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一次正式約會，靳淮序安排一整天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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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次正式約會，靳淮序安排一整天驚喜
靳淮序去法國前的最後一個周末。
談一一早醒來，就看到他發來的消息：「今天行程保密，穿舒服的鞋和衣服，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她回覆：「什麽行程這麽神秘？」
「約會。」他回，「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談一盯著那兩個字，心跳快了幾拍。雖然他們在一起兩周多了，吃飯、散步、逛超市都有過，但靳淮序如此鄭重其事地安排“約會”，還是第一次。
她打開衣櫃，選了條米白色的棉麻連衣裙，配平底涼鞋。簡單化了個淡妝，紮了松松的馬尾，看起來清爽自然。
八點整，門鈴響起。
談一開門，靳淮序站在門外。他今天也沒穿正裝，淺藍色襯衫配卡其褲，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些陽光氣息。
“早。”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眼裏有欣賞，“很漂亮。”
“你也是。”談一不好意思地別開眼，“等我拿包。”
“不用帶包。”靳淮序說，“今天所有東西我來準備。”
談一楞了楞：“那手機呢？”
“手機可以帶。”他笑笑，“但最好別用，我想讓你專心陪我。”
談一被他眼裏的溫柔蠱惑，真的只拿了手機和鑰匙。
下樓上車，靳淮序遞給她一個紙袋：“早餐，路上吃。”
談一打開，是三明治和熱牛奶，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謝謝。”她小口吃著，問，“我們去哪兒？”
“保密。”他發動車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開出市區，上了高速。談一看窗外飛逝的風景，隱約猜到是往郊外去。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一個山腳下的停車場。談一下車，看到入口處的牌子——雲棲山風景區。
“來爬山？”她有些意外。
“嗯。”靳淮序從後備箱拿出雙肩包，“聽說這裏的日出很美，但今天起晚了，只能看風景。”
他背起包，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清晨的山間空氣清新，鳥鳴清脆。登山道是石階鋪成，兩旁古樹參天，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因為是周末，登山的人不少，大多是家庭或情侶。
談一平時缺乏運動，爬了半小時就開始喘氣。靳淮序放慢腳步，牽著她慢慢走。
“累了就說，我們休息。”
“還好。”談一不想掃興。
又爬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觀景平臺。靳淮序拉著她在長椅坐下，從包裏拿出水遞給她。
“喝點水。”
談一接過，小口喝著。山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城市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為什麽想來爬山？”她問。
“想和你做點普通情侶會做的事。”靳淮序看著遠方，“看電影，吃飯，逛街，這些我們都做過了。但爬山，還沒有。”
他轉過頭看她：“而且，爬山的時候，人更容易說心裏話。”
談一笑了：“你有什麽心裏話要說？”
靳淮序沈默片刻，忽然問：“談一，你後悔過嗎？”
“後悔什麽？”
“後悔喜歡我十年。”他聲音很輕，“如果這十年，你喜歡的是別人，可能早就結婚生子，過安穩的生活。而不是等我這個遲鈍的人，等了這麽久。”
談一怔住。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有。”她搖頭，語氣堅定，“從來沒有後悔過。”
“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這件事本身，就讓我變成了更好的人。”談一認真道，“為了能站在你面前，我努力學習，認真工作，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就算最後我們沒有在一起，這十年也不是浪費。它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她頓了頓：“而現在的我，終於等到了你。所以怎麽會後悔呢？”
靳淮序看著她，眼裏有光在湧動。
他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談一，你總是讓我意外。”
“意外什麽？”
“意外你這麽通透，這麽勇敢。”他低聲道，“有時候我覺得，是我配不上你。”
談一鼻子一酸：“別胡說。”
“真的。”靳淮序握住她的手，“你有一顆純粹的心，十年如一日。而我，在商場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算計和權衡。和你在一起，我總覺得……玷汙了你的純粹。”
