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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兩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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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兩個約定

跑完步後還有十分鐘左右就放學了,程燼逍和肖嶼坐在操場的看臺上吹風。

“你們北方不是說沒有看臺和連廊的嗎?”肖嶼坐在臺子上問。

北方的校園的確不是這種布局的,一般是封閉的教學樓,看臺也只是少數的。

“確實沒有,但聽說校長是南方人,親切啊?”

肖嶼聽完笑了笑:“你知道我在之前的學校喜歡幹什麽嗎?”

程燼逍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幹什麽?”

“坐在操場的看臺上看日落。”肖嶼說道。

程燼逍遞給肖嶼一瓶橘子味汽水,然後把他從臺子上拉起來:“那我們有空就來看日落好不好?”

肖嶼不答,反而拋出另一個問題:“我說我們才認識幾天啊?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啊?”

程燼逍低頭笑了笑,拉著他的手腕往校門口走,指尖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傳過來:“賣了也行,你要是能把我賣去換倆橘子汽水,也算沒白認識一場。”

肖嶼被他逗笑,掙開他的手卻沒真的走遠,慢悠悠晃著手裏的瓶子:“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程燼逍偏過頭看他,傍晚的風把兩人的校服衣角吹得貼在一起,“總不能剛認識就防著你,那多沒意思。”

肖嶼沒接話,只是把汽水湊到嘴邊,冰涼的氣泡漫過舌尖時,他忽然輕聲說:“之前那學校的看臺,比這兒大。”

“嗯。”程燼逍應著,腳步放慢,“等下周運動會,看臺坐滿了人,我們擠在最後一排看日落,說不定比你以前看的還好看。”

肖嶼瞥他一眼,夕陽把少年的側影描得很軟,連帶著那句隨口的邀約,都像橘子汽水的甜味,漫進了十七歲的風裏。他把空瓶子捏出輕響,聽見自己說:“行,那我等著。”

出了校門,程燼逍帶著肖嶼去出了校門,去了巷口那家藏在樹下的糖水鋪。

塑料板凳和掉漆的木桌擺得滿滿當當,程燼逍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墻的位置,沖裏面喊:“嬸兒,兩碗冰粉,多放山楂!”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冰粉的?”肖嶼有些詫異的問他。

“你們南方人不都吃這個嗎?”程燼逍邊回答邊往巷子口的方向跑:“你在這等我一下。”

“好。”

肖嶼剛坐下,就被巷子裏飄來的糖炒栗子香勾得動了動鼻子。

過了幾分鐘程燼逍提著一袋糖炒栗子回來,溫熱的溫度透過薄紙燙得他指尖發麻:“剛出鍋的,嘗嘗?”

肖嶼捏起一顆剝了皮,綿密的甜混著栗香在嘴裏散開時,他聽見程燼逍說:“這家糖水鋪我從小吃到大,做的冰粉比外面的都糯,絕對的好吃。”

肖嶼嚼著栗子:“你一個北方人還愛吃冰粉啊?”

“北方人不能吃冰粉啊?”程燼逍將剛剝好的栗子遞給肖嶼,笑著問他。

肖嶼低著頭吃著程燼逍遞過來的栗子:“我這不是覺得南北差異嘛。”

冰粉端上來時,琥珀色的涼粉上堆著滿滿的山楂碎和葡萄幹,程燼逍把自己碗裏的山楂舀了一半過去:“你不是喜歡橘子汽水的甜嗎?這個也甜。”

肖嶼攪著碗裏的冰粉,看著對面少年低頭時額前垂落的碎發,忽然覺得十七歲的夏天,好像也沒有一個人在南京的時候那麽熱了。

他咬碎一顆山楂,酸甜的汁水漫開時,輕聲說:“有機會到南京,我請你。”

程燼逍擡眼笑,眼底盛著巷口暖黃的路燈:“行,明天是周末,我帶你去吃巷尾的烤魷魚。”

至此,十七歲的兩個少年定下了兩個約定,一個是一起看日落,另一個便是如果你到南京,我做東。

結束後肖嶼回到家,看到手機界面彈出的好友申請,是程燼逍,添加方式為搜索手機號添加。

?他怎麽知道自己手機號的?肖嶼記得自己只在轉學資料上填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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