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豪門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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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豪門水深
周一下午，談一拿著最終版的報告走進靳氏大廈。
這次她沒有提前太久，準時抵達32樓會議室。推門進去時，靳淮序已經到了，正在看文件。
“靳總。”談一打招呼。
“坐。”靳淮序擡起頭，“報告帶了嗎？”
“帶了。”談一將文件遞過去。
靳淮序接過來，快速翻閱著。他的表情很專註，偶爾會用筆在頁邊做標註。
談一安靜地等待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的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搭配淺灰色襯衫，領帶是她從未見過的暗紋款式，低調而精致。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翻動紙張時動作利落。
“這裏，”靳淮序忽然指著某一頁，“關於政策風險的量化分析，做得很好。比我們內部報告的維度更全面。”
談一回過神：“謝謝。”
“不過，”他話鋒一轉，“結論部分還是太保守了。你預測產業鏈轉移需要三到五年，但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這個進程可能會縮短到兩年內。”
“這麽快？”談一驚訝。
“地緣政治的變化往往超出預期。”靳淮序合上報告，“但整體來說，這份報告可以打90分。剩下的10分，等你再多接觸一些內部信息後，自然就能補上。”
90分。
從他口中說出來，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我會繼續努力。”談一說。
會議結束後，靳淮序照例留下談一單獨說話。
“周五的專訪，準備得怎麽樣了？”他問。
“大綱已經出來了，發給您秘書了。”談一說，“如果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靳淮序點點頭：“我看了，問題設置得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關於私人生活的問題，可以刪掉。”
談一一楞：“全部嗎？”
“全部。”靳淮序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不希望媒體過度關註我的私生活。”
“……好的。”談一垂下眼睛。
說不失望是假的。她其實很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哪怕只是工作之外的碎片。
但她也理解，像他這樣的公眾人物，保護隱私是必要的。
“還有其他事嗎？”靳淮序問。
“沒有了。”談一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談一。”他忽然叫住她。
她擡起頭。
靳淮序看著她，眼神裏有種覆雜的情緒：“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嗎？”
這問題來得突然，談一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好。”她謹慎地說。
“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靳淮序說，“不僅是工作上的。”
談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這是什麽意思？
“謝謝靳總關心。”她最終只是客氣地說，“我都好。”
靳淮序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點點頭：“那就好。去吧。”
從靳氏出來，談一站在路邊等車，心情有些亂。
他剛才的話，是單純的關心，還是有什麽別的含義？
手機震動，是江浸月打來的。
“一一，你在哪兒？晚上有事嗎？”
“剛結束工作，怎麽了？”
“見面說，老地方。”
一小時後，兩人坐在常去的咖啡廳。
江浸月的表情很嚴肅：“一一，我聽到一些風聲。”
“什麽風聲？”
“關於你和靳淮序。”江浸月壓低聲音，“圈子裏有人在傳，說你在借工作接近他，想攀高枝。”
談一的臉色白了白：“誰說的？”
“不知道源頭，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江浸月握住她的手，“一一，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但人言可畏。尤其是靳淮序那個圈子，閑言碎語能殺人。”
談一的手有些涼：“是因為他對我比較關照嗎？”
“可能吧。”江浸月嘆氣，“你知道的，像他那樣的男人，身邊有多少人盯著。突然冒出個你，自然會引人猜測。”
談一沈默了。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她決定接下這個項目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浸月，”她輕聲說，“我真的只是想把工作做好。至於他……我不敢奢望什麽。”
“我知道。”江浸月心疼地看著她，“但別人不知道。他們會用最惡意的眼光揣測你。一一，你要做好準備。”
談一點點頭：“我會註意的。”
“還有，”江浸月猶豫了一下，“我聽說靳淮序有個前未婚妻。雖然婚約解除了，但蘇家一直沒死心。如果她聽到這些傳聞，可能會找你麻煩。”
蘇婉。
談一聽說過這個名字。蘇氏集團的獨生女，和靳淮序門當戶對，曾經是商界人人看好的一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解除了婚約，但蘇婉至今未婚。
“我會小心的。”談一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浸月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
談一獨自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手機屏幕亮著，是靳淮序發來的消息：
“周五專訪時間定在下午三點，靳氏一樓新聞發布廳。提前半小時到，有工作人員對接。”
公事公辦的語氣。
談一回了個“收到”。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忽然覺得很累。
喜歡一個人，原來這麽難。
要藏好自己的心意，要面對外界的非議，要承受可能永遠沒有回應的等待。
而她甚至不敢讓他知道。
因為知道一旦說出口，連現在這樣偶爾的靠近都會失去。
“小姐，您的咖啡涼了，需要換一杯嗎？”服務生走過來問。
談一回過神：“不用了，謝謝。”
她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走出咖啡廳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談一沒有打車，而是選擇了步行回家。