談一搖頭，反握住他的手：“靳淮序，愛不是誰配得上誰的問題。是兩顆心互相選擇，互相珍惜。你選擇了我，我珍惜你，這就夠了。”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寺廟的鐘聲。
靳淮序看著她，忽然笑了：“談一，我有沒有說過，你說話的樣子特別迷人？”
談一臉一紅：“沒有。”
“那我現在說。”他傾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你很迷人，從裏到外。”
休息夠了，兩人繼續往上爬。這次靳淮序走得更慢，時刻註意談一的狀態。快到山頂時，談一實在走不動了，靳淮序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
“上來。”他回頭看她，眼神不容拒絕，“最後一段了，我想背你上去。”
談一猶豫片刻，趴到他背上。靳淮序穩穩起身，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的背很寬，很穩。談一趴在他肩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汗水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真實感。
“靳淮序。”
“嗯？”
“你累嗎？”
“不累。”他聲音平穩，“你太輕了，以後要多吃點。”
談一抱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上。
到山頂時，視野豁然開朗。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江如緞帶，樓如積木。山頂有個小亭子，已經有不少人在拍照。
靳淮序放下談一，從包裏拿出野餐墊鋪在草地上，又變魔術般掏出各種食物——三明治、沙拉、水果，甚至還有保溫杯裝的熱湯。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談一驚訝。
“昨晚。”靳淮序遞給她筷子，“嘗嘗，我做的。”
“你做的？”談一更驚訝了。
“跟廚師學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味道一般。”
談一嘗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烤得恰到好處，夾著雞肉、生菜和番茄，醬汁調得清爽。說實話，比她想象中好吃太多。
“很好吃。”她由衷道。
靳淮序松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坐在墊子上，邊吃邊看風景。陽光暖暖的，風輕輕的，遠處有小孩的歡笑聲。
“靳淮序。”談一忽然說。
“嗯？”
“謝謝你。”她看著他，“謝謝你安排這些，謝謝你這麽用心。”
靳淮序笑了：“這有什麽好謝的。男朋友該做的。”
“不只是今天。”談一輕聲道，“是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想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嘲笑我的十年，謝謝你來愛我，謝謝你……讓我覺得，那十年是值得的。”
靳淮序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軟成一片。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等我十年，謝謝你沒有放棄，謝謝你……選擇我。”
談一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覺得這一刻無比圓滿。
在山頂待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開始下山。下山輕松許多，談一恢覆了些體力，能自己走。靳淮序牽著她，慢慢往下。
到山腳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車開出景區，靳淮序說：“下一個行程，下午茶。”
“還吃？”談一摸摸肚子，“我中午吃得很飽了。”
“不是吃飯，是喝茶。”他笑笑，“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車開回市區，卻沒有去那些高檔的茶樓或咖啡館，而是拐進一條老巷子。青石板路，白墻黑瓦，墻上爬著藤蔓，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靳淮序停好車，帶她走進一家小店。門面不大，招牌是木質的，刻著“聽雨軒”三個字。
推門進去，風鈴叮咚作響。裏面是中式裝修，竹簾、木桌、青瓷茶具，空氣裏有淡淡的茶香。店裏很安靜，只有角落裏坐著一對老夫妻，正在下棋。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看到靳淮序，笑著迎上來：“靳先生來了。”
“陳伯。”靳淮序點頭，“照老樣子。”
“好嘞。”陳伯看向談一，眼裏有慈祥的笑意，“這位是？”
“我女朋友，談一。”
“談小姐好。”陳伯微微躬身，“二位裏面請。”
陳伯引他們到最裏面的位置，用屏風隔開，私密性很好。窗外是個小院子，種著竹子，有石桌石凳，還有個小池塘。
很快，陳伯端來茶具和點心。茶是碧螺春，點心是桂花糕和綠豆糕，擺盤精致。
靳淮序親自泡茶，動作嫻熟優雅。談一看得入神——他泡茶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禪意。
“嘗嘗。”他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談一品了一口，茶香清雅，回甘悠長。
