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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德拉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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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德拉科的房間

覆活節假期裏,普拉瑞斯足不出戶地待在馬爾福莊園裏,做一只勤奮的牛馬。

伏地魔名讓貝拉和伯斯德夫人以“協助”的名義“監督”普拉瑞斯。然而這兩個人一向就不是幹雜活的主,送飯之類的事就被甩到了小矮星彼得頭上。

“小矮星,多麽殘忍啊——”普拉瑞斯漫不經心地說,“看得見,吃不著。嗯?”

小矮星彼得神色慌張地把盤子撂下,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活像後面有人在追他。

普拉瑞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在下一秒,她就聽到了伯斯德夫人對小矮星的冷嘲熱諷。

普拉瑞斯拉開門,輕聲說,“伯斯德夫人,我還以為……你是主人派來隨時響應我需求的呢!沒想到竟然是專門在我門口唱戲的。”

“嗯,這是哪一出?”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說,“我知道了,這是《德克蘭與嚇破了膽的傻麻瓜》,是不是?我該為你們的傾情演出鼓掌嗎?”

伯斯德夫人黑著臉站在那裏,小矮星則顯得有些無措。讓他被多莉刁難的是普拉瑞斯,現在開門維護自己的還是普拉瑞斯……或許,普拉瑞斯一點也沒想維護他,只是嫌他們的聲音妨礙到她工作了。

小矮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腳下抹油,趁機溜走了。

哪怕是犯人,也有放風的時候,更何況普拉瑞斯自認自己不是在坐牢……盡管有時候勝似坐牢。她隨意地對伯斯德夫人說:“我在莊園裏逛逛。”

“不行!”伯斯德夫人尖著嗓子喊。

普拉瑞斯上下打量伯斯德夫人,收斂了笑容,平靜地說:“這只是告知。”

說完,她徑直朝一旁走去,完全不在乎伯斯德夫人的意見。

好了傷疤忘了疼,上次的燒傷沒有給伯斯德夫人留下陰影,她竟然還有膽子阻攔普拉瑞斯。

伯斯德夫人抽出魔杖,惡狠狠地瞪著她:“普林斯!主人讓你在這裏完成他的任務,你竟然敢違抗主人的命令!”

就在伯斯德夫人用魔杖對準普拉瑞斯的那一瞬間,普拉瑞斯的魔杖也滑到她的手心。

Tempest!

大風平地而起,呼呼地吹了起來。

伯斯德夫人的魔杖飛了出去,她不由得閉上雙眼,偏過頭,兩條胳膊交叉擋在腦袋前。在強勁的風力下,她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雙腳離地,被風刮到了走廊盡頭,像一灘爛泥一樣“啪嘰”一聲,四肢展開地被拍到了墻上。

一揮魔杖,伯斯德夫人的魔杖就落到了普拉瑞斯手上。她握著多出來的這根魔杖,慢悠悠地走向伯斯德夫人。

真不知道誰給伯斯德夫人的勇氣,竟然讓她這麽不自量力。

普拉瑞斯就是故意要招惹伯斯德夫人的。她記性很好,沒忘記米裏森為什麽被迫出國,也沒忘記為什麽二年級的她差點失去米裏森這個朋友。

多莉·伯斯德不是個好母親,普拉瑞斯早就想替米裏森教訓她了。自從知道自己火燒食死徒時燒的人裏有伯斯德夫人,她就深感自己沒白幹。

在她還沒走到伯斯德夫人面前時,走廊上已經出現了好幾個食死徒——食死徒又不是聾的,這麽大動靜不會聽不見。

一些不認識普拉瑞斯的食死徒已經舉起了魔杖,摩拳擦掌,準備包抄這個不知名的巫師。只有人群中的盧修斯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了什麽。

“亞克斯利!”被兒子碰了好幾次胳膊的盧修斯低聲說,“這是普拉瑞斯·普林斯,斯內普的學生,我們的新成員。”

亞克斯利,全名科班·亞克斯利,是現在魔法部的實際控制人,伏地魔在魔法部的代理人。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兇神惡煞、面容陰沈,和斯內普教授身高相當的男巫。

“啊,普林斯。”亞克斯利上前一步,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巡視,“這是怎麽回事?”

