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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番外 if線 西爾維婭的抉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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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番外 if線 西爾維婭的抉擇4

醫院的等待區,溫妮抱著趴在她肩頭睡得正香的普拉瑞斯,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威洛太太。

威洛太太正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起來也困得不行。而就在剛剛,這位太太用自己的金錢和人脈請來了已經下班的醫生,為剛剛被救回來的西爾維婭做診斷。

“謝謝你,威洛太太。”溫妮有些遲疑地輕聲問,“可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呢?”

這一晚上,威洛太太又出錢又出力,可西爾維婭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個陌生人啊!

“不必感謝我,溫妮。”威洛太太摘下眼鏡,用衣擺擦了擦鏡片,笑瞇瞇地說,“我不是在救你的朋友,而是在救年輕的我自己。”

溫妮沈默了。

這時候的她還很年輕,不懂得人這個群體有多矛盾。人不能簡單被分為巫師和麻瓜,甚至哪怕同樣一個人,也不是純粹的非黑即白。

追隨黑魔王期間,她見慣了食死徒的殘忍,視麻瓜如蛆蟲。脫離食死徒這個群體後,鄧布利多勸說她走正道,讓她睜開眼睛看看更廣大的世界,麻瓜與巫師之間沒什麽不同。

西爾維婭歸來後,友人與麻瓜失敗的婚姻,讓她認為有的麻瓜就是該死,黑魔王的一些理念可能並沒有錯。而在這個飄著雪的夜晚,將西爾維婭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竟也是一個麻瓜。

不在乎得失,不出於遠近關系,只是發自內心地想挽回一個年輕女性的生命……一個麻瓜的靈魂有時比許多巫師,包括她自己,更加高貴和仁慈。

麻瓜醫生確認西爾維婭患有中度到重度抑郁,出現放棄生命的想法和已經實施行動,建議考慮終止妊娠。

醫生對溫妮說:“當然,生育自由……出於她自己的意願……但這不能拖太久,否則同樣危險。”

普拉瑞斯從溫妮的手上被傳遞到威洛太太手上,溫妮把西爾維婭拉到樓梯間,小心翼翼地問:“希爾,你怎麽打算?”

“我不知道。”西爾維婭說。

“你必須知道!”溫妮果斷地說,“放棄它,沒有其他選擇。”

西爾維婭避開了溫妮的目光,看向醫院白花花的墻。如果西爾維婭能那麽容易做出決定,她就不會想著帶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威洛太太都告訴我了。”溫妮繞到西爾維婭面前,把她的臉掰向自己,“別考慮什麽正確的路,我只看到你走在錯誤的路上——通往死亡,而我們剛剛才將你拉回來!”

西爾維婭爭辯說:“萬一我能……”

“你能嗎?”溫妮反問西爾維婭,“你先問問你自己,再開口。”

西爾維婭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能。”

“在我們去接普比的路上,你已經告訴我你不能了。”溫妮不留情面地戳穿西爾維婭,“那時候,你是清醒的。所以你告訴我,你不能。”

“是的,它是一條命,可你也是一條命啊!在它和你之間,我只要你,只要你這個活生生的、會哭會笑的朋友——你從來不是我的負擔!”

“難道你要拋棄我和普比嗎?這對我們來說難道就公平嗎?如果你繼續堅持,我們得到的不是你和孩子,而是失去你和孩子。你會讓普拉瑞斯同時失去兩個親人,讓我失去你!”

“重要的是,先活著。只要活下去,我們遲早會找到出路!”

溫妮做不到像威洛太太一樣溫情脈脈,說一些感同身受的話。她只能看到自己的目標,就像過去只想得到力量就選擇性忽視伏地魔的殘忍一樣。

西爾維婭終究還是接受了。她沒有選擇揮揮手離開這個世界,也沒有選擇自欺欺人,而是選擇了生者的世界,選擇她的孩子和朋友,選擇對抗她身體裏的病魔。

進入手術室前,溫妮勸說西爾維婭:“忘掉它吧,就當它沒來過。”

西爾維婭搖搖頭:“溫妮,我不會這麽做也做不到。我要記住它,這是我的孩子,是我犯下的錯誤,也是我必須承擔的後果。”