“好喝。”她說，“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很多年前了。”靳淮序也端起茶杯，“那時我剛接手靳氏，壓力很大，陸時川帶我來這裏。他說，心煩的時候，喝杯茶，聽聽雨，什麽都會過去。”
他頓了頓：“後來，這裏就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每次有重要的決定，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會來坐坐。”
談一心裏一動：“那今天為什麽帶我來？”
“因為想讓你了解我。”靳淮序看著她，“不只是作為靳氏總裁的我，而是真正的我——會累，會煩，需要安靜的我。”
談一鼻子一酸。
他是在向她敞開心扉，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她看。
“靳淮序。”
“嗯？”
“以後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告訴我。”她輕聲說，“我可以陪你喝茶，聽雨，或者……只是安靜地坐著。”
靳淮序看著她，眼裏有光在閃動。
“好。”他握住她的手，“我記住了。”
在茶館坐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聊了很多——靳淮序的少年時代，在法國的留學經歷，剛接手公司時的艱難；談一的成長故事，做記者的理想，暗戀十年的心路。
那些細碎的過往，在茶香裏慢慢鋪開，拼湊出更完整的彼此。
離開時，陳伯送他們到門口，笑著說：“靳先生，下次帶談小姐常來。”
“一定。”靳淮序點頭。
上車後，談一問：“接下來呢？還有什麽行程？”
靳淮序看看時間：“還有一個地方，不過要等天黑。”
“這麽神秘？”
“嗯。”他發動車子，“先帶你去吃飯。”
晚餐在一家私房菜館，也是靳淮序常去的。菜式清淡精致，談一吃得很滿足。
飯後，天已經黑了。靳淮序開車，這次的目的地談一認出來了——是江邊。
車停在江灘公園的停車場，靳淮序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野餐籃和毯子。
“這是……”談一不解。
“最後的行程。”他牽著她往江邊走，“看星星。”
江邊的風有些大，靳淮序用毯子裹住談一，兩人在草坪上坐下。因為是周末，江邊有不少散步的人，遠處有孩子在放風箏，天上飄著零星的光點。
靳淮序打開野餐籃，裏面是保溫壺和小蛋糕。
“熱可可。”他倒了一杯遞給她，“暖一暖。”
談一接過，溫度透過杯子傳到掌心。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看星星？”她問。
“猜的。”靳淮序仰頭看著夜空，“你這樣的女孩，應該會喜歡星空。”
談一笑起來：“那你猜對了。”
夜空中，星星不算多，但幾顆明亮的星子清晰可見。江對岸是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靳淮序。”談一靠在他肩上，“今天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是嗎？”他摟緊她，“那我的安排成功了。”
“嗯。”她閉上眼睛，“爬山，喝茶，看星星……每一件事都很好。謝謝你，讓我體驗了這麽完美的一天。”
靳淮序沈默片刻，忽然說：“談一，我有禮物給你。”
“還有禮物？”談一睜開眼。
靳淮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胸針。造型是小小的星球，鑲嵌著碎鉆，在夜色裏閃閃發光。
“這是……”
“太陽系的第八顆行星。”靳淮序將胸針別在她衣領上，“不對，現在應該說是第九顆。”
談一有些困惑。
“冥王星。”他輕聲說，“曾經被認為是太陽系最邊緣的行星，孤獨，寒冷，不被理解。但後來人們發現，它並不孤單——它有自己的衛星，有自己的軌道，有自己的故事。”
他看著她：“就像你。曾經我以為你是那個遠遠看著我的女孩，孤獨，沈默。但後來我發現，你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光芒。只是你選擇在遠處，默默守護。”
談一的眼淚掉下來。
“這枚胸針，是我在法國讀書時買的。”靳淮序擦去她的淚，“那時我不知道為什麽要買，只是覺得它特別。現在我知道了——它是為你準備的。談一，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你是一顆獨立的星球，有自己的軌道和光芒。而我，很榮幸能進入你的軌道，和你一起運轉。”
談一泣不成聲。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靳淮序……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好……”
“因為你好。”他拍著她的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良久，談一平靜下來，從他懷裏擡頭。靳淮序低頭，吻了吻她濕潤的眼睛。
“談一，下周我要去法國了。”他輕聲說，“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等我回來，我們繼續約會，繼續爬山，繼續看星星。”
“好。”她哽咽道，“我等你。”
“還有，”他捧著她的臉，“每天都要想我。”
“每天都會想。”她吻了吻他的掌心，“你也一樣。”
“我會的。”他保證。
江風溫柔，星空靜默。遠處傳來悠揚的薩克斯聲，有人在演奏《月亮河》。
談一靠在靳淮序懷裏，覺得此刻就是永恒。
十年暗戀，兩周熱戀，一天完美的約會。