普拉瑞斯不緊不慢地轉過身,看起來十分從容,一點也看不出她正被那麽多魔杖指著。

“亞克斯利司長,我聽說過你,久仰大名。”普拉瑞斯微微挑眉,語氣平靜地說:“如你所見,她逾越了,得到一些應有的教訓,僅此而已。反倒是……我以為,食死徒的魔杖該對準鳳凰社。”

在她危險的目光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根根魔杖次第放下。既然是自己人,還是斯內普的學生,就不太好用魔杖這麽指著了。

伯斯德夫人捂著後腦勺勉強站起來,發瘋一樣指著普拉瑞斯大喊:“還不快把普林斯抓起來!她偷襲我,還搶走了我的魔杖!”

“偷襲?”普拉瑞斯譏諷地冷笑一聲,“伯斯德夫人,對付你用不著偷襲。既然你把魔杖對準我,就要做好失去它的準備。”

剛剛用魔杖指著普拉瑞斯的食死徒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伯斯德夫人喘著氣說:“那是因為——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你多管閑事!”普拉瑞斯開始顯露出不耐煩,“黑魔王讓你配合我,沒讓你妨礙我。”

“主人有說過我覆活節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在那裏,不允許出行嗎?沒有。別拿著雞毛當令箭,用黑魔王當借口。”

把伯斯德夫人懟自閉了,普拉瑞斯轉身,掃了一眼在場的食死徒,眼裏寫著三個字:還有事?

眼看沒戲可以看了,眾人紛紛走開。

普拉瑞斯隨手把魔杖丟向伯斯德夫人,也不管她有沒有接住,就直接走向盧修斯……旁邊的德拉科。

德拉科問:“普拉瑞斯,你沒受傷吧?”

“嗯?”普拉瑞斯笑了一聲,“與其擔心我受傷,不如擔心伯斯德夫人的狀況。”

“我擔心她幹什麽?”德拉科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然後,他才露出想起什麽事的表情,“但她……可是米裏森·伯斯德的母親。”

普拉瑞斯一邊往前走,一邊輕飄飄地說:“一點沒錯,打的就是米裏森的母親。”

德拉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搞不明白,且大為震撼。

少男少女嘀嘀咕咕,讓盧修斯感覺自己有點多餘,決定改道去找納西莎。

盧修斯離開前後,德拉科都是一種狀態。反正爸爸在的時候,他也不覺得害羞。從小到大,德拉科都是那種什麽都會和爸爸分享的好兒子。在他們家,為他講牙仙子故事的是爸爸,他們還一起把乳牙丟進火裏呢!

“你打算去哪?”德拉科想也沒想就指著樓上說,“我的臥室就在那兒。”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邀請我嗎?”普拉瑞斯問。

等等,他這是在邀請女朋友去自己的臥室嗎?德拉科第一反應是想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裏,第二反應是回憶自己的房間亂不亂。

“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參觀的話——”德拉科昂著下巴說,“我樂意當你的導游。我敢肯定,你準沒見過誰家像我家一樣大。如果沒有導游的話……”

沒等德拉科說完,普拉瑞斯就笑著說:“要是去你臥室,你就不樂意當導游了嗎?”

西奧多和紮比尼都不談戀愛,克拉布和高爾則是沒人樂意和他們談戀愛,以至於德拉科甚至不能做一下對比。他在心裏直犯嘀咕,難道女巫在談戀愛時都這麽直白嗎?

“我要是說'不'……”德拉科問。

普拉瑞斯笑瞇瞇地說:“你說一個試試。”

德拉科心想,我就知道。

德拉科的臥室在上樓梯後右手邊的第一扇門。這是一間很漂亮的房間,天花板是大片的卷葉紋圖案,排列成頗具藝術感的穹頂,頂角線是一圈金色的花紋裝飾,墻壁貼滿了綠色的墻紙,地上鋪滿了深色的織花地毯。

臥室中間是一張大床,掛著深綠帶金色花紋的床幔,床邊有一張同色的椅子,床尾有一張同色的凳子。床的不遠處是壁爐,壁爐邊還有胡桃木的書架和搖椅,再旁邊就是窗戶和陽臺。

在窗戶和書架間,有一只胡桃木小桌,上面擺滿了臺燈、德拉科的書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普拉瑞斯一眼就看到了書架上的照片,快步走過去拿起來,發出了“喲”的打趣聲音。

德拉科立刻瞪大了眼睛,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普拉瑞斯面前,就要搶過相框。

普拉瑞斯只瞥了他一眼,他就又站定了,嘴硬地說:“我瞧不出這有什麽稀奇的,誰沒有小的時候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就英俊非凡……”

“不。”普拉瑞斯打斷了他的話,“你小時候可比剛入學的時候可愛多了——還有嗎?”

