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氣的小炮仗

清早晨光曬得籃球場暖烘烘的，學生會招新的攤子沿看臺擺了一溜，程燼逍搬著折疊桌往最前排走，肖嶼跟在後面，手裏攥著卷膠帶，臉臭得像誰欠了他八百塊。

“擺這麽靠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程大主席在這？”肖嶼扯著膠帶把海報粘在桌沿，力道大得差點撕壞紙邊，“凈整些花架子。”

程燼逍倚著桌腿笑，指尖勾了勾他後頸的校服領：“小炮仗脾氣還沒消？擺前面是為了少跑腿，不然我哪有功夫看我們肖主席跟人硬剛。”

肖嶼拍開他的手，剛想懟回去，就見三個男生晃悠著過來，領頭的染著黃毛，瞥了眼學習部的海報，嗤笑一聲：“學習部啊？沒勁，除了刷題還會幹啥？聽說新主席是個轉校生？外地來的也能當主席？”

話音剛落，肖嶼手裏的膠帶就“啪”地拍在桌上，他擡眼掃過去，眉峰挑得冷硬：“外地的怎麽了？輪得到你在這說三道四？想進學生會就好好填報名表，不想進就滾，別在這礙眼。”

黃毛沒想到他這麽剛，楞了一下才梗著脖子：“你小子挺橫啊？知道我是誰不？”

“管你是誰。”肖嶼往前站了半步，個子比黃毛高半截，氣場半點兒不輸，“在我面前挑刺，要麽拿出本事比，要麽閉嘴走人，沒別的路。”

旁邊兩個男生想上前，程燼逍忽然伸手搭在肖嶼肩上，慢悠悠站直身子，北京腔裏裹著股皇城根的倨傲：“怎麽？想以多欺少？還是覺得我學習部沒人？”他個子高，往那一站就壓了黃毛一頭，“我是程燼逍，以前的學生會主席，你要是想找事，老子奉陪到底。”

黃毛顯然聽過程燼逍的名字，臉色白了白，嘴上還硬：“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也不行。”肖嶼打斷他，指了指地上的報名表，“要麽道歉，要麽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在這晃悠。”

黃毛咬了咬牙，沒敢再吭聲，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散了，程燼逍低頭看肖嶼，見他還繃著臉，指尖捏了捏他的臉頰：“行啊小炮仗，硬剛的樣子挺帥。”

肖嶼拍開他的手，耳根有點泛紅，卻還是嘴硬：“少來，跟你學的。”他轉身扯過一沓報名表，往桌上一摔，“趕緊幹活，別在這磨磨唧唧。”

程燼逍笑出聲，彎腰拿起筆，卻在遞報名表時故意碰了碰他的指尖：“知道了，肖主席。”

肖嶼的指尖麻了一下，沒回頭，卻悄悄放慢了翻報名表的速度。

晨光穿過樹葉，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影，有人來問報名的事，肖嶼答得幹脆利落，眉眼冷硬，卻在程燼逍替他擋開遞過來的奶茶時，悄悄把自己的橘子汽水推到了他手邊。

風卷著籃球場上的歡笑聲吹過來，程燼逍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擡眼撞進肖嶼的目光裏，兩人同時別開臉，卻都藏不住嘴角那點沒壓住的笑意。

硬剛的少年，從來不用軟話表達在意，只把關心，藏在遞過去的水，和並肩站著的瞬間裏。

“明天就是運動會，肖主席可有的忙咯～”

蔣放抱著一摞宣傳單走過來，沖肖嶼擠眉弄眼。肖嶼把橘子汽水的空罐捏扁，眼皮都沒擡：“少貧，把你的表填完再說話。”

程燼逍笑著把蔣放手裏的宣傳單接過來，往桌上一攤：“運動會我替你盯著，你休息休息？。”

肖嶼嗤了一聲，低頭整理報名表：“誰要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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