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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現奇怪淤青的實習生 類人形的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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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現奇怪淤青的實習生 類人形的大塊頭……

人為什麽要上班?

以及如果不上班自己的存款能堅持多久?

馬場純在床上閉著眼睛思考著等待耳畔響起的鬧鐘聲。

他比平時早醒了十分鐘,某種意義上也就是說可以多睡十分鐘。

“感覺這十分鐘像是偷了的一樣,好賺。”

腦袋裏的問題從來都沒有答案。

因為他的人生已經夠失敗了,不需要再自取其辱多上幾分悲慘色彩。

鬧鐘響起,他和平時一樣懶床兩分鐘之後鯉魚打挺翻下來。

“現在為您插播一條新聞,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水無憐奈……”

馬場純瞥了一眼自己開始播放的電視,水無憐奈正在采訪著交警目前由於超速被拘捕的嫌疑人上四修三先生。

……

話說為什麽嫌疑人是只柴犬啊?

“被逮捕的是……嗯,42歲的上三修四先生?”不愧是最近業務能力超高的主持人,即使看見狗開車超速圖片也面不改色繼續報道下去,“在此希望米花町的廣大市民遵守交通規則,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聽起來還真是糟糕啊。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很可怕。

馬場純將最後一口面包吞下去,狠狠拍了拍胸口,擡手將牛奶一飲而盡。

今天也是沒有雨的一天。

他擡眸看了一眼窗外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總感覺房間裏有奇怪的視線。

錯覺嗎?

就仿佛是一只黏稠的八爪魚從陰影處伸出觸手,從他毫不知情的地方鉆出來,順著褲管露出的腳踝開始一點點向上攀入某個能夠鉆進的地方,伺機將他拆吃入腹。

馬場純的嘴巴抿成一條線。

在時鐘滴答滴答的節奏裏,心臟也下意識隨波逐流,隱隱約約聽見如同腳步聲在地面震動。

咚,咚,咚……

木地板傳來一陣牙酸的吱呀吱呀聲。

從前兩天就找不到遙控器的電視機即使被他拔掉了網線卻依然播放著節目,偶爾電壓不穩閃過的彩虹屏讓其產生一種音畫不同步的錯覺。

聲音仿佛來自於門外。

“叮咚——”

自己的門鈴響起,而此時時間離出門還有五分鐘不到。

馬場純放下牛奶杯,走到玄關門的位置打開貓眼看去——微亮的晨光被什麽東西遮蓋住,隱隱約約好像有種什麽黑漆漆的東西在動。

什麽東西?

他眨了眨眼睛,身體不自覺傾靠在門上,木門的微涼透過指尖傳來。

那是什麽……

看起來,好像是……

啪嗒。

貓眼另一頭的不明生物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咽了口水,背後的手落在玄關傘桶裏藏著的刀柄上。

下一秒,他從自己發絲縫隙中窺見一道視線——白色的是眼白,而極小的一點是人的瞳孔,此時就像是發現了他的存在一樣顫了一下。

是人的眼睛!

“您好!白馬宅急便!您的包裹快遞請簽收!”

馬場純呼吸一窒,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而一門之隔的快遞員也退出到安全範圍裏,手裏拿著一個快遞箱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仿佛剛剛窺探貓眼內部的人不是他一般。

大概是因為裏面沒有動靜,快遞員又滿是激情大聲喊了一遍。

“您好!馬場先生?我是白馬宅急便的犯澤!請您簽收一下……”

眼看著對方即將要讀出自己購買單上的商品名,馬場純瞬間擰開了門把手,將前輩們傳授過的獨居註意事項完全拋之腦後。

“噓——”

不行,這個時間點對於不好惹的住戶來說完全可以成為殺人動機。

他到哪裏才能找到像這間房子一樣租金低廉、交通便利、采光很好而且才只死過兩個人的好住處。

鬧鬼?

