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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醫院蘇醒的實習生 “能給我找個腦科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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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醫院蘇醒的實習生 “能給我找個腦科醫……

好累。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老黃牛耕了24小時的地還被鞭子抽打一樣的累。

馬場純很確信自己是在做夢。

不一定。

也可能是走馬燈也說不定。

“純,純,純,純,純……”

仿佛從高山松樹頂端落下一滴雨水到山谷的湖泊裏,一層層漣漪蕩開。

那聲音愈來愈近。

“奶奶?”他的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睜不開。

好討厭。

那像是磨砂紙劃過的呼喊聲音。

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

“純。”

大概是屋檐上掛著的神樂鈴的聲音發出一道生銹的響聲,他被徹底喚醒。

眼前恍然一片霧氣,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清晰起來。

馬場純和那雙眼眸對視上,而此時可能是黃昏了,年邁的老人半邊身子都坐在陰影裏。

他呆楞楞地坐了起來,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痛得要裂開一般,皺著眉瞥見屋外遙遙全是霧氣。

起霧了?

“奶奶。”

好久沒有見到奶奶了。

多久來著?

暗處伸出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惹得他渾身一激靈。

好冰。

他的耳畔似乎響起一陣嗤嗤的輕笑,但是不覺得陰森只是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滿是皺紋的手帶著些繭子的粗糙,遲緩順著他的臉往上,輕輕撚了下他的鬢發,最後落在太陽穴的位置。

那陣冰涼將疼痛拂去,順帶著眼角的那點點濕潤也拭去。

“純。”

嘶。

腦袋在聽見自己名字的那一剎那,就宛如電視機裏出現的錯亂,發出一道刺耳的電流聲。

產生回聲。

奶奶的聲音?

奇怪。

“哈……哈……”他的身體又開始變得疼痛起來,像是骨折加之擦傷的所有痛苦全部在這時候加之身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可是每次喘氣的時候都伴隨著肺部灼燒的痛苦。

[可能是肋骨插入肺部了吧]這種想法一瞬而過。

“純。”

[奶奶]的聲音好像變得輕快很多,就像是一只年邁的老貓的叫聲一下子變成了甜膩膩的幼崽的嚶叫。

自己的身側出現了什麽東西。

被包圍了。

霧氣愈來愈近,徹底將房子都吞入其中。

馬場純感覺自己的腳踝被虛無縹緲的霧氣扯住,動彈不得,那股陰冷的觸感折磨般摩挲他的每一寸皮膚,狡猾地鉆入皮膚丈量著他的脊椎骨,最後如同鏈條纏繞著他的脖頸。

好似每一次的呼吸,都攝入了霧氣。

一種,像是,陰雨的潮濕氣息。

將自己,完全包裹住了……

“純。”

“純。”

“純。”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音,他的心臟伴隨那不知來者的呼喚而劇烈疼痛,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被針紮般。

好痛。

奶奶。

腦袋裏一片空白。

滴滴滴滴——

“被[侵入]了。”奇怪,這是誰的聲音?

他自己的嗎?

*

“醫生!醫生!馬場先生醒了!”

馬場純的眼睛才睜開一條小縫,就聽見那急迫又熟悉的聲音奔跑起來。

擡頭是一片白,下意識動了一下手指則是被擠壓的痛感——哦,傳感器。

嗯,自己應該還活著。

斷片的記憶回溯著。

等等。

他還活著的話,那車子裏面的儀器……

那個把他身上的器官全部都送到黑市裏面賣掉也湊不齊上面的一組螺絲釘的儀器還活著嗎?

