳裏始終繼續滴滴答答作響,而馬場純的鼻息打在自己的頭頂,而頭發在他的指尖來回運動,好像形成了什麽奇怪的形狀。

房間很昏暗,沒有開燈。

唯有窗外透入的月光提供唯一的光源。

這種環境反而讓真人更加安心,他喜歡這種昏暗的環境,也喜歡那種像是潮濕雨季的感覺,好像身體都被那細細的雨水滋潤過一般。

小純的靈魂也很少見。

但是因為真人的記憶可能缺失了不知道哪一部分,至少現在他說不上來,但在僅存的記憶裏馬場純的靈魂是獨一無二的。

咒靈在人類看不見的地方翹起嘴角,他的手指在床面上輕輕敲著,帶著自己說不上的節奏韻律。

過了一會,馬場純的手指離開了他的頭發。

“好了。”

馬場純將那一塊小鏡子遞到真人的面前。

最普通的麻花辮而已。

多虧了醫學生鍛煉過一些打結方式,起碼在這種簡簡單單的麻花辮上也不算為難。

咻——啪——

窗外都已經放了煙花,姹紫嫣紅綻放在天空裏。

“真的沒辦法出去嗎?”

馬場純斂眸望向穿著他成人禮時和服的真人,他的藍色長發被他全部都束在腦後編成一個粗粗的麻花辮。

而那只咒靈終於停止了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的動作,耳側的鬢發滑落下來,他歪頭思索著。

那種在非人類裏五官端正的臉在時不時亮起的煙花裏,顯得柔和許多。

“應該吧?”

馬場純嘆了口氣。

總感覺這樣出去會嚇到小朋友吧?

盡管身上的縫合線被衣服擋住,但是臉上依舊還有。

“那麽不確定的話,那就再試一試吧。”

他被拉住,走向玄關的方向。

哢噠,門開了。

兩人出現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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