“你還要?”德拉科驚訝地說。潘西說這是德拉科的榮幸,聽多了後,他對“普拉瑞斯覺得他可愛”這件事已經完全免疫了。

普拉瑞斯理所當然地反問他:“為什麽不要?”

童年德拉科看起來就沒有一年級的德拉科那麽驕橫跋扈。照片裏,德拉科手上提著一只對於當時的他來說有點大的桶。

只見德拉科伸手舉著這只桶,幾只孔雀把腦袋埋進桶裏。這似乎讓德拉科感到新奇,伸著好奇地看著正在吃飯的孔雀。

德拉科解釋說:“這時候,我爸爸剛把它們接到我們的花園裏。”

那時候還有興致餵呢。等德拉科長大一點,就隨著孔雀們自己在前院吃灌木的葉子了。

普拉瑞斯的餘光掃過了一件物品,目光立刻移向那邊。在書架上,有一個埃及阿努比斯神的雕像擺件。擺件的脖子上綁了一條對於她來說十分眼熟的手帕。

在普拉瑞斯入學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時,她沒有多餘的錢給同學買聖誕禮物。

沒有辦法,普拉瑞斯只好將在修道院做的縫紉作業隨機送了出去。大部分和她說過幾句話的人,都拿到了一份。和她關系最好的米裏森,拿到的是與眾不同的魔法改造版。

饒是以普拉瑞斯的記性,她也不記得自己竟然還給了德拉科一條。那時候,他們倆的關系可是針尖對麥芒啊!

“這是我的?”普拉瑞斯問。

德拉科說:“是我的。”

“別鬧!”普拉瑞斯思索著說,“以我們的關系,我肯定沒給你禮物。”

“是沒有。”德拉科坦誠地說。

普拉瑞斯問:“所以,哪來的?”

一年級的德拉科廣撒網地把禮物灑出去,然後點兵點將一般地點禮物,成功發現這裏面少了一份——是那個可惡的普拉瑞斯·普林斯!

德拉科氣呼呼地發脾氣,遇到了出來丟禮物包裝紙的馬庫斯。

馬庫斯對邁爾斯說:“老實說,有禮物是挺好的,還是手工做的呢!但我這種大老爺們,用什麽手帕啊?”

邁爾斯打著呵欠說:“這也是那個——那個低年級女生的心意啊,放著吧!總會用上的。”

“是普拉瑞斯。”馬庫斯說。

德拉科突然開口說:“馬庫斯,我正好缺一條手帕,給我吧!”

“不好吧?”邁爾斯皺著眉說,“哪有把別人送的禮物轉贈的?”

馬庫斯是真的粗線條,他嘿嘿一笑:“沒事,把東西給對的人——我是說,用得上的人,總比給我好。而且普拉瑞斯和德拉科挺熟的,德拉科還帶我找過她呢!”

邁爾斯覺得並非如此,但兩人你情我願,他也不好說什麽。

一年級的德拉科拿到手帕,在心裏暗戳戳地想:呵呵呵,親手做的是吧?我要把它當抹布用!

想是這麽想,在德拉科的生活中,根本就沒有要用到抹布的時候,於是隨手丟在一旁了。

等到情竇初開的時候,德拉科十分慶幸自己用不著抹布,於是將它當成絲巾,綁在阿努比斯的狼脖子上。

阿努比斯有“死亡”和“重生”的含義,與德拉科追求的煉金術概念相重合。

德拉科將這兩個代表他最喜歡事物的物品放在一起,暗戳戳地表達自己的心意。

以上這些,他全都不說。

“這你別管。”德拉科昂著頭,倔強地說,“反正,它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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