如果儀器死了,他不敢獨活。

大概是對一貧如洗外加負債的恐懼加之身體過於疲倦,他在周圍一圈滴滴作響的儀器聲裏重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自己的病床邊上是一張張有點眼熟又有點陌生的臉。

這些人把他的病床圍得水洩不通。

馬場純不敢睜開眼,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要是給他身體的四周再加上些菊花,感覺可以原地去世了。

“你醒了啊,馬場純先生。”

率先開口的是左側站著的KFC老爺爺。

不是。

是之前在醫院裏看過的外國人老爺爺。

“我是詹姆斯·布萊恩,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官。”他一本正經說著讓馬場純聽不明白的話,“非常抱歉讓您卷入了我們的任務之中受此重傷,如果您願意的話……”

什麽東西?

美國聯邦調查局?

那不就真的是FBI嗎……

而他的右側是醫院裏德高望重的主任,看他的眼神灼灼,嘴裏念念有詞。

“奇跡啊,了不起啊,沒想到……”

馬場純左看看右看看,他一時間腦袋像是漿糊根本沒法處理[證人保護計劃]和[奇跡的死而覆生]這種高難度的問題。

啊,這潔白的天花板。

好吵。

渾身像是被打碎了之後重新組裝過一般。

好累。

“我想馬場大哥哥現在應該沒辦法回答才對。”唯一看破真相的是一顆頭……

哦。

是比病床高一個頭的小學生,江戶川柯南。

註意到馬場純倦怠的眼神之後,偷偷溜進來的小學生從一群外國腿裏面探出頭,朝著可憐的病人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

“的確如此,先讓病人好好休息吧。”詹姆斯略微思考後松了口,與身後的一眾外國人眼神示意,最後留下一個女性留下,“朱蒂麻煩你照顧一下馬場先生好嗎?”

馬場純聞言蹙了下眉,他只覺得這照顧無福消受。

多半是監視吧。

因為自己這種倒黴的體質所以被卷入了他們的紛爭之中。

所以說當時看米花町這裏有崗位空缺什麽的就不應該一頭腦熱報名。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半年,還有半年就轉正了。

如果跑掉也未免太虧了。

就像是自己租的房子因為付了一整年的租金,要是因為家裏一點點小麻煩再重新租的話不是太虧了嗎?

感覺又想到什麽不妙的事情。

好想一睡不醒。

不過……

“給你水。”一杯水被善解人意遞了過來。

只不過馬場純一時間有點不敢接。

他沈默地咽了下口水,嗓子裏刀割般痛楚讓他低了頭。

“你……”

沙啞的聲音和老頭一樣。

馬場純試探著開口,艱難地想要坐起來,而被留下的朱蒂此時也用她誇張的日語說些什麽,上來輕巧地擡起他讓他坐了起來。

“哦年輕人,你的運氣真是太好了!簡直是死裏逃生!”她感嘆。

音調高的聲音讓他的神經一挑,太陽穴又痛起來。

眼睛又閉上,指尖感受著杯身的那一點點溫熱,帶給他些許活著的實感。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黑漆漆的槍口。

伴隨著女人成熟又輕佻的英文。

最後是顱內耳鳴,整個世界全部被抹上赤紅色。

後知後覺,全部的血液那一瞬間都湧向腦袋的位置但不過是徒勞任憑血液從洞口外流,而心臟先是重擊後徹底失去活力,沒有一絲動彈的力量。

刺骨的冷。

因為身體無法克制顫抖。

馬場純斂眸,又喝了一口水。

他側眸看向身側的儀器,每一個他都說得上名字——NICU裏的機器。

燒錢機器。

要不然拔掉吧,他也沒那麽多病。

*

“馬場哥哥,你真的好厲害哦!被槍打中腦袋居然還沒什麽事情,簡直是和假面超人一樣!”江戶川柯南用那天真的稚嫩嗓音說著。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被黑衣組織的槍擊中腦袋,甚至在救護車那麽久的時間裏依舊維持著生命體征。

本來以為能夠成為植物人都算是很好的程度。

可是……

江戶川柯南望向病床上神色倦怠難掩疲憊的男人,對方因為治療的緣故被剃掉所有頭發,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段昏睡的時間頭發又長了回來。

