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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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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事宜

徐泛受得那個巴掌應該是她故意的。明露已經想不起來太多細節,分開那天她要去辦明明的入學手續,和徐泛連個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明露準備關掉手機時,秦泠又突然發來消息:【有消息稱,她畢業就會被派遣出國。】

徐泛和她們同年紀,是大三下學期,她下半年也該準備實習。

明露仔細想了想,如果不是這次相遇,她和徐泛快一年沒見面了。

快一年沒見……明露疑心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徐泛好像變性感不少。至少之前,明露沒有時不時就惦記徐泛的觸感。

只不過,她最近但是頻繁出入各種局,好像是在刷臉吶。

秦泠發了消息後,等了整整一天還是沒盼到南意遲的消息。總不能是生死不想理人?

算了,反正明晚就有換屆選舉,到時候見面道歉就是。

選舉的時間是晚上7點半,提前半小時入席,但決大部分人還是拖拖拉拉,到時間了人還沒到齊。眼看人也差不了幾個,秦泠直接招呼主持人開場。

“本次選舉將根據部員的綜合表現,現場公開投票,秉承絕對透明、公正。”主持人頓了下,“準備好的選手可上臺進行競選自己心儀職位,闡明自身優勢,現場幹事根據其表現投票,幹事投票與主席團投票權重持平四六配比。”

聞言,底下人語不絕。

南意遲也吃驚:難道不應該提前內定?而且也沒提前通知,這是要她們臨場發揮?

純純是趕鴨子上架。

主持人宣布開始之後,現場嘩然,相熟的人面面相覷,不熟的望天看地盯黑板,或者埋頭發消息吐槽。

但提前競選的幹事也已經準備,開始上臺了。前面三個人發揮的各有千秋,是個位置已經被選走三個,再有就是部長的位置還沒人定。

此刻,陷入僵局。

“剩下部長的位置,難道沒人心儀嗎?”現場尷尬半晌後,秦泠開口破冰,“就算沒人喜歡部長的位置,其它心儀的也可以和前面的人競選,我們很客觀的。”

秦泠坐在第一排,她說話時得側身回頭,面向後面的成員。只不過,秦泠此舉的目的,是為了見南意遲,看看她的反應。

她沒什麽朋友,一個人坐在角落,看著怪可憐的。

南意遲猶豫起身,結果是她身後的凳子先傳出動靜,剛剛擡起臀腿立刻坐下去,南意遲假裝很忙地整理頭發,生怕有人看出她的蠢蠢欲動。

秦泠不動聲色笑了下。

那女生越過南意遲,走向講臺,她口齒清晰,明確闡明她的優勢、對社團的貢獻以及之後對社團發展方向的展望。

說了這麽多,競選部長的確是唾手可得。

最後,她才說,她要競選副部,驚掉在場人的下巴。

“到目前為止,還是沒人對部長的位置感興趣啊,”秦泠語帶惋惜,嘴角掛著笑,目光環視身後的成員,掃過南意遲之後又繞回去。

秦泠突然笑意更甚:“南意遲,你要試一試嗎?”

啊?

南意遲完全沒想到秦泠會在這個節骨眼上cue她,四周的目光像聚光燈似的落在她身上。

南意遲坐立難安,站起身走向講臺。

話說,現在裝暈會不會很沒出息啊?南意遲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秦泠說,在你之前,我的天平從來沒為任何人傾斜。

話是這樣說,南意遲完全沒想到,秦泠會在競選會上直接cue人。

南意遲倒是上臺了,說得無功無過,也沒多振奮人心,只是在最後對社團被其它部門拉過去湊數時保證,她會出臺有關方案,然後支持組建樂隊,每周可以去操場巡演。

一番話說出口,狠狠奪得了熱衷舞臺表演人士的讚許。

原本還有人想競選的,結果因為秦泠主動cue南意遲,且後者穩定發揮直戳痛點後,剩下的人自覺拿不出更好的條件,轉頭競選了別的位置,反而是南意遲成了唯一的部長候選人。

選舉之後,新舊幹事交替,以慶祝的名義團建,位置提早訂在外面的飯店包廂。

秦泠走在最前面,她一直都是人群的焦點,與人為善最是厲害。南意遲只能默默跟在最後。

過路口的紅綠燈時,人潮洶湧。七八個人在下了晚課覓食的大部隊前,也不算多,最後七零八落地分散。

秦泠則是這個空隙,刻意放緩腳步和南意遲並肩了。

“部長不說話,是有什麽心事嗎?”秦泠瞇著眼,因為她在笑,這是調侃。

“……秦泠,這個笑話不好笑。”