夜晚的城市很熱鬧，霓虹閃爍，行人匆匆。她走在人群中，卻覺得格外孤獨。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靳淮序，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談記者，有些話想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三點，雲頂咖啡廳。關於靳淮序的事，我想你應該有興趣知道。蘇婉。”
蘇婉。
她真的找來了。
談一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她知道她應該拒絕，應該遠離這些是非。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去見見吧，聽聽她想說什麽。至少，你能更了解他的世界。
猶豫了很久，她最終回了一個字：
“好。”
短信發送成功後，談一把手機放回包裏，繼續往前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鋪在地面上。
她想起十年前，那個在禮堂裏仰望著靳淮序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她，只是單純地崇拜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走進他的世界。
而現在，她真的走進來了，才發現這個世界如此覆雜，如此危險。
可是，她回不去了。
當她決定成為記者，決定追隨他的腳步時，就已經回不去了。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
談一停下腳步，擡頭看著夜空。
沒有星星，只有厚重的雲層。
但她知道，雲層之上，一定有星光。
就像她心裏那份喜歡，哪怕被現實層層包裹，也依然在某個角落靜靜發光。
“靳淮序，”她輕聲說，“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可我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裏。”
“因為你的世界，太深，太遠。”
“而我，只是個普通的記者，配不上你的光芒。”
一滴眼淚滑落，很快被風吹幹。
談一擦擦眼睛，繼續往前走。
路還很長，而她能做的，只是走下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或許永遠無法抵達的遠方。
但至少，她在走向他。
這就夠了。
夜深了。
談一回到出租屋，打開燈。
小小的房間很安靜，只有鐘表滴答的聲音。
她走到書桌前，翻開日記本。
最新的一頁上，她寫道：
“今天他給了我的報告90分。他說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他。”
“浸月說，豪門水深，讓我小心。”
“蘇婉約我見面了。”
“我知道前路艱難，但我還是想繼續。”
“因為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場義無反顧的奔赴。”
“而我，願意奔赴。”
合上日記本，談一看向窗外。
城市的燈火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
她知道，從明天起，會有更多的挑戰，更多的非議。
但她不怕。
因為喜歡他這件事，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
哪怕這份喜歡，只能藏在心裏。
哪怕這份勇氣，註定孤獨。
她也會繼續。
繼續工作，繼續成長，繼續偷偷喜歡他。
直到有一天，她能真正平等地站在他面前。
或者，直到這份喜歡被時光磨平。
但至少現在，此刻，她選擇勇敢。
選擇在深不見底的水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只為離他，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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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靳淮序擡起頭，“報告帶了嗎？”
“帶了。”談一將文件遞過去。
靳淮序接過來，快速翻閱著。他的表情很專註，偶爾會用筆在頁邊做標註。
談一安靜地等待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的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搭配淺灰色襯衫，領帶是她從未見過的暗紋款式，低調而精致。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翻動紙張時動作利落。
“這裏，”靳淮序忽然指著某一頁，“關於政策風險的量化分析，做得很好。比我們內部報告的維度更全面。”
談一回過神：“謝謝。”
“不過，”他話鋒一轉，“結論部分還是太保守了。你預測產業鏈轉移需要三到五年，但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這個進程可能會縮短到兩年內。”
“這麽快？”談一驚訝。
“地緣政治的變化往往超出預期。”靳淮序合上報告，“但整體來說，這份報告可以打90分。剩下的10分，等你再多接觸一些內部信息後，自然就能補上。”
90分。
從他口中說出來，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我會繼續努力。”談一說。
會議結束後，靳淮序照例留下談一單獨說話。
“周五的專訪，準備得怎麽樣了？”他問。
“大綱已經出來了，發給您秘書了。”談一說，“如果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靳淮序點點頭：“我看了，問題設置得不錯。不過……”
他頓了頓：“關於私人生活的問題，可以刪掉。”
談一一楞：“全部嗎？”
“全部。”靳淮序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不希望媒體過度關註我的私生活。”
“……好的。”談一垂下眼睛。
說不失望是假的。她其實很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哪怕只是工作之外的碎片。
但她也理解，像他這樣的公眾人物，保護隱私是必要的。
“還有其他事嗎？”靳淮序問。
“沒有了。”談一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談一。”他忽然叫住她。
她擡起頭。
靳淮序看著她，眼神裏有種覆雜的情緒：“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嗎？”
這問題來得突然，談一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好。”她謹慎地說。
“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靳淮序說，“不僅是工作上的。”
談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這是什麽意思？
“謝謝靳總關心。”她最終只是客氣地說，“我都好。”
靳淮序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點點頭：“那就好。去吧。”
