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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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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女祭司

回到斯萊特林女生宿舍,潘西和達芙妮都在熟睡,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普拉瑞斯躡手躡腳地走進宿舍,把袍子脫下,換成睡衣。

換上衣的時候,普拉瑞斯睜著兩只眼睛看著黑暗中自己的左臂。事實上,她什麽也沒看見,但還是長久地凝視著它。

當初,在得知普麗女士被食死徒抓住時,普拉瑞斯無數次希望自己能夠有機會做點什麽,哪怕是芝麻綠豆大的事,哪怕是無用功也好!

總好過……總好過漫長如橫渡汪洋般的等待,個人的意志在自然的力量下無異於蚍蜉撼樹,只能束手以待,隨洋流將自己帶到任何地方。

直到普麗女士被救出,普拉瑞斯依然什麽都沒能做成,只能在霍格沃茨無助地等待消息。

在得知溫妮為了普麗女士強迫自己回歸食死徒的時候,她的心幾乎都要碎成渣了,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此種種,她卻只能藏在心裏,無法與其他人言說。

現在……現在……雖然這不是普拉瑞斯想要的,她更想要自由和安穩的日子,但她終究和自己的恩師、自己的家人站在了一起,風雨同舟。

這一次,普拉瑞斯終於不是在病房外焦急等待醫生搶救結果的家屬,而是站在手術臺上遞器械的助手。

天亮了,那個痛苦的夜晚終於過去了,它似乎和其他夜晚沒什麽區別,卻在普拉瑞斯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記,無法磨滅。

第二天早晨,普拉瑞斯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前,慢吞吞地吃著早餐。貓頭鷹呼啦啦地飛進來,丟下一些包裹和信件。

潘西伸手去拿一封掉在她和普拉瑞斯之間的信,嘟囔著說:“讓我看看是誰的——哦,普萊,是米裏森。”

說完,潘西就隨手把信塞進了她的包裏,繼續吃她的煎蛋烤腸。她也是學乖了,對米裏森的信有十足的警惕。

普拉瑞斯眨眨眼,低聲說:“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又有人少了。”

“這聽起來可真像個恐怖故事。”潘西憂心忡忡地說,“之前的人沒有回來嗎?”

如果覺得潘西是為失蹤的人擔心,那就大錯特錯了。她絕不可能為其他幾個學院的人擔心,她只怕失蹤蔓延到斯萊特林裏來。

“沒有。”普拉瑞斯篤定地說,“不必擔心,斯萊特林裏不會有人失蹤。”

潘西沒有問為什麽。

既然普拉瑞斯這麽說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這就是口碑。

而普拉瑞斯下結論的原因是,她發現少的人都是DA。

學校就那麽大,斯內普教授也沒說過有什麽處理掉學生的任務,這說明學生們一定還活著。如果是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把學生扣下來懲罰,也不至於去了的再也沒有回來,一個個有來無回。

再聯想到上次受罰後就沒有露面的納威……普拉瑞斯猜測,這些學生都和納威一樣,躲在了有求必應屋裏!

真是有些過了,普拉瑞斯想,難道有求必應屋裏有吃的嗎?還是說那裏面有藥物?不會真指望巴倫天天去校醫室偷藥吧?

但這也是情有可原,卡羅兄妹比烏鴉還記仇,報覆手段又層出不窮,扛不下去還是早點躲起來好。至於普拉瑞斯……普拉瑞斯管不了這麽多,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伏地魔剛把任務內容告訴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提醒任務的緊急性。普拉瑞斯不可能等到伏地魔找她的時候再來說進度停滯——那她還活不活了!

