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1沈宴×蘇晴 初雪中的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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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番外1沈宴×蘇晴 初雪中的急診室
當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這個城市的時候，沈宴正在醫院的急診室裏。
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一個項目出了意外。
下午三點，他接到工地負責人的電話：“沈總，出事了！有個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現在正往醫院送！”
沈宴當時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終止了會議，親自趕往醫院。作為投資方代表，他必須第一時間到場處理——這不是責任問題，而是態度問題。在沈家幾十年的商海沈浮中，他父親教會他最深刻的一課就是：任何意外，都要第一時間面對，躲是躲不掉的。
車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沈宴靠在車後座，揉了揉眉心。他今年三十一歲，接手公司已經五年，處理過的大小事故不計其數。但每次遇到這種事，他還是會覺得疲憊——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理上的。那種時刻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危機的狀態，讓他很少有時間真正放松。
車停在醫院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液的鐵銹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藥水味道。沈宴走在走廊裏，聽著醫生和護士匆忙的腳步聲，看著擔架床從身邊快速推過，上面的人渾身是血。他皺了皺眉，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對這種混亂的場面感到不適。
他找到工地的負責人，問了情況。工人是從六樓摔下來的，多處骨折，內臟可能有損傷，正在搶救。家屬還在趕來的路上。
沈宴點點頭，靠在墻上，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這種時候，等待是最好的選擇。他給公司法務發了消息，讓他們準備應急預案；給公關部發了消息，讓他們關註輿情，防止消息擴散引發負面報道；給工地負責人發了消息，讓他安撫其他工人情緒，同時排查安全隱患。
一條條指令發出去，他冷靜得像一臺機器。
“沈先生，傷者需要緊急手術，家屬還沒趕到，需要您簽字。”護士匆匆走過來，遞過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免責條款。
沈宴接過筆，正要簽字——這很正常，他處理過很多次類似的事，簽個字而已，後續賠償有保險公司。他不是第一次簽這種東西了。
“等等。”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不大聲，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宴擡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快步走來。她取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眉眼間帶著疲憊，但眼神很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她大概二十七八歲，長發在腦後紮成簡單的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額前，應該是被汗水打濕的。她的白大褂上有幾處血跡，但穿在她身上，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這個病人我接診過，他有高血壓病史，手術前必須做全面評估。”她接過沈宴手裏的文件，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這份同意書缺了風險評估告知書，不能簽。”
護士有些為難：“可是蘇醫生，家屬還沒來，手術不能等......”
“我來跟病人談。”女醫生看了沈宴一眼，那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上到下快速掃過他，“你是家屬？”
“投資方代表。”
“那就更沒資格簽了。”她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裏，“投資方代表只負責賠錢，不負責手術風險。萬一手術出現意外，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沈宴被問住了。他確實負不起，也不想負。
女醫生不再看他，轉身對護士說：“通知醫務科，啟動緊急預案。讓值班醫生做術前評估，我去跟病人溝通。另外，通知家屬盡快趕到，實在趕不到，也要保持電話暢通，隨時告知情況。”
她說完就走向手術室，白色大褂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但她的背影卻印在了沈宴腦海裏——筆直，堅定，像一棵在風雪中依然挺立的樹。
護士小聲解釋：“沈先生別介意，蘇醫生就是這性格，但對病人是真好。她是我們心外科最年輕的醫生，技術特別好，就是脾氣有點倔。”
“她姓蘇？”沈宴問。
“對，蘇晴。蘇州的蘇，晴天的晴。名字好聽吧？人如其名，性格像晴天，爽朗直接。”
沈宴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沈宴一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看看那個女醫生出來時的樣子。可能是她的眼神太亮了，可能是她的語氣太堅定了，可能是她看他的那一眼裏，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敬畏，不是討好，甚至不是尊重，只是單純的“你是誰？哦，不重要”的那種淡然。
這種眼神，他從未在任何女人眼裏見過。
淩晨兩點，手術燈滅了。蘇晴走出來，臉色比之前更蒼白，眼神裏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她的額頭上還有汗珠，頭發更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手術很成功。”她摘下口罩，看向沈宴，“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家屬也趕到了。你可以走了。”
沈宴站起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吃晚飯了嗎？”
蘇晴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讓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不是禮貌性的客套，而是真正被逗笑的那種笑——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她笑的時候，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像是陰天裏突然透出的一縷陽光。
“這位先生，現在是淩晨兩點，你問我吃晚飯了嗎？”她笑著說，“你覺得我會吃嗎？”
“那......夜宵？”沈宴不死心。
“不吃。”蘇晴收起笑容，重新戴上醫生的面具，“我是醫生，你是投資方代表，我們之間沒有業務往來。病人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轉身離開，這次沒有再回頭。
沈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想追上去，想問她叫什麽名字，想問她下次什麽時候值班，想問她......為什麽她的眼睛那麽亮。
但他沒有。他知道，這種女人，追是追不上的。
只能等。
等下一次遇見。
他記住了她的名字——蘇晴。
一個在急診室裏像戰士一樣冷靜的女醫生，一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姑娘，一個讓他三十一年來第一次心動的女人。
走出醫院時，雪已經停了。地面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沈宴站在臺階上，看著夜空，忽然覺得今晚的雪，好像比往常好看。