從靳氏出來，談一站在路邊等車，心情有些亂。
他剛才的話，是單純的關心，還是有什麽別的含義？
手機震動，是江浸月打來的。
“一一，你在哪兒？晚上有事嗎？”
“剛結束工作，怎麽了？”
“見面說，老地方。”
一小時後，兩人坐在常去的咖啡廳。
江浸月的表情很嚴肅：“一一，我聽到一些風聲。”
“什麽風聲？”
“關於你和靳淮序。”江浸月壓低聲音，“圈子裏有人在傳，說你在借工作接近他，想攀高枝。”
談一的臉色白了白：“誰說的？”
“不知道源頭，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江浸月握住她的手，“一一，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但人言可畏。尤其是靳淮序那個圈子，閑言碎語能殺人。”
談一的手有些涼：“是因為他對我比較關照嗎？”
“可能吧。”江浸月嘆氣，“你知道的，像他那樣的男人，身邊有多少人盯著。突然冒出個你，自然會引人猜測。”
談一沈默了。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她決定接下這個項目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浸月，”她輕聲說，“我真的只是想把工作做好。至於他……我不敢奢望什麽。”
“我知道。”江浸月心疼地看著她，“但別人不知道。他們會用最惡意的眼光揣測你。一一，你要做好準備。”
談一點點頭：“我會註意的。”
“還有，”江浸月猶豫了一下，“我聽說靳淮序有個前未婚妻。雖然婚約解除了，但蘇家一直沒死心。如果她聽到這些傳聞，可能會找你麻煩。”
蘇婉。
談一聽說過這個名字。蘇氏集團的獨生女，和靳淮序門當戶對，曾經是商界人人看好的一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解除了婚約，但蘇婉至今未婚。
“我會小心的。”談一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浸月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
談一獨自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手機屏幕亮著，是靳淮序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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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一回了個“收到”。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忽然覺得很累。
喜歡一個人，原來這麽難。
要藏好自己的心意，要面對外界的非議，要承受可能永遠沒有回應的等待。
而她甚至不敢讓他知道。
因為知道一旦說出口，連現在這樣偶爾的靠近都會失去。
“小姐，您的咖啡涼了，需要換一杯嗎？”服務生走過來問。
談一回過神：“不用了，謝謝。”
她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走出咖啡廳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談一沒有打車，而是選擇了步行回家。
夜晚的城市很熱鬧，霓虹閃爍，行人匆匆。她走在人群中，卻覺得格外孤獨。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靳淮序，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談記者，有些話想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三點，雲頂咖啡廳。關於靳淮序的事，我想你應該有興趣知道。蘇婉。”
蘇婉。
她真的找來了。
談一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她知道她應該拒絕，應該遠離這些是非。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去見見吧，聽聽她想說什麽。至少，你能更了解他的世界。
猶豫了很久，她最終回了一個字：
“好。”
短信發送成功後，談一把手機放回包裏，繼續往前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鋪在地面上。
她想起十年前，那個在禮堂裏仰望著靳淮序的小女孩。
那時候的她，只是單純地崇拜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走進他的世界。
而現在，她真的走進來了，才發現這個世界如此覆雜，如此危險。
可是，她回不去了。
當她決定成為記者，決定追隨他的腳步時，就已經回不去了。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
談一停下腳步，擡頭看著夜空。
沒有星星，只有厚重的雲層。
但她知道，雲層之上，一定有星光。
就像她心裏那份喜歡，哪怕被現實層層包裹，也依然在某個角落靜靜發光。
“靳淮序，”她輕聲說，“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可我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裏。”
“因為你的世界，太深，太遠。”
“而我，只是個普通的記者，配不上你的光芒。”
一滴眼淚滑落，很快被風吹幹。
談一擦擦眼睛，繼續往前走。
路還很長，而她能做的，只是走下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或許永遠無法抵達的遠方。
但至少，她在走向他。
這就夠了。
夜深了。
談一回到出租屋，打開燈。
小小的房間很安靜，只有鐘表滴答的聲音。
她走到書桌前，翻開日記本。
最新的一頁上，她寫道：
“今天他給了我的報告90分。他說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他。”
“浸月說，豪門水深，讓我小心。”
“蘇婉約我見面了。”
“我知道前路艱難，但我還是想繼續。”
“因為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場義無反顧的奔赴。”
“而我，願意奔赴。”
合上日記本，談一看向窗外。
城市的燈火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
她知道，從明天起，會有更多的挑戰，更多的非議。
但她不怕。
因為喜歡他這件事，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
哪怕這份喜歡，只能藏在心裏。
哪怕這份勇氣，註定孤獨。
她也會繼續。
繼續工作，繼續成長，繼續偷偷喜歡他。
直到有一天，她能真正平等地站在他面前。
或者，直到這份喜歡被時光磨平。
但至少現在，此刻，她選擇勇敢。
選擇在深不見底的水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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