現在,霍格沃茨的校長是斯內普教授,他直接給普拉瑞斯簽了一張借閱的批條。在批條上大喇喇地寫著,允許普拉瑞斯借閱圖書館內一切書籍,包括禁書區。

平斯夫人低頭看看紙條,又擡頭看看普拉瑞斯,目光中充滿了懷疑,但還是把她放進了禁書區。

對於普拉瑞斯來說,來不來禁書區都是一回事,但她得把戲做足。以伏地魔的惜命程度,他有可能不會只詢問斯內普,極大概率會向卡羅兄妹詢問她在霍格沃茨的狀況。

伏地魔派出卡羅兄妹和斯內普教授一起上任,除了學校本來就缺教授、需要他們教化學生以外,也有監督和相互制衡的作用。

禁書區裏,一些古樸破舊的書籍發出瑩瑩綠光吸引靠近者……吸引不到。絕情的普拉瑞斯坐在書梯的最後一層,閉著眼睛沈思,設想還是用老辦法——拖延。

想到這裏,她拿出了羊皮紙和羽毛筆,讓它們隨著自己的心意刷刷水起理論內容來。

而普拉瑞斯本人,則在禁書區裏抽出幾本書籍,比如《強力藥劑》、《心靈魔藥》和《高危動物圖譜》等,用來充點門面。

耗到午飯時間,普拉瑞斯便抱著書出來,走到平斯夫人那裏登記借書。

平斯夫人掃了一眼她手裏的一堆禁書,眼皮直跳,當即皺著眉拒絕:“絕無可能——斯內普校長允許你借這麽多禁書了嗎!”

“當然。”普拉瑞斯晃了晃批條,輕聲說,“斯內普教授在批條上寫了,我可以借任何書籍。”

在平斯夫人眼裏,“任何書籍”是“這本或那本都可以借”,而不是“這本和那本都可以一起借”。

平斯夫人固執地說:“普林斯小姐,我從沒見過哪個學生一時半會可以看這麽多禁書的,這對你沒有好處……你看完再借!”

“我可以看完。”普拉瑞斯也固執。

平斯夫人早就知道,普拉瑞斯早已經不是一年級時那個乖巧的好學生了,她二年級就開始拿著批條看禁書了,現在更是跟自己對著幹!

“這是我的圖書館,就要守我的規矩!”平斯夫人瞪著普拉瑞斯,“普林斯,你只能拿一本,拿完就出去!”

在她們倆爭執不下的時候,日常在圖書館巡邏抓學生的阿萊克托註意到了這裏的情況。

“怎麽回事!”阿萊克托尖著嗓子說,“在圖書館裏吵什麽吵!”

普拉瑞斯和平斯夫人幾乎同時在心裏冒出一個念頭:現在你聲音最大(最吵)!

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說:“卡羅教授,您在巡邏呀?真是辛苦了……您知道,我對魔藥研究有濃厚的興趣,斯內普教授特批我到禁書區借閱……我需要一些參考書籍,這些全都是有必要的,但平斯夫人不放行。”

“卡羅教授!”平斯夫人也不服輸,“普林斯小姐還是學生,從來沒有——沒有任何一個學生被允許借出這麽多禁書區的書籍!這不合規矩!”

阿萊克托看了看平斯夫人,又看了看普拉瑞斯,眼珠子轉了轉。

“校規裏沒有這一條。”普拉瑞斯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卡羅教授!這可是斯內普校長為我的研究特批的!”

“好了!”阿萊克托不耐煩地擺擺手,“平斯夫人,既然斯內普校長都同意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普林斯,拿走吧!”

平斯夫人怎麽想都不得勁,阿萊克托·卡羅平時成天到她這裏抓學生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幹涉她的工作!

可平斯夫人人微言輕,她不是教授,只是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校工……想到這裏,她愈加懷念鄧布利多還在的時候,起碼鄧布利多會尊重她的工作。

普拉瑞斯在登記冊上寫下了名字和她借走的書——洋洋灑灑一大片,一個人就占了一整頁多,簡直橫行霸道!

“你借那麽多書幹什麽!”阿萊克托狐疑地說,“主人不是要你研究什麽東西?怎麽還有空看書?”

果然,阿萊克托接到了伏地魔監督她的要求了。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這來得這麽快!

普拉瑞斯一副內行看外行的表情:“卡羅教授,我的任務非常覆雜,需要堅實的理論基礎!建在沙地上的房屋是立不穩——這些書就是實驗的地基!”

說完,普拉瑞斯還拍了拍她手裏抱著的書,向阿萊克托示意。

阿萊克托搞不懂,她只知道一味地push普拉瑞斯:“普林斯,我管不了你建什麽樣的地基,但要是不快點蓋房子,你就要有大麻煩了!”