而她終於確信——這不是夢，這是她等了十年的，最美好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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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淮序去法國前的最後一個周末。
談一一早醒來，就看到他發來的消息：「今天行程保密，穿舒服的鞋和衣服，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她回覆：「什麽行程這麽神秘？」
「約會。」他回，「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談一盯著那兩個字，心跳快了幾拍。雖然他們在一起兩周多了，吃飯、散步、逛超市都有過，但靳淮序如此鄭重其事地安排“約會”，還是第一次。
她打開衣櫃，選了條米白色的棉麻連衣裙，配平底涼鞋。簡單化了個淡妝，紮了松松的馬尾，看起來清爽自然。
八點整，門鈴響起。
談一開門，靳淮序站在門外。他今天也沒穿正裝，淺藍色襯衫配卡其褲，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些陽光氣息。
“早。”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眼裏有欣賞，“很漂亮。”
“你也是。”談一不好意思地別開眼，“等我拿包。”
“不用帶包。”靳淮序說，“今天所有東西我來準備。”
談一楞了楞：“那手機呢？”
“手機可以帶。”他笑笑，“但最好別用，我想讓你專心陪我。”
談一被他眼裏的溫柔蠱惑，真的只拿了手機和鑰匙。
下樓上車，靳淮序遞給她一個紙袋：“早餐，路上吃。”
談一打開，是三明治和熱牛奶，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謝謝。”她小口吃著，問，“我們去哪兒？”
“保密。”他發動車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開出市區，上了高速。談一看窗外飛逝的風景，隱約猜到是往郊外去。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一個山腳下的停車場。談一下車，看到入口處的牌子——雲棲山風景區。
“來爬山？”她有些意外。
“嗯。”靳淮序從後備箱拿出雙肩包，“聽說這裏的日出很美，但今天起晚了，只能看風景。”
他背起包，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清晨的山間空氣清新，鳥鳴清脆。登山道是石階鋪成，兩旁古樹參天，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因為是周末，登山的人不少，大多是家庭或情侶。
談一平時缺乏運動，爬了半小時就開始喘氣。靳淮序放慢腳步，牽著她慢慢走。
“累了就說，我們休息。”
“還好。”談一不想掃興。
又爬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觀景平臺。靳淮序拉著她在長椅坐下，從包裏拿出水遞給她。
“喝點水。”
談一接過，小口喝著。山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城市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為什麽想來爬山？”她問。
“想和你做點普通情侶會做的事。”靳淮序看著遠方，“看電影，吃飯，逛街，這些我們都做過了。但爬山，還沒有。”
他轉過頭看她：“而且，爬山的時候，人更容易說心裏話。”
談一笑了：“你有什麽心裏話要說？”
靳淮序沈默片刻，忽然問：“談一，你後悔過嗎？”
“後悔什麽？”
“後悔喜歡我十年。”他聲音很輕，“如果這十年，你喜歡的是別人，可能早就結婚生子，過安穩的生活。而不是等我這個遲鈍的人，等了這麽久。”
談一怔住。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有。”她搖頭，語氣堅定，“從來沒有後悔過。”
“為什麽？”
“因為喜歡你這件事本身，就讓我變成了更好的人。”談一認真道，“為了能站在你面前，我努力學習，認真工作，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就算最後我們沒有在一起，這十年也不是浪費。它讓我成為了現在的我。”
她頓了頓：“而現在的我，終於等到了你。所以怎麽會後悔呢？”
靳淮序看著她，眼裏有光在湧動。
他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談一，你總是讓我意外。”
“意外什麽？”
“意外你這麽通透，這麽勇敢。”他低聲道，“有時候我覺得，是我配不上你。”
談一鼻子一酸：“別胡說。”
“真的。”靳淮序握住她的手，“你有一顆純粹的心，十年如一日。而我，在商場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算計和權衡。和你在一起，我總覺得……玷汙了你的純粹。”
談一搖頭，反握住他的手：“靳淮序，愛不是誰配得上誰的問題。是兩顆心互相選擇，互相珍惜。你選擇了我，我珍惜你，這就夠了。”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寺廟的鐘聲。
靳淮序看著她，忽然笑了：“談一，我有沒有說過，你說話的樣子特別迷人？”
談一臉一紅：“沒有。”