忘掉或許會讓西爾維婭更快好起來,但她永遠也不會這麽做。

西爾維婭的孩子們已經為她的錯誤支付了代價,她必須接受自己犯下過這樣大的錯誤,不找借口去逃避或遺忘,才能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普拉瑞斯扯了扯溫妮的風衣,指了指走廊的窗外:“溫妮,雪停了。”

“雪總會停的。”威洛太太用食指蹭了小女孩的臉,“你叫普拉瑞斯,是嗎?別太擔心,冬天總會過去的。”

幾天後,醫院把骨灰交還給西爾維婭。她們在公墓給這個男孩買了一個位置,並為他起名叫“諾瓦(Nova)”。

——是諾瓦,不是貝利。

諾瓦是西爾維婭的第二個孩子,西爾維婭為他起了名字,永遠不會忘記他。在諾瓦的墓碑前,西爾維婭點燃了一張報紙,報紙上有著迪普爾·威廉的照片。

“我給修道院寄了舉報信。”西爾維婭低聲說,“舉報馬夫馬修和迪普爾·威廉勾結,拋棄五歲的孩子。”

“梅林啊,你怎麽知道——”溫妮大吃一驚,又很快改口,“噢,你當然會知道!”

西爾維婭搖搖頭:“我並不知道得很清楚,但修女梅恩一定知道,她的愛情業已存在,而且指向從事畜牧工作的人。所以,我舉報了馬夫。很幸運,道林神父從馬夫那兒搜到了迪普爾的手表——馬夫買不起。”

“修女為什麽知道?”溫妮問:“可你一開始不知道是馬夫?”

“修女不真正關心普比,但卻要阻止我帶走她。”報紙的火光映在西爾維婭黑色的眼睛上,“一開始,我有其他的打算……總之,我不是法庭。迪普爾該受到懲罰,但一定不是我,而是麻瓜的法律。”

“麻瓜的法律會怎麽判他?”溫妮不滿地說,“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普比沒有受傷,肯定判不了多久!”

只要想到迪普爾被關幾年就能出來,溫妮就覺得這稱不上懲罰。

“沒錯,服刑不是對他的懲罰。”西爾維婭垂下眼簾。

迪普爾母親的信仰認為家長應該盡力教育孩子、對孩子負責任。而迪普爾拋棄了自己的孩子,還被修道院請求公訴。這對他家庭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迪普爾是個天文攝影師,他非但不能辯稱女兒是女巫,還得拼命隱瞞這一點。否則他就是一個迷信的科學界工作者,出來後沒有同行會接納他。

迪普爾剛剛擁有重要的作品,就被迫服刑幾年,對於他的事業來說才是真正的打擊。

巫師的錯誤應當由威森加摩審判,麻瓜的錯誤也應當由麻瓜法院審判。迪普爾因信仰而送走女兒,如今也被自己的信仰送上法庭,被麻瓜的法律而毀滅,這就是西爾維婭渴望看到的。

在威洛太太和溫妮的陪伴下,西爾維婭在麻瓜醫院接受了治療,但稱得上雞飛狗跳。

“麻瓜的藥怎麽一顆一顆的,看起來像糖。”溫妮撚起一片藥,扭頭問西爾維婭,“這能吃嗎?”

“能……吧?”西爾維婭遲疑地說,“威洛太太說,生病就是要吃藥的。這就是麻瓜的魔藥和湯劑吧?”

吃完藥的西爾維婭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但藥效消退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毛病:失眠,睜眼到天亮,因為睡不著而感到痛苦;多夢,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見孩子丟了,怎麽也找不到;厭食,把溫妮都逼成大廚了,還是吃不下一口;暴食,好不容易想吃了,把自己吃進醫院……

溫妮太習慣用魔法解決問題了,西爾維婭因為過於痛苦而傷害自己,砸東西把普拉瑞斯嚇到的時候,她下意識就用魔法把好友給捆住了、弄暈了。

威洛太太無奈地扶額:“你怎麽能直接把希爾打暈呢?”

溫妮無法解釋她沒有打人,只是用了魔法,她露出有點尷尬的笑容:“希爾剛剛的樣子太可怕了!”