這可是科學世界。

就算是有鬼在他家裏開派對,他看一眼自己的工資條也能誇一句他們鬼界民風淳樸。

才怪……

不過這個時間點未免也太早了些。

正常宅急便的時間不應該在八點之後嗎?

馬場純回過神又看了一眼眼前雖然是小黑人但卻露出質樸笑容的快遞員,嘆了口氣拿起玄關邊上的印章在收貨單上按了下去。

“感謝收貨!希望您能度過美好的一天!”

看起來很有工作激情的送貨員笑容又大了幾分,潔白的牙齒在那張黑臉上顯得更加陰森。

這家夥就像是某個黃色海綿一樣,高高興興給自己增加工作時間而且不求回報。

這樣的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米花町人吧……

*

“這東西真的有用嗎……”

馬場純嘆了口氣開始拆快遞。

將同居人類視為觀察對象的某咒靈探出頭,好奇寶寶般窺探著馬場純的動作。

人類左右環顧了一下房間,最終將椅子搬過來踩著上面,將快遞裏的東西放置在冰箱上面。

那是什麽?

時鐘盡職盡責走著,他擡頭看了一眼。

緊接著他很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手機裏按了按什麽鍵便露出點輕松的神色提包出門離開。

“早點回來哦,小純。”

咒靈揮了揮手,當然對方不會有回應。

被留下的真人將自己的脖子變成長頸鹿,湊近幾分對上那黑黑白白的小球。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產品的編號。

真人伸長手拿起邊上盒子裏的說明書——誒?原來是這種東西。

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什麽好主意。

當然了,是屬於咒靈的好主意。

*

“馬場先生,今天比平時晚一點呢。”小松美星從桌子裏探出頭看了一眼時間。

和住在康覆中心近郊的她以及有車的大河醫生不一樣,作為實習期的馬場純則是需要乘坐一個小時沙丁魚罐頭一樣的電車。

就像是機器人一樣平平淡淡又按部就班。

基本上在七點五十分會準時邁入大門,隨後到換衣間換上自己的白大褂制服。

而今天,小松女士的手表顯示7:54。

“嗯,收了個快遞晚出門了。”馬場純換好衣服,簡單解釋了兩句。

小松美星挑眉:“那麽早就有快遞員嗎?”

他扣好最後一粒扣子,點點頭:“幸好我那一層的鄰居沒被吵到,不然你們只能在新聞報道裏看見一個被刺死的可憐社畜了。”

啊,腦袋裏好像響起什麽音樂了。

似乎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某個鄰居捂嘴跪地痛苦哀嚎說都怪那家夥早上太吵了沒辦法……

“這挺米花町的。”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大河醫生感慨一句,隨後向他示意身後,“要去做康覆了,純老弟。”

他順著大河醫生的視線看去,自己的衣角被一個霸道的力度拽了一下。

這個是……孫子大人。

不對。

“貴仁少爺,您來了。”

大河醫生就這樣看著在他面前馬場純死氣沈沈像是鑒定科會看見的屍體臉,下一秒扭頭之際瞬間變成早八節目好脾氣體操哥哥的皮笑肉不笑。

瘦弱的實習生後輩彎下腰,略長的發尾順勢分開露出後頸皮膚上相當明顯的淤青,憑借30歲成熟男人的經驗來看,完全像是某種play會留下的痕跡。

手掌印吧,絕對是!

而且那個大小,怎麽看都是男人的手吧!

“啊。”善於觀察的小松女士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中的筆落在本子上發出噠的一聲。

不妙吧那個。

兩人對視一眼。

那縱橫於蒼白皮膚之上的淤青,即使是經過了簡單處理也能夠窺見手掌印的形狀——仿佛是某個惡劣的家夥從後背按壓,強迫體弱的男人屈服。

宛如電視機動物世界裏用利爪按下兔子後頸即將將其拆吃入腹的獵豹一樣。

小松美星:馬場先生是獨居吧?沒聽說對方有戀人來著。

大河醫生:完全沒聽說。不過就算有也不是什麽會掛在嘴邊隨時誇耀的事情吧。

小松美星:看起來很糟糕,話說昨天就有嗎?