“那我現在說。”他傾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你很迷人，從裏到外。”
休息夠了，兩人繼續往上爬。這次靳淮序走得更慢，時刻註意談一的狀態。快到山頂時，談一實在走不動了，靳淮序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
“上來。”他回頭看她，眼神不容拒絕，“最後一段了，我想背你上去。”
談一猶豫片刻，趴到他背上。靳淮序穩穩起身，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的背很寬，很穩。談一趴在他肩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汗水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真實感。
“靳淮序。”
“嗯？”
“你累嗎？”
“不累。”他聲音平穩，“你太輕了，以後要多吃點。”
談一抱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上。
到山頂時，視野豁然開朗。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江如緞帶，樓如積木。山頂有個小亭子，已經有不少人在拍照。
靳淮序放下談一，從包裏拿出野餐墊鋪在草地上，又變魔術般掏出各種食物——三明治、沙拉、水果，甚至還有保溫杯裝的熱湯。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談一驚訝。
“昨晚。”靳淮序遞給她筷子，“嘗嘗，我做的。”
“你做的？”談一更驚訝了。
“跟廚師學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味道一般。”
談一嘗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烤得恰到好處，夾著雞肉、生菜和番茄，醬汁調得清爽。說實話，比她想象中好吃太多。
“很好吃。”她由衷道。
靳淮序松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坐在墊子上，邊吃邊看風景。陽光暖暖的，風輕輕的，遠處有小孩的歡笑聲。
“靳淮序。”談一忽然說。
“嗯？”
“謝謝你。”她看著他，“謝謝你安排這些，謝謝你這麽用心。”
靳淮序笑了：“這有什麽好謝的。男朋友該做的。”
“不只是今天。”談一輕聲道，“是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想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嘲笑我的十年，謝謝你來愛我，謝謝你……讓我覺得，那十年是值得的。”
靳淮序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軟成一片。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等我十年，謝謝你沒有放棄，謝謝你……選擇我。”
談一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覺得這一刻無比圓滿。
在山頂待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開始下山。下山輕松許多，談一恢覆了些體力，能自己走。靳淮序牽著她，慢慢往下。
到山腳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車開出景區，靳淮序說：“下一個行程，下午茶。”
“還吃？”談一摸摸肚子，“我中午吃得很飽了。”
“不是吃飯，是喝茶。”他笑笑，“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車開回市區，卻沒有去那些高檔的茶樓或咖啡館，而是拐進一條老巷子。青石板路，白墻黑瓦，墻上爬著藤蔓，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靳淮序停好車，帶她走進一家小店。門面不大，招牌是木質的，刻著“聽雨軒”三個字。
推門進去，風鈴叮咚作響。裏面是中式裝修，竹簾、木桌、青瓷茶具，空氣裏有淡淡的茶香。店裏很安靜，只有角落裏坐著一對老夫妻，正在下棋。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看到靳淮序，笑著迎上來：“靳先生來了。”
“陳伯。”靳淮序點頭，“照老樣子。”
“好嘞。”陳伯看向談一，眼裏有慈祥的笑意，“這位是？”
“我女朋友，談一。”
“談小姐好。”陳伯微微躬身，“二位裏面請。”
陳伯引他們到最裏面的位置，用屏風隔開，私密性很好。窗外是個小院子，種著竹子，有石桌石凳，還有個小池塘。
很快，陳伯端來茶具和點心。茶是碧螺春，點心是桂花糕和綠豆糕，擺盤精致。
靳淮序親自泡茶，動作嫻熟優雅。談一看得入神——他泡茶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禪意。
“嘗嘗。”他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談一品了一口，茶香清雅，回甘悠長。
“好喝。”她說，“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很多年前了。”靳淮序也端起茶杯，“那時我剛接手靳氏，壓力很大，陸時川帶我來這裏。他說，心煩的時候，喝杯茶，聽聽雨，什麽都會過去。”