“有時候,你得阻止希爾。”威洛太太說,“但只要她沒有真正傷害到自己或別人,我們得給她自己對抗的空間,真正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威洛太太似乎努力學習了一些方法,把她家裏的舊雜志舊報紙都拿出來,給西爾維婭撕,釋放情緒。她還帶西爾維婭出去散步鍛煉,希望能讓她好一點。

溫妮則和西爾維婭定了一個標準,只要超過標準,那她就會毫不猶豫把西爾維婭給捆起來,直到西爾維婭自己冷靜下來。

照顧西爾維婭的過程,也是她和威洛太太、麻瓜醫生熟悉起來的過程。溫妮越來越了解麻瓜,她還寫了一本新書,關於一個生病的巫師被善良麻瓜拯救的愛情故事——麻瓜喜歡看愛情故事,廣受好評。

威洛太太也不總是靠譜的。她的女兒已經工作了,太太很寂寞。她認為人應該多和大自然親近,於是留了一張字條在桌子上,就把普拉瑞斯帶到公園去了。

醒來的西爾維婭噩夢成真,到處找不到普拉瑞斯,驚慌失措,病癥發作,溫妮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她。

事後,三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各自檢討自己。威洛太太表示她應該當面告知,而不是只留字條。溫妮和西爾維婭表示她們該看看有沒有留字條。普拉瑞斯表示她應該跟媽媽說一聲。

於是,家庭會議決定在冰箱上貼便利貼,在便利貼上寫上要交待的事,遇事先看冰箱。

威洛太太隔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普拉瑞斯一直沒上小學——英格蘭的孩子五歲生日後必須小學!

“你們真是——”威洛太太非常生氣,“算了!是我沒有發現問題!”

她怎麽能指望一個病人和一個認識這孩子的時間和自己一樣長的溫妮,發現孩子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呢!

於是,普拉瑞斯·普林斯在五歲後的第三個月,才成功上了麻瓜小學。這件事足夠讓西爾維婭又焦慮一段時間了。

普拉瑞斯上學後,溫妮像是覺醒了什麽一樣,要教孩子用魔法!

未成年小巫師沒有魔杖,但西爾維婭說過普拉瑞斯會變花,所以溫妮興致勃勃要當老師了。

“普比是個天才!”溫妮興沖沖地推門而入,“寶寶,給你媽媽表演一個!”

普拉瑞斯左看看,右看看,誠懇地說:“溫妮,什麽也沒有。”

呃——

溫妮這才想起來,為了防止西爾維婭自己傷害自己,她們把臥室裏能移動的小件家具都搬走了。

她急急忙忙跑出去,留下母女倆面面相覷。西爾維婭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普比,上學開心嗎?”

普拉瑞斯思考了一下:“開心。”

雖然同學看起來不太聰明,老師的課程過分容易,但這個時候應該回答開心,否則媽媽會擔心。

“可以不開心的。”西爾維婭認真地說,“媽媽有時候也會開心,有時候也會不開心,都是正常的。媽媽好想聽到普比在學校的事情。”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睛:“沒有開心,也沒有不開心,媽媽,同學和老師有點奇怪……”

英語竟然也需要學嗎?一個語法為什麽需要學一節課?老師為什麽要夾著嗓子說話?理解一個正方形左右移動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嗎……普拉瑞斯不明白。

溫妮終於回來了,帶著一個鬧鐘。

普拉瑞斯於是伸手,把鬧鐘從地上飄到了天花板上,在觸及天花板的前一秒停了下來。

“厲害吧!”溫妮以一種驕傲的語氣說,“我就示範了一次!比那些食死徒聰明多了!”

“厲害!”西爾維婭笑得眉眼彎彎,她摸了摸普拉瑞斯的腦袋,“你看,溫妮阿姨說了,你比她教過的其他巫師聰明。事實上,你比媽媽學漂浮咒的時候快多了,但你會因此覺得媽媽奇怪嗎?”

普拉瑞斯搖頭:“媽媽不奇怪。”

“巫師和巫師是不一樣的,麻瓜和麻瓜也是不一樣的。”西爾維婭說,“有的人聰明,有的人沒那麽聰明,但也會有她們自己的長處,比如媽媽的占蔔就很好。威洛太太甚至不會魔法,但她是個可靠的長輩,做飯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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