按照醫院院長的說法,好像說了一長串高深的術語。

簡單理解來看,就是身體為了存活所以所有細胞全部鼓足了力氣生長。

“生長速度異於常人啊。”院長喃喃自語,“可以說是醫學奇跡的程度。”

盡管在米花町偶爾也會遇到槍擊受害者,但是被擊中太陽穴居然能夠活下來的案例也著實少見。

經過他們後續的了解終於徹底還原的前因後果——可以說是完全大烏龍的倒黴事件。

這位米花町黃金川康覆中心的實習生馬場純在這段時間跟著治療師導師到杯戶醫院進行醫療互助,這完全巧合且在水無憐奈入院的前幾年也是如此操作的。

真的那麽簡單嗎?

至於其後他們用一些手段調查過馬場純——父母因意外去世由奶奶撫養長大、從山村縣城長大後升學到佐賀縣西九大,最後通過面試來到米花町黃金川私立康覆中心進行為期一年的實習。

好像也沒有多少疑點。

而他口袋裏的炸|彈發訊器也被拆掉了線,從上面的指紋來看多半是他自己拆掉的。

“一個醫學生真的會拆彈嗎?”卡邁爾困惑。

當時還沒有前去赴約的赤井秀一輕輕點了一下檔案上的資料:“他在博多參加過訓練營,會拆彈也並非奇怪。”

黑衣組織的炸|彈也不算太難。

他猜測這位善良的馬場純先生多半是發現了滴滴作響的炸|彈然後拆卸,只不過因為要去樓下幫忙所以暫時沒時間找地方丟掉它吧?

而後又因為原本應該一同前去的另一位同事扭傷了手腕,最終只能帶著發訊器成為了黑衣組織寧可錯殺不放過一個的靶子。

說來也不好意思。

另一位實習生牛島先生的手腕也是他們這群急慌慌轉移水無憐奈的FBI撞傷的。

“過於巧合了吧。”

簡直是巧合到像是有人設計的感覺。

“那麽……”詹姆斯試圖開口,他暫時有些捉摸不透。

而赤井秀一的手機一響,看見消息之後輕笑一聲擡起頭意味不明道:“真是,奇妙緣分呢。”

*

“咳咳。”

江戶川柯南從回憶裏抽回神,擡起頭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像是漩渦般,看不見底。

坐在病床上的馬場純臉色蒼白到近乎死白,咳嗽時牽連全身,單薄的身子此時仿佛一張紙被吹走般。

才長出的頭發不過眉毛往上,將他整張臉暴露在外——像是易碎的瓷器,又或者其他的什麽不明狀物。

就好像沒有了呼吸的雕像,靜默著一個動作。

他微微蹙眉凝視著江戶川柯南的方向。

馬場純在看什麽?

他好像怔住了,視線的落點沒有發生變化。

卻不是江戶川柯南的眼睛。

像是,在頭頂?

在看什麽?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放輕呼吸,想要從馬場純的視線裏尋找到什麽。

但是一無所獲。

就連自己的倒影也沒有。

“你……”沙啞的聲音打破死水般的寂靜。

馬場純緩緩開口,一字一頓。

而在場的另外兩個人的視線近乎將他刺穿,等候他下一句的話。

他好像再次找回了呼吸,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能給我找個腦科醫生嗎?我感覺腦子有點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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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布了小純的更多信息!

【馬場純】

[監護人]:父母的遠親,暫不知姓名年齡。

[學校]:小學和初中都在福岡的博多,高中在熊本的榊西高中,大學佐賀縣西九州大學,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皆為九州地區。工作來到了東京的米花町,也算是一種此家千裏又千裏了。(今天查閱了資料又補全設定,這才發現小純要不是找到了米花町的工作就真的是一輩子就在九州地區了。)

[家人]:奶奶

讓我們期待小純的更多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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