他想起她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
他想，也許，這個冬天沒那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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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這個城市的時候，沈宴正在醫院的急診室裏。
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一個項目出了意外。
下午三點，他接到工地負責人的電話：“沈總，出事了！有個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現在正往醫院送！”
沈宴當時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終止了會議，親自趕往醫院。作為投資方代表，他必須第一時間到場處理——這不是責任問題，而是態度問題。在沈家幾十年的商海沈浮中，他父親教會他最深刻的一課就是：任何意外，都要第一時間面對，躲是躲不掉的。
車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沈宴靠在車後座，揉了揉眉心。他今年三十一歲，接手公司已經五年，處理過的大小事故不計其數。但每次遇到這種事，他還是會覺得疲憊——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理上的。那種時刻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危機的狀態，讓他很少有時間真正放松。
車停在醫院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液的鐵銹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藥水味道。沈宴走在走廊裏，聽著醫生和護士匆忙的腳步聲，看著擔架床從身邊快速推過，上面的人渾身是血。他皺了皺眉，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對這種混亂的場面感到不適。
他找到工地的負責人，問了情況。工人是從六樓摔下來的，多處骨折，內臟可能有損傷，正在搶救。家屬還在趕來的路上。
沈宴點點頭，靠在墻上，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這種時候，等待是最好的選擇。他給公司法務發了消息，讓他們準備應急預案；給公關部發了消息，讓他們關註輿情，防止消息擴散引發負面報道；給工地負責人發了消息，讓他安撫其他工人情緒，同時排查安全隱患。
一條條指令發出去，他冷靜得像一臺機器。
“沈先生，傷者需要緊急手術，家屬還沒趕到，需要您簽字。”護士匆匆走過來，遞過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免責條款。
沈宴接過筆，正要簽字——這很正常，他處理過很多次類似的事，簽個字而已，後續賠償有保險公司。他不是第一次簽這種東西了。
“等等。”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不大聲，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宴擡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快步走來。她取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眉眼間帶著疲憊，但眼神很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她大概二十七八歲，長發在腦後紮成簡單的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額前，應該是被汗水打濕的。她的白大褂上有幾處血跡，但穿在她身上，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這個病人我接診過，他有高血壓病史，手術前必須做全面評估。”她接過沈宴手裏的文件，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這份同意書缺了風險評估告知書，不能簽。”
護士有些為難：“可是蘇醫生，家屬還沒來，手術不能等......”
“我來跟病人談。”女醫生看了沈宴一眼，那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上到下快速掃過他，“你是家屬？”
“投資方代表。”
“那就更沒資格簽了。”她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裏，“投資方代表只負責賠錢，不負責手術風險。萬一手術出現意外，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沈宴被問住了。他確實負不起，也不想負。
女醫生不再看他，轉身對護士說：“通知醫務科，啟動緊急預案。讓值班醫生做術前評估，我去跟病人溝通。另外，通知家屬盡快趕到，實在趕不到，也要保持電話暢通，隨時告知情況。”
她說完就走向手術室，白色大褂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但她的背影卻印在了沈宴腦海裏——筆直，堅定，像一棵在風雪中依然挺立的樹。
護士小聲解釋：“沈先生別介意，蘇醫生就是這性格，但對病人是真好。她是我們心外科最年輕的醫生，技術特別好，就是脾氣有點倔。”
“她姓蘇？”沈宴問。
“對，蘇晴。蘇州的蘇，晴天的晴。名字好聽吧？人如其名，性格像晴天，爽朗直接。”
沈宴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沈宴一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看看那個女醫生出來時的樣子。可能是她的眼神太亮了，可能是她的語氣太堅定了，可能是她看他的那一眼裏，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敬畏，不是討好，甚至不是尊重，只是單純的“你是誰？哦，不重要”的那種淡然。
這種眼神，他從未在任何女人眼裏見過。
淩晨兩點，手術燈滅了。蘇晴走出來，臉色比之前更蒼白，眼神裏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她的額頭上還有汗珠，頭發更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手術很成功。”她摘下口罩，看向沈宴，“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家屬也趕到了。你可以走了。”
沈宴站起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吃晚飯了嗎？”
蘇晴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讓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不是禮貌性的客套，而是真正被逗笑的那種笑——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她笑的時候，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像是陰天裏突然透出的一縷陽光。
“這位先生，現在是淩晨兩點，你問我吃晚飯了嗎？”她笑著說，“你覺得我會吃嗎？”
“那......夜宵？”沈宴不死心。
“不吃。”蘇晴收起笑容，重新戴上醫生的面具，“我是醫生，你是投資方代表，我們之間沒有業務往來。病人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轉身離開，這次沒有再回頭。
沈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想追上去，想問她叫什麽名字，想問她下次什麽時候值班，想問她......為什麽她的眼睛那麽亮。
但他沒有。他知道，這種女人，追是追不上的。
只能等。
等下一次遇見。
他記住了她的名字——蘇晴。
一個在急診室裏像戰士一樣冷靜的女醫生，一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姑娘，一個讓他三十一年來第一次心動的女人。
走出醫院時，雪已經停了。地面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沈宴站在臺階上，看著夜空，忽然覺得今晚的雪，好像比往常好看。
他想起她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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