催催催,就知道催!

普拉瑞斯在心裏郁卒,伏地魔未免也太急了,難道鄧布利多和哈利在身後追著他殺嗎!沒想到,這些人你殺我來我殺你的,追殺鏈條的末端竟然是自己這個小小的魔藥學徒。

學徒怎麽?她就是學徒!

反正——還沒出師就是學徒,不是嗎?不管普拉瑞斯這個學徒在研究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當天晚上的上半夜,阿萊克托就去向伏地魔匯報,著重點出普拉瑞斯和平斯夫人吵架,又借了一大堆禁書回去的事情。

得知普拉瑞斯已經行動起來,伏地魔才勉強壓下自己心中急躁的情緒……他急,但不能表現出急,哪怕是面對牢牢把握在手裏的手下

畢竟,一個人越急著做什麽,就說明他越在乎什麽。而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在乎什麽,就相當於暴露自己的弱點。

阿萊克托離開後,伏地魔就快步走到西爾維婭面前,低頭看她給出的三張牌:女祭司、星星和皇後。

這是伏地魔為普拉瑞斯·普林斯賜予食死徒身份後抽出的三張牌。

西爾維婭有多好用,只有伏地魔知道。利用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他派出的人竟然有好幾次找到哈利·波特的蹤跡,差點把那小子逼上死路。只是手下人實在太廢物,到手的鴨子好幾次都給飛了!

根據那個被他殺了的占蔔師的筆記,伏地魔挑挑揀揀找了自己認為合適的解讀。祭司代表直覺,星星代表希望,皇後牌代表創造和豐收。

“啊——”伏地魔的紅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對著枯坐著的西爾維婭說,“西爾維婭小姐,你的牌是在告訴我,相信自己的自覺,和你有相同姓氏的我的部下,很有希望成功為我創造出我想要的東西嗎?”

西爾維婭沒有回答他,但伏地魔已經為即將到來的好消息顱內高潮了,走來走去對西爾維婭發表自白。

伏地魔走過來:“斯內普不愧是我最看重的手下!”

伏地魔走過去:“竟然為我帶來了這樣一個驚喜!”

伏地魔買日記本,就是因為他確實有記日記的愛好,否則經濟拮據的他怎麽會把為數不多的錢花在買一個麻瓜筆記本上?

但現在的伏地魔比以往更謹慎,輕易不願意吐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再加上納吉尼死了……伏地魔的精神狀態更差、壓力更大,卻無處傾訴。

值得慶幸的是,伏地魔擁有了比納吉尼更可靠的傾訴對象——這個沒有記憶、沒有神智且近乎沒有靈魂的女巫。最重要的是,西爾維婭不是魂器,不會和哈利·波特連接,不會暴露伏地魔的想法!

在伏地魔發表長篇大論的時候,三張塔羅牌安詳地躺在桌面上。

伏地魔全然沒想過,或許這三張牌不需要覆雜的解讀,就已經有最表面的意思:

女祭司,就是西爾維婭。

星星,就是普拉瑞斯。

皇後,代表母親和生命。

三張牌分別代表了西爾維婭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內容清晰,沒有打一點啞謎……也沒有一點和伏地魔相關。

只是往往真相擺在解讀者面前的時候,解讀者卻沈醉在自己高超的深度解讀裏無法自拔,以至於錯過真相。

另一邊,霍格沃茨裏,潘西拆了米裏森給的信,發出一聲驚人的尖叫!

“怎麽了?”普拉瑞斯迅速坐起身回應。

潘西僵硬地轉頭,哀怨地說:“米裏森回國了!”

普拉瑞斯和達芙妮立刻下床穿拖鞋,把腦袋湊在潘西後面。

原來,安娜記者失蹤,米裏森是追著線索回到國內的——她竟然還有這個天賦!

“她瘋了,絕對瘋了!”比起米裏森,瘋了的看起來更像潘西,“米裏森就不應該學解說,看看吧,她現在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

她們三人為米裏森祈禱,祈禱他安然無恙。而米裏森本人視這些祈禱為無物,明明都跑出英國了,現在又自個兒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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