大河醫生:完全沒在意啊那種事情,我看起來像是會盯著男人後頸的變態嗎?

小松美星:……難道我就是了嗎?

大河醫生聳聳肩,而小松女士嘆了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沒有問出口。

那個老實安分的實習生青年似乎察覺到到他們的目光,從所長孫子那考驗耐心的一問一答中擡頭困惑地瞥了他們一眼。

“怎麽了嗎,你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被迫抱起少爺的馬場純看向他們調色盤一樣的臉。

真奇怪。

看起來好像發現陰沈同事是夜店牛郎頭牌一樣古怪的臉。

被問到的那兩個同事彼此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露出些許不太自然的表情之後又瞬間喬裝過去,裝若無事般搖了搖頭。

“沒什麽沒什麽。”

米花町的人想要活得長久,最好少窺探別人的隱私。

“大哥哥,你這裏好糟糕哦,受傷了嗎?”

但這條鐵律並不適用於一年級小學生。

黑發青年微微側頭,墨色的發絲不經常修剪已經讓他的眼睛如同迷霧般若隱若現,而他嘴唇下意識抿了一下便淺淺勾起一個弧度,嘴角的黑痣在他笑起來那一瞬間增添了些許靈動。

赤紅的眼鏡成為黑白兩色之中唯一的鮮亮。

“……不知道呢,可能是撞到哪裏了吧。”

對於後頸拿出糟糕淤青的出處,他一無所知也無從下手。

即使是輕輕觸碰也疼痛難耐。

好痛。

緊閉的嘴巴裏牙齒咬合,舌頭抵在上顎,而他的眉頭總是下意識微微蹙起。

好痛。

發尾長長的頭發又帶了點癢意。

他不是沒有註意到另外兩位同事的視線,只是即使對方問出口了他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回答。

哪裏來的?他不得而知。

“說不定是我拍蚊子的時候太使勁給自己留下的也說不定呢,哈哈。”

並非如此。

將自己的手落在後頸的位置——尺寸不對。

自己的手比對方要小一些。

就像是之前在浴室裏鏡子上那個手印一樣,幾乎將自己完全籠罩進去的大小。

放錯位置的納豆、不知名的手印、無處不在的視線……

再加上自己後頸的淤青。

“嘖。”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頭響聲。

和自己合租的某種不明之物先生,還真是一只類人形的大塊頭先生呢。

“那麽我們現在開始進行訓練吧。”

馬場純面不改色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不帶任何情緒。

白吃白喝的“幽靈”嗎?

有點討厭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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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真人的身高為184cm,而小純的身高175cm,相當於真人從背後可以用影子籠罩住小純的程度。

順便來公布一下同事的基本信息!

【小松女士】

[姓名]:小松美星

[年齡]:28歲,

[基本信息]:未婚,是愛好各種各樣漫畫的宅女,與大河醫生是青梅竹馬但並沒有絲毫戀愛念頭。就職於米花町康覆中心,職業為接待員(相當於電話客服進行解答和登記預約信息)。是會自己制作便當的獨立女性,住在康覆中心近郊通勤很方便。最近的煩惱是家裏催婚,最大的幸福是喝冰鎮的生啤在下雨天看自己最喜歡的漫畫。

【大河醫生】

[姓名]:大河森三(讀音和三三一樣)

[年齡]:30歲

[基本信息]:未婚。是康覆中心的醫師,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並且將自己的馬自達車子視為愛妻不打算和三次元女性結婚。最近的煩惱是家裏人催婚,最大的幸福是自駕游到一處寧靜的湖邊釣魚。

小松:按照戀愛喜劇的套路我們應該是被逼結婚之後先婚後愛的劇本吧?

大河:如果這麽想就太過分了吧,不是所有青梅竹馬都必須在一起的。

小松:就是就是,我們兩個百分之一百億不會在一起的!

大河:這是鐵律。

【是真的,絕對不會談戀愛的兩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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