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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人的觀察日記DAY3 “馬場先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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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人的觀察日記DAY3 “馬場先生還……

比平時起晚了!

簡直是地獄級別的絕望。

“早上好,馬場先……”

隔壁402的托爾才剛剛擡起手準備向他打招呼,不料對方仿佛一陣風從邊上掠過讓她的手停在半空之中。

大概幾秒對方的回應才傳來。

托爾歪了歪頭看向行色匆匆的馬場純。

果然上班族都是一個樣子呢。

緊接著,一道讓人感覺有些反胃的視線出現在她的背後。

“冷靜下來,小林說過……”托爾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作為龍的本能。

她扭過頭看向那道門縫——似乎因為剛剛離去的馬場先生過於著急,所以年久未修的門被大力關上反而彈了開了。

金色的眼睛。

從門縫裏面眨了眨,對上她的豎瞳反而像是挑釁一樣,滿是笑意。

托爾:拳頭硬了。

“龍小姐,你昨天說的很有用呢。”出現了,甜膩膩的尾音。

托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哇,對方到底是什麽品種的生物,為什麽莫名讓她感覺到一種比惡魔殘肢攪拌史萊姆還要惡心的感覺。

“昨天小純露出很好的表情了呢。”

從門縫裏透露出幾根藍色的發絲,狹小的門縫裏窺見對方愉悅的金眸,隱隱約約能夠捕捉到對方皮膚上崎嶇的縫合線傷口。

並非人類。

甚至非人類的存在對同類更加敏感。

“是嗎。”托爾瞇了下眼睛,點點頭,像是一位好前輩傳授著經驗,“上班族每次回家之後最需要的就是家裏有熱騰騰的飯菜、幹凈整潔的房間……”

嗯,畢竟她和小林一起生活的時間比眼前這家夥要久多了,她可是前輩哦!

前輩!

而且小林說過,維護鄰裏關系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原來如此,真是厲害呢龍小姐。”這家夥笑意盈盈。

托爾無奈:“我的名字是托爾,你呢?”

總不能一直用龍小姐這種會暴露的稱呼來叫她吧。

門縫稍微大了一點。

似乎因為某種原因,這家夥沒辦法從房間裏出來?

“我嗎?我是真人。”

藍發散落在肩頭,而那雙異色的眼眸裏閃爍不知名的情緒,而他的臉上滿是可怖的縫合線傷口。

像是小林說過的那種視覺系樂隊的裝扮。

在清晨的空氣裏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仿佛雨季苔蘚的潮濕不斷向外延展著。

總感覺很微妙的存在。

只不過將那些宛如章魚觸手般黏膩的惡意全都縮在那套普普通通的休閑衫下。

“我想要和小純關系更好一些,托爾你可以幫幫我嗎?”

真人的眉毛彎彎,眼睛瞇起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純良乖巧。

那身衣服多半是馬場先生衣櫃裏的吧?

在這家夥身上顯得有些緊繃。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托爾總感覺這個真人一直在挑釁自己。

是錯覺嗎?

明明對方是在笑著,卻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她依舊沒辦法理解隔壁普普通通的馬場先生為什麽會和這樣的存在同居。

*

小純出去了。

才拆開包裝的咖喱孤零零躺在桌子上,就像是被拋下的他一樣。

好可憐哦。

真人手撐著下巴,擡眸瞥了一眼剛剛被小純歸為原位的花瓶。

“悟前輩嗎?”

他那慢慢悠悠的語調好似將這個名字纏綿在舌尖反覆玩弄,吐出的時刻卻滿是冰霜般讓人不寒而栗。

說起來也是啊。

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裏?

又為什麽會出不去呢?

名為馬場純的人類究竟哪裏不對勁?

“咒靈,咒力,人類……”

他張開手虛虛握了握,感知著自己體內流轉的咒力。

這樣下去有些不妙呢。

於是,咚的一聲,他往後一癱倒在沙發上。

所以小純電話裏的【悟前輩】是誰?

五條悟?

所以小純是咒術高專的學生?

真人回想起之前在衣櫃裏看到的校服——很普通的款式,也沒有高專特有的漩渦紐扣。

或許是轉校生之類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話說,自己現在還算是原來的自己嗎?

從外觀上來看肉|體並沒有什麽差別,可是其中的靈魂可不盡然。

他的記憶似乎缺失了一部分,亦或是自己忘記了什麽?

像是電視劇裏面車禍之後失憶的男主角一樣,等到一系列的狗血劇情結束才會真相大白。

沒辦法出去,像是困獸。

是小純幹的嗎?

明明看不見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看不見自己呢?

如果看不見的話,又為什麽要困住自己?

是他無意識這樣做的嗎?

之前想要在他身上使用術式也被彈飛出去了。

那種靈魂被電擊的感覺……

“直到現在也還是好痛哦。”

真是過分呢,小純。

不管是看不見自己這件事,還是沒辦法將術式作用於他身上這件事。

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卻不采取真正有效行動。

“究竟在想什麽呢?”

真人的眼眸暗沈下來,他擡手摩挲了一下花瓶的邊緣,而窗外那片寂靜的月光似乎被什麽東西籠罩住,投射一道巨大的陰影。

於是百般無聊的咒靈停下了動作,側頭看去。



“誒?”

出現在自己視野裏的不是月亮,而是一頭龍。

沒錯,是一頭巨大的龍。

即使是咒靈的真人,也忍不住楞住了。

奇怪?