秦泠。秦泠的笑容掉下去,她頭一次聽到南意遲直呼她的名字。北方人會把“泠”的後鼻音發出來,但南意遲不會,她簡短“泠”字別有風味。

“這不是笑話,”秦泠自然而然接住她低落的情緒,“這是對你的肯定,你要習慣,以後的一年她會一直面對這個稱謂,多習慣就好了。”

南意遲埋著頭的樣子像極兔子,秦泠情不自禁伸手去摸,片刻,深感不妥:手指只好悄悄勾她的發絲。

“秦泠,”南意遲突然擡頭,轉向她,秦泠嚇得立刻撤回手,臉色瞬間發白,“你知道位置在哪兒嗎?我們好像走丟了。”

“我知道,”秦泠慌亂的眼神再轉回來,已經恢覆如常,“跟我走。”

南意遲重重點頭。她還有話想問,但那些思緒被秦泠的冷茶香擾亂,又在秦泠的氣味消散後,難以拼湊如初。

南意遲和秦泠是最後到的,這個點組團吃飯的人竟然還不少,等了好半會兒飯菜才陸續上桌。

八九個人吃了飯還不盡興,竟然還要約著去唱K。南意遲聽完,感覺天都塌了。

她可不會唱啊,更不想當著一群陌生人的面丟臉。她們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南意遲不好掃興,席間只有秦泠的註意力在她那兒,當然覺察到她的不悅。

“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去,免得路上不安全。”秦泠善意提醒聊得熱火朝天的幹事,“下次團建再一起去唱也不是不行。”

秦泠點出時間不早,幾個人看了手機,確實已經到十點多,晚上還有宵禁,不回去就得被宿管阿姨記名字。

無奈,眾人打消此念頭。

幸好,南意遲暗暗松口氣。

吃完後又聊了會兒天,就開始相約回去,器樂部連同系的人都很少,更何況同班?只能是同宿舍區在一處的,組隊回去。

門口絕大部分人散盡了,只剩下落單的秦泠拎起衣服,走向門口落單的南意遲,“我送你。”

人聲鼎沸,南意遲卻只聽到秦泠的聲音。南意遲想到,每次出來,秦泠都會向落單的自己提出送行。

兩個人並肩走向路口,周圍車水馬龍,路燈照得人視線輕微朦朧。

這會兒,兩個人沈默,各懷心思,偏偏懷得又是同一件心事。

到底該不該提呢?秦泠糾結怎麽開口再要聯系方式,越想越糾結,連南意遲逐漸落後,也沒註意到。

怎麽提才不會顯得突兀啊?秦泠有點難過,她從前沒有這種煩惱,都是別人上趕著要她的聯系方式啊。

過了路口走進校門,南意遲望著她不遠不近的背影,被模糊的路燈暈出輪廓,那些話迂回曲折,

“秦泠,”南意遲突然叫她,秦泠回頭,視線正式交織。

南意遲:“跟我說點什麽吧。”

說點什麽呢?

秦泠仔細回想,那天起了大風,令滿地落葉如簌簌蝴蝶在她和南意遲之間飛躍,南意遲就站在風裏定定瞧著她。可輾轉於口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秦泠還沒做好準備。

因為她覺得來日方長。

因為這一句來日方長的想法,換來的是彼此兩年的空白。

秦泠實習期雖然不長,但已經不必再留校,她回家住,期間,她跟隨秦煜書到處空降各地的集團視察,幾乎沒時間再回去和南意遲約一次飯。直到大四的六月中旬,回校準備一些材料和畢業事宜。

但這年,南意遲大三準備實習了,醫學院的實習期有10個月。不湊巧的是,秦泠的畢業典禮在月底,而南意遲的實習期在月初,連最後一面都還沒見到。

原本那天晚上,南意遲提前打了很多腹稿,她是知道一旦五月過,她們可能就很難再見面。

南意遲說,跟我說點什麽吧。

其實,她想問秦泠,為什麽沒把她的消息放在心上,加個聯系方式而已。

可是秦泠目光怔怔看著自己,什麽都沒說。南意遲頓覺心頭酸澀:也許,秦泠沒多在意她。那些提前預演過的話就此埋沒在咽喉間。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場猝不及防的落幕,令那些還沒宣之於口的話重新懸在心裏,無處安放。

如果她真的只當她是普通朋友,那麽她做的是不是太超出界限了?

還是說,秦泠天生就是那麽體貼?

南意遲用分別的一年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也許並不,秦泠只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她一時興起就會逗一逗自己,等她忙起來沒空了,自然就不會搭理南意遲。

可有可無。南意遲重新校準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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