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前夕

運動會結束後，時間過得也快，還有一個周左右就放暑假了，即將來臨的假期是同學們變得緊張和興奮，一有空就在一起討論假期的安排。

“嶼哥，你假期怎麽過啊？留在北京？”一下課蔣放就興奮的靠過來問。

肖嶼頭也沒擡的翻著書:“回南京。”

“要不然就留下來吧，正好陪程哥過個生日。”蔣放饒有興致的說道。

肖嶼指尖頓在書頁上，終於擡眼，把書倒扣在桌面上：“我訂了下周回南京的票，我外婆催我回去。”

蔣放臉上的興奮勁兒立刻蔫了半截：“啊？那程哥生日你不陪他過了？他可念叨你好幾天了，說想跟你一起去後海放煙花。”

“我跟他說了。”肖嶼重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隨意畫著，“等我回來給他補。”

窗外的蟬鳴混著走廊裏打鬧的聲音，蔣放還在碎碎念：“程哥肯定得失落，他還說要帶你去吃胡同裏那家老北京涮肉呢。”

肖嶼沒接話，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輕響。他想起昨晚跟程燼逍通電話時，對方沈默了兩秒，然後笑著說：“行，那你到家報平安，等你回來咱們再補，給你留著糖火燒。”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留下，只是南京的梧桐已經到了最盛的季節，外婆總說要給他做鹽水鴨，在電話裏念叨著家裏的涼席曬好了。

他把筆帽按回去，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開學前就回來。”

蔣放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跟程哥說去！”說著就掏出手機要發消息。

肖嶼看著他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重新翻開了書。

程燼逍剛結束籃球訓練，球衣還沾著汗濕的印子，就看見蔣放抱著手機沖過來，老遠就喊：“程哥！肖嶼下周要回南京了！”

他擡手把額前的濕發捋到腦後，腳步沒停，語氣聽不出情緒：“我知道。”

蔣放楞了一下，跟著他往更衣室走：“那你生日他不陪你過了？”

“嗯。”程燼逍拉開儲物櫃，拿出幹凈的T恤，“他說開學前回來，給我補。”

程燼逍說的很誠實，但也聽不出什麽情緒。

蔣放撓撓頭：“那你不生氣啊？我以為你得失落呢。”

程燼逍扯著T恤套到頭上，布料摩擦出細碎的聲響，他低頭系鞋帶，聲音裹在換氣扇的嗡鳴裏：“生什麽氣，南京有他外婆，該回去。”

其實昨晚掛了電話，他對著書桌發呆了半宿。桌上還擺著上周跟肖嶼一起買的星空棒棒糖，是肖嶼說“看著像後海的煙花”才挑的。他原本查好了生日當天的天氣，想著帶肖嶼去後海放完煙花，再拐去胡同裏那家涮肉店。

蔣放還在碎碎念：“那你生日怎麽過啊？要不咱哥幾個湊個局？還跟之前一樣唄？”

程燼逍把換下來的球衣塞進運動包，拉鏈拉得飛快：“不用，等他回來再說。”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他擡頭看了眼天，北京的夏天總比南京燥，陽光晃得人眼暈。他摸出手機，給肖嶼發了條消息：不給我補過生日你就完蛋了！

後面還加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包。

到了晚上，肖嶼在臥室收拾回南京的行李，明明到北京不過一年的時間，卻給他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雖說程燼逍的生日不能參加了，但是禮物還是要準備的，送什麽成了肖嶼的一大世紀難題。

他坐在書桌前，忽的想起程燼逍的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於是肖嶼決定送他一個茉莉花手鏈，程燼逍的手骨節分明的很好看，帶手鏈也會好看的，肖嶼心想。

除了手鏈之外，肖嶼還提筆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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