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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做了噩夢的實習生 “你的體質還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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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做了噩夢的實習生 “你的體質還真奇怪……

“今天居然沒有去便利店嗎?”結束一上午治療訓練的大河醫生伸了個懶腰,難得看見今天依舊坐在座位上的馬場純。

這還挺少見的。

畢竟馬場純因為實習生的財力和各種各樣原因,總是會去附近的便利店買打折的飯團或者是便當。

像是今天沒有一結束就溜走的情況還真是少見。

嘩啦——

隔壁桌子的小松小姐滑動椅子,從隔板上露出半張臉望向馬場純的桌面,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

“馬場先生,今天居然帶了便當呢!”

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特色的藍色便當盒擺在他的桌面上,而馬場純的臉上卻是一片覆雜,像是裏面藏著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棘手。

小松和大河兩人對視一眼。

有情況!

畢竟這可是馬場純!傳說中料理能力為負數值的馬場純!

“沒想到你今天居然買了便當,真少見。”大河醫生猜測著。

馬場純沒回話,只是嘆了口氣好像做出了什麽巨大的心理建設打開了便當盒。

一左一右的兩個前輩一瞬間便將腦袋湊了過來,他們掃了一眼裏面的菜系便瞪大眼睛——百分之一百億不會是馬場純這家夥做的。

前輩們又一次眉來眼去。

小松:看起來不像是打折便當。

大河:果然是那個嗎?那個!

小松:戀人???這個馬場先生嗎?

馬場純沒空搭理身後正在用眨眼做暗號的特工前輩們,只是蹙著眉頭看向這個便當盒。

他還記得這個便當盒子應該是之前買什麽雜志送的贈品,而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的包裏卻突然多出來這個東西。

誰放的?

“……”

他也是問了一個傻瓜問題。

只會是自己家裏那個最近不知道為什麽迷上扮演田螺姑娘的地縛靈家夥了吧。

指尖觸碰便當盒的邊緣,依舊還帶著溫熱。

打開便當,裏面映入眼簾的是米飯上那用紅色小番茄點綴的笑臉,玉子燒作為眉毛而炸得酥脆的肉排放在上面充當為頭發,角落裏還營養均衡塞滿了土豆沙拉。

馬場純捏著筷子的手一頓。

不管怎麽說,這個也過於豪華了。

同時也……

“很童趣的便當呢。”精通便當之道的小松美星驚訝,她笑嘻嘻地讚嘆,“馬場先生家裏人還真有設計感,看起來不僅美觀,聞起來也很可口。”

她自己手裏的便當同樣也經過了認認真真的擺盤,只不過比起馬場純手裏那份笑臉大頭形象要更尋常精巧一點。

“啊,嗯。”馬場純沒什麽力氣,隨口敷衍了兩句。

他一時間在辨認這些食材是不是之前自己去超市買回來的那些。

好奇怪。

幽靈是什麽時候做的?

明明早上的時候自己完全沒有註意到。

按照溫度來看,應該是他睡醒前一個小時左右制作的——即使他平時睡得堪比死豬,但未免也不至於那麽大的油煙機和切菜聲音聽不見。

亦或是料理出來的香氣,他也應該能夠聞到才對。

好像他正常按照鬧鐘醒來之後,水槽裏連一滴多餘的水珠都沒有發現。

大費周章到這種程度?

難不成這家夥真的想要成為田螺姑娘?

“不吃白不吃。”

馬場純已經不在乎會不會毒死自己,因為比起自己做的料理來說,起碼幽靈做的飯要比自己看起來美味。

吃起來也如此。

他夾起一塊肉排,一時間沒辦法分辨出這究竟是什麽肉。

下一秒試探著塞入嘴巴,由於上班而懶怠的死魚眼瞪大幾分。

好好吃。

這很糟糕了吧。

是豬肉排?還是雞肉?

他第一時間居然分辨不出來,只覺得這種肉排比自己買的打折冷凍肉顯得更像是超市裏的特級A5和牛的肉質——究竟是什麽廚藝能夠讓肉變成這樣鮮美。

好可怕的廚藝。

如果幽靈為了將房間占為己有,所以在他的料理裏面下了慢性毒藥的話……

“實習生!快來幫個忙!”

仿佛來自三途河彼岸的聲音傳來了。

不對,那是鬼塚先生的聲音。

馬場純筷子上的小番茄啪嘰一下掉落在米飯上,剛剛好落在笑臉的正中央。

原本笑瞇瞇的一張臉,由於這枚小番茄的額外動作,這個變成了另一個圖案。

小醜。

“實習生君!快點!”

又是鬼塚的奪命三連催。

馬場純摸了摸鼻子,又快速往嘴巴裏塞了一口飯,狠狠拍了拍胸脯把那口氣咽下去之後急慌慌起身,沖著那方向嘴裏含糊不清回應著兩句。

一只手輕輕蓋上了便當盒。

“真慘呢,馬場先生。”小松美星忍不住可憐著對方。

雖然他們不是醫院,但是在這種私立的機構裏面前後輩等級制依舊是相當嚴重的。

作為實習生完全是等同於奴隸。

大河醫生脫下自己的外套塞入櫃子,聳聳肩:“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從底層開始的話,要麽是安分守己一步步爬上去,要麽就是有底氣整頓職場。

不過對於純老弟來說,這有些難了。

“不過純老弟居然不是獨居了嗎?”他突然註意到馬場純剛剛並沒有糾正小松說過的話。

明明之前閑聊的時候說過,那孩子是獨自從鄉下上學最後來到米花町這裏求職,住房的中介甚至也是他之前介紹過的家夥。

“很可愛的便當呢。”小松美星咬了一下筷子含含糊糊,“看來對象是個很喜歡馬場先生的女孩子呢,嗯,也不一定……”

好像也不一定是女孩子?