這裏還是日本的對吧?

怎麽會有龍出現啊?

那只龐然大物發出一聲鼻息,如同感知到如同螻蟻大小的真人的存在,金黃的豎瞳朝他的方向望去——猶如野獸捕捉獵物時猛然一縮。

真人手裏的花瓶落在地上,碎掉了。

咯嘣咯嘣——

碎片落了一地,顯露出裏面藏著的幾張疊得四四方方的鈔票。

是私房錢吧。

即使是私房錢也稱不上什麽巨款。

即使是咒靈也覺得可憐的程度。

巨龍那只和窗戶差不多大的眼睛就這樣死死盯著真人的方向,一動不動。

那一瞬間他好像才徹底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如同一座無法翻越的山將他徹底壓倒,每一寸肌膚都宣洩恐懼,每一根骨頭都被迫發出咿咿呀呀即將破裂的哀嚎。

實力懸殊。

自己在龍的眼中,和可以踩死的螞蟻無差。

哈哈。

真是久違的瀕死感。

而真人終於回過神來,眼眸裏倒映著巨龍的身姿,嘴巴微張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真有趣。”

龍和人類有什麽不同呢?龍也會存在靈魂嗎?

龍的靈魂又是什麽樣的?

和小純的不一樣嗎?肯定不一樣吧。

畢竟小純是人類。

說起來其他的人類自己也沒有親手觸碰過,沒辦法界定這個叫做米花町的地區居民和之前那些人類是否一致呢。

啊,說不定自己在異世界也有可能呢。

“破壞。”

好消息:巨龍那充滿威懾力的眼睛移開了。

壞消息:它似乎要從嘴巴裏碰射出火焰消滅自己。

“托爾——”

一陣幽幽的喊聲成功將真人從即將被龍的火息中救下。

這個聲音他有印象。

似乎是小純的某個鄰居的聲音。

巨龍幽幽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啪的一聲消失了。

【托爾】?

真人對於這個名字好像也有那麽一點點印象,他從縫隙之中看過那個穿女仆裝的女生就是這個名字。

真神奇。

原來除了咒靈以外,還有龍也會裝作人類的模樣生活啊。

和人類同居?

就在真人失神思考的時候,突然一道風吹過他身側,讓他的頭發糊在臉上。

“你居然可以看見我?”穿著女仆裝的女人漂浮在空中,表情帶著些許古怪,“你到底是什麽種族?”

真人側頭看去,剛剛碎裂的花瓶已經恢覆原狀。

他好像對龍更感興趣了。

“你也是和人類同居嗎?”她問。

藍發的不明生物渾身散發著龍討厭的氣息,而面對詢問對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顯得有些呆楞地將花瓶重新擺好,眼眸裏盛滿星芒亮閃閃註視著她的方向。

“是呢。”

一種甜膩膩的尾音上揚。

他將所有不可言說的情緒藏於瞇起的眼裏,直起身子向前走了兩步。

落在背後的手緩緩擡起。

“是嗎,剛剛不小心把馬場先生的花瓶弄碎了,我已經覆原了。”托爾似乎松了口氣,“小林說過,這對於上班族來說很重要的對吧,那個叫做私房錢的東西。”

真人不是很明白,但不影響他點點頭露出讚同的表情。

“嗯,謝謝你,幫了大忙了呢。”

“沒什麽,話說馬場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兩個非人存在就這樣一來一回閑聊著話。

而真人與對方的距離變得愈來愈近。

“小純還沒有回來呢,可能是要拋棄我了吧?”

真人將亂七八糟的臺詞玩弄於口舌之間,說起謊話就像是午夜檔狗血劇一樣張口就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藏匿於背後的手緩緩擡起。

他下意識舔舐嘴唇。

是呢。

多麽可怕的詞匯。

拋棄。

不過那應該是作用於存在領養關系的對象之間才可以使用的詞匯吧?

真是過分呢小純。

明明已經註意到他的存在,明明對於他的行為無可奈何了,為什麽不和他交流呢?

為什麽不采取行動呢?

他對於小純來說究竟是什麽呢?

自顧自將他困在這裏,卻又毫不知情。

只能在這小小的房間裏日覆一日等待著唯一觀察對象的回來。

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馬場純一樣。

是啊,房間裏面唯一的活物,死寂之中唯一的聲響——馬場純。

他只能這樣用眼眸描摹對方身體的每一寸,即使想要更加親密用指尖去觸及靈魂也會被電流痛擊。

明明只是想要關系更好一點而已。

真過分。

真狡猾。

這種煩悶無解的情緒讓他像是困獸在籠子上撞得遍體鱗傷。

想要更【親近】一些。

“什麽!拋棄!你有做好同居人應該做的事情嗎!”托爾驟然提高的聲音徹底打斷了真人的思考。

他呆楞地發出一聲困惑的氣音。

同居人該做的事情?

該做什麽?

“那你每天都在幹什麽?”

“……看電視、看書、看小純,還有等小純回來?”

雙馬尾女仆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她深深吸了口氣,最終又將想要把真人破壞掉的吐息變成一聲輕嘆。

“馬場先生還沒有把你趕出去,真是太能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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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你每天不僅不給錢白住,而且還白吃白喝白看電視、半夜騷擾要工作的可憐社畜睡眠、還經常捉弄對方讓對方嚇一跳、亂拿對方的東西到處亂放還想要改造對方?

對方能忍你那麽久,真的很強了。

馬場純的忍耐程度不亞於比格受害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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