他頓了頓：“後來，這裏就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每次有重要的決定，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會來坐坐。”
談一心裏一動：“那今天為什麽帶我來？”
“因為想讓你了解我。”靳淮序看著她，“不只是作為靳氏總裁的我，而是真正的我——會累，會煩，需要安靜的我。”
談一鼻子一酸。
他是在向她敞開心扉，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給她看。
“靳淮序。”
“嗯？”
“以後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告訴我。”她輕聲說，“我可以陪你喝茶，聽雨，或者……只是安靜地坐著。”
靳淮序看著她，眼裏有光在閃動。
“好。”他握住她的手，“我記住了。”
在茶館坐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聊了很多——靳淮序的少年時代，在法國的留學經歷，剛接手公司時的艱難；談一的成長故事，做記者的理想，暗戀十年的心路。
那些細碎的過往，在茶香裏慢慢鋪開，拼湊出更完整的彼此。
離開時，陳伯送他們到門口，笑著說：“靳先生，下次帶談小姐常來。”
“一定。”靳淮序點頭。
上車後，談一問：“接下來呢？還有什麽行程？”
靳淮序看看時間：“還有一個地方，不過要等天黑。”
“這麽神秘？”
“嗯。”他發動車子，“先帶你去吃飯。”
晚餐在一家私房菜館，也是靳淮序常去的。菜式清淡精致，談一吃得很滿足。
飯後，天已經黑了。靳淮序開車，這次的目的地談一認出來了——是江邊。
車停在江灘公園的停車場，靳淮序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野餐籃和毯子。
“這是……”談一不解。
“最後的行程。”他牽著她往江邊走，“看星星。”
江邊的風有些大，靳淮序用毯子裹住談一，兩人在草坪上坐下。因為是周末，江邊有不少散步的人，遠處有孩子在放風箏，天上飄著零星的光點。
靳淮序打開野餐籃，裏面是保溫壺和小蛋糕。
“熱可可。”他倒了一杯遞給她，“暖一暖。”
談一接過，溫度透過杯子傳到掌心。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看星星？”她問。
“猜的。”靳淮序仰頭看著夜空，“你這樣的女孩，應該會喜歡星空。”
談一笑起來：“那你猜對了。”
夜空中，星星不算多，但幾顆明亮的星子清晰可見。江對岸是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靳淮序。”談一靠在他肩上，“今天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是嗎？”他摟緊她，“那我的安排成功了。”
“嗯。”她閉上眼睛，“爬山，喝茶，看星星……每一件事都很好。謝謝你，讓我體驗了這麽完美的一天。”
靳淮序沈默片刻，忽然說：“談一，我有禮物給你。”
“還有禮物？”談一睜開眼。
靳淮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胸針。造型是小小的星球，鑲嵌著碎鉆，在夜色裏閃閃發光。
“這是……”
“太陽系的第八顆行星。”靳淮序將胸針別在她衣領上，“不對，現在應該說是第九顆。”
談一有些困惑。
“冥王星。”他輕聲說，“曾經被認為是太陽系最邊緣的行星，孤獨，寒冷，不被理解。但後來人們發現，它並不孤單——它有自己的衛星，有自己的軌道，有自己的故事。”
他看著她：“就像你。曾經我以為你是那個遠遠看著我的女孩，孤獨，沈默。但後來我發現，你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光芒。只是你選擇在遠處，默默守護。”
談一的眼淚掉下來。
“這枚胸針，是我在法國讀書時買的。”靳淮序擦去她的淚，“那時我不知道為什麽要買，只是覺得它特別。現在我知道了——它是為你準備的。談一，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你是一顆獨立的星球，有自己的軌道和光芒。而我，很榮幸能進入你的軌道，和你一起運轉。”
談一泣不成聲。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靳淮序……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好……”
“因為你好。”他拍著她的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良久，談一平靜下來，從他懷裏擡頭。靳淮序低頭，吻了吻她濕潤的眼睛。
“談一，下周我要去法國了。”他輕聲說，“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等我回來，我們繼續約會，繼續爬山，繼續看星星。”
“好。”她哽咽道，“我等你。”
“還有，”他捧著她的臉，“每天都要想我。”
“每天都會想。”她吻了吻他的掌心，“你也一樣。”
“我會的。”他保證。
江風溫柔，星空靜默。遠處傳來悠揚的薩克斯聲，有人在演奏《月亮河》。
談一靠在靳淮序懷裏，覺得此刻就是永恒。
十年暗戀，兩周熱戀，一天完美的約會。
而她終於確信——這不是夢，這是她等了十年的，最美好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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