她剛剛腦袋裏突然浮現出馬場純後頸的掌印。

多年的少女漫畫經驗讓她眼眸一沈,嘴裏念叨著奇奇怪怪讓人聽不明白的話。

“嘿嘿,人妻類型的那種嗎,真好真好……”

看著小松美星又陷入自己的漫畫世界,大河也懶得多說什麽,直奔著附近的一家豬排店。

*

叮——

“歡迎光,啊,是你啊。”

大概是因為是常客的緣故,每次看見客人是馬場純,收銀員中島就變得相當隨意起來。

外面天色變暗,應該是對方正常下班的時間。

“說起來今天沒見到你來買飯團呢。”中島好奇。

眼前的黑發男人經歷了一整天的磨難,此時整個人就像是剛從墓地裏挖出來的木乃伊,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我很累][這破班誰想上就誰上吧]的怨恨。

要是怨氣可以成為實體,感覺可以在米花町誕生一只哥斯拉。

“啊,嗯……”完全沒有認真回答她的話。

馬場純下意識推了一下快要滑落的眼鏡,兩腿一邁朝著貨架上那裏精準拿了兩個三明治作為早飯。

滴滴。

收銀員中島打了個哈欠,手上給對方掃碼:“真是的,我還給你預留了金槍魚飯團來著,沒想到今天中午居然沒過來。”

“計劃外的事情,因為有便當。”被對方的哈欠傳染,馬場純也變得懶洋洋起來。

“好的謝謝惠顧,你居然也會做便當什麽的,騙人的吧?”中島挑眉,將飯團遞給對方。

馬場純擡起手接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緣故,對方的手背上此時光潔一片。

奇怪。

她好像記得昨天不是……

“你的體質還真奇怪。”中島感慨著。

眼前的黑發男人很奇怪,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讓收銀員中島的眼神在對方的手背上多停留了幾秒,隨即身子猝然打了個寒顫。

奇怪,空調打太低了嗎?

被說到的男人眼眸微斂,也順著中島的視線向自己手背望去。

“嗯,真不想被米花町人這麽說。”他敷衍著。

便利店慘白的頂光之下,他的皮膚顯得更加蒼白起來,而手背的位置別說是昨天的抓痕了,連一點點死皮都看不到。

不是錯覺啊。

果然是那家夥幹的吧。

馬場純神色一沈,頭腦也變得清醒些。

*

嘟——嘟嘟——

電話亭的旋鈕被按下幾個數字,帶有些許銹跡的表盤上一只纖長的手指以一種近乎緩慢的速度觸碰著,話筒裏的鈴聲失真,就像是疾馳的電車摩擦軌道發出的刺耳轟鳴。

嘟嘟——

赤紅色的電話亭裏,一個瘦長的身影立於其中,單手拿起話筒放在耳邊。

電話的另一頭先是微弱的電流聲,從中依稀能夠捕捉到如同幼貓般細小的呼吸聲。

“純。”

那道老貓一樣嘶啞的聲音穿越時空而來。

“奶奶。”

冰冷的話筒惹得他耳朵一縮,聽見對面沙啞的回應後原本提起的心也落了下來,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眷戀。

“怎麽了小純?一個人在大城市沒關系嗎?有好好吃飯嗎?”

奶奶那邊的回音很雜,就仿佛將話筒塞在喉嚨裏說話,每一聲都帶著特有的卡頓。

明明相隔千裏,但他卻感覺奶奶那雙冰冷的手透過話筒在輕輕觸碰著自己的鬢發,一點點向下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像是水滴。

一滴,一滴。

從電話亭的頂部開始,一滴粘稠的液體從上方驟然墜落,嚇得他一激靈。

那抹水珠從前額開始,一點點順著肌膚向下,流過眉心劃過鼻梁,停在嘴唇……

停在,嘴唇。

沒有向下。

沒有!

那一抹刺骨的冰涼,想要透過嘴唇微張的縫隙徹底鉆入體內!

電話亭透明的玻璃像是鏡子,倒映著自己的臉。

赤紅色的電話亭像是從頂部被烈火灼燒,一滴滴水液從上方精準無誤落在自己的頭頂——像是一場針對他的赤紅腥雨。

他握住話筒的手一緊,另一只手一抹臉上水跡。

紅的。

粘稠的。

像是未幹的血跡。

他猛地擡起頭看去。

“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

不止話筒裏,四面八方全部回響起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

回音宛如海浪,而他就落在巨浪的正中被來來回回反覆推搡在裏面,那種窒息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沒。

是誰?

奶奶?

不同於奶奶嘶啞的聲音,那回音像是夾起嗓子含了蜂蜜一樣甜膩。

“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小純……”

而視線聚焦,擡起頭,在電話亭的頂部,那是一張用紅色痕跡塗抹出的一張笑臉。

“!”

咚的一聲,馬場純從床上跌落。

他好像劫後餘生一般找回自己的呼吸,擡起頭望向熟悉的天花板——太好了,是空白的。

太好了,原來只是一場夢。

“哈……”

一口氣緩緩呼出,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後背被冷汗打濕的黏膩。

好難受。

去洗澡吧……

床頭櫃上的時間停在午夜三點,他撩起微濕的劉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朝著浴室走去。

哢噠。

燈光照亮了浴室,而他與鏡子裏的自己撞入同一片視野。

那鏡子上赫然是用紅色油性筆塗抹而出的笑臉。

剛剛好好印在他的臉上。

“呵。”

在挑釁?

他一拳打在鏡子裏的鼻子位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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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在被惡作劇的小純。

所以說就是得到了便當的同時也會收獲一